鄧平予和顧青玉的相遇,不僅是她們倆人之間在心中翻起萬丈波濤,而且在民政係統也引起了不少的議論,有的人甚至幹脆說她倆是孿生姐妹。不過也有人說,未必,世間哪有這樣的奇事!因為凡是孿生姐妹都是外貌酷似,有時很難辨清。而鄧平予和顧青玉之間,確實也有不少差別,鄧平予身材略高略清瘦些,眼神更靈動。
她倆都是有知識、有地位的成熟女性了,都把這個突然而至的意外藏在心底。她們知道要弄清她們之間是否有血緣關係,隻要去市第二醫學院附院做一下DNA鑒定,很快就能見分曉。
吃晚飯時,鄧平予和顧青玉坐在一起,兩人頻頻舉杯,大家也都為他們的相遇而慶賀。直到晚上十點多鍾,兩人還是依依不舍地手牽著手,最後,鄧平予拉著顧青玉的手說:“明天上午,我等你!”
顧青玉目送著鄧平予,出了賓館。
轎車剛出縣城,鄧平予的手機響了。
“平予,你在哪裏?”這是姐姐鄧楠予的聲音。
“姐,我正想找你呢!”鄧平予說,“我在回家的路上。”
“那你直接到我家來吧,我有話要對你說。”
“太晚了,我不願意打攪老穆同誌。”
“沒關係,我讓他先睡,咱倆在書房裏說話。”
打完電話,鄧楠予和鄧平予都同時在想著同一個問題,她找我幹什麽?不過,在鄧平予的頭腦裏,這個問題很快就被顧青玉的形象裝的滿滿的。她甚至想到,她們倆難道真的存在著血緣上的聯係嗎?假如是那樣,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那麽她們的故事絕不可能僅此而已!
轎車在夜色中飛奔疾駛,鄧平予的頭腦裏如萬馬奔騰。
轎車進了市區,鄧平予看看表,已經十一點鍾,便請司機拐進姐姐家的小區去。她不想讓穆幹生知道她半夜裏到他家來,便給鄧楠予發了短信:“我已經到你家。”
鄧平予上樓時,果然姐姐將門開著一條縫,站在門縫裏看著外麵。
兩人輕手輕腳進了書房,鄧平予低聲問:“你找我幹什麽?”
鄧楠予看看她,說:“我覺得你總是在躲著我們,怎麽回事?”
“就為這事,這麽急著找我。”
“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開會。”
“開會,在哪裏,碰到什麽人了?”
“我怎麽覺得你像在審問犯人!”
“告訴姐,你遇見誰了?”鄧楠予說,“那你告訴我,你要見我,有什麽事?”
“姐,有一次你告訴過我,春節前有一天滸河縣有個漂亮女人到你家拜年,被你無意中回家碰上的事!”
“對,是有這麽回事,怎麽啦?”
“你覺得那個叫顧青玉的女人漂亮嗎?”
“還行吧,比你差多了。”
“真的?”鄧平予冷冷笑了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她和我長得那麽像?”
“你和她長得像?像到什麽程度?”鄧楠予說,“我沒覺得。”
“姐,我今天見到她了。”鄧平予說,“我們見麵的第一眼,我們倆人都大吃一驚,世界上居然有這麽像的人?”
鄧楠予看著妹妹,頭腦裏浮現出那天顧青玉在她家的景象,現在想想,那個叫顧青玉的女人確實相貌出色,隻是當時鄧楠予對於一個年輕美貌的女人和自己丈夫單獨在家裏,有些不太高興。
“我聽說了。”鄧楠予說,“你呀,多少也是市級機關中層幹部,也太不成熟,太不穩重了吧!”
“我怎麽了?”鄧平予說,“誰這麽積極,這麽快就給你打小報告了,幸虧我沒幹什麽壞事。”
“你別看我平時上班下班,病人多時忙得團團轉,可我還是有些朋友的,與我有關的發生了大事小事都有人告訴我。”
“吃飽了撐的!”
“平予,別沒事找事,那個顧青玉和你有什麽關係,我懷疑她不是什麽安份守已的女人。”
“噢,就因為人家到你家裏來一下,你就吃醋了!”鄧平予說,“真的有什麽了,那也是男人的問題,尤其是手中有權、有錢的男人。”
“我問你,你們舉報郭進斌了?”
“關你什麽事?”
“死丫頭,你不能再在外麵惹事了。”
“姐,我再問你,我為什麽比你小七八歲呀!”鄧平予說,“那個年頭提倡計劃生育,隻能生一個,就算生兩個,咱倆也不該相隔那麽多年哪!”
“你去問爸媽去!他們本來就不該生你!”
“姐,我再問你,這麽多年你就沒有發現我和你長的一點都不像嗎?”
“怎麽不像!”鄧楠予說,“我長的像爸,你長得像媽,你看你的鼻子和眼睛和媽有什麽兩樣!”
“你又瞎說了。”鄧平予說,“從小到大,當著我麵說咱姐妹兩長的不像的人少說也有一個連。”
“好了,別再製造一個難題來氣爸媽了,都三十歲出頭的姑娘了,還不嫁人好好過日子,整天琢磨這麽莫名其妙的事,我急著找你就是要對你說,別回家為這事惹爸媽不高興了,他們都快七十歲的人了,讓他們少煩點神。”
“姐,這我就搞不懂了,既然我是他們親生的女兒,就算我懷疑什麽了,大家說白了不就算了,他們生什麽氣!”
“行了,我怕你不知好歹,亂說。”
鄧平予回到家裏已經是後半夜了,她躺在**,毫無睡意,盼著天亮。
第二天上午,鄧平予一到辦公室,她作好了一切準備,隻等顧青玉的電話。
九點多鍾時,鄧平予的手機響了,一接電話,居然是方之路的電話。
“喂,是方部長啊!”
“平予呀,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哪!”
“方部長,我哪敢哪,我一個小小的工作人員,前程未來全都捏在你這位市委領導手裏,捏死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平予啊,你不該和他們攪在一塊兒,你的條件不能和他們比,這樣一搞就把自己搞得被動了。”
“謝謝方部長的警告,我做的事,自己負責。”
“我還是想給你機會的,咱們約個時間見個麵吧!”
“行,我聽候方部長的召喚!”
鄧平予一邊接著電話,一邊偷偷地看看時間,她真的害怕方之路沒完沒了的粘糊下去。
電話掛了不久,顧青玉果然來電話了,說她已經到了,讓鄧平予馬上下樓去。
兩人一見麵,握手的動作完全不像官場上的敷衍了事,兩雙手緊緊地抓在一起,兩雙眼睛深情而專注,像久別重逢的親人,誰也不會相信她們剛剛相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倆人抽完了血,相互看了半天,似乎又有些陌生起來,五天才能出結果,鄧平予和顧青玉覺得這五天真是一個漫長的等待。她們倆作了一個驚人的決定,無論鑒定出來是什麽結果,她們都將是一對親姐妹,如果鑒定結果否定她們之間毫無血緣關係,她們也將從此視對方為同胞姐妹。
市委組織部調整幹部的方案出台了,高德建分管的兩個部門負責人都調出了,朱誌明任市政協科教委員會副主任,成先誌調市農工辦任副調研員,不僅是本次市委組織部安排最差的職務,也是市委組織有史以來安排的最差的兩個同誌。肖洪書調宗教事務局任副局長,杭三軍到市殘聯任副理事,企業幹部處處長魏仕成調防空辦任副主任。崔光耀和劉義林沒有說法。消息一傳出,市委組織部個個垂頭喪氣,但都沒有人敢提出半點不同意見。市委究竟是怎麽研究的,這份文件又是誰擬的,穆幹生全然不知,在這幾個人當中,肖洪書的安排算是比較好的一個,大家議論說,方之路算看在穆幹生的麵子上,沒有斬盡殺絕。穆幹生的心裏總感到對不起這幾個同誌,廖吾成在位時,他曾經準備讓肖洪書到縣裏任縣委常委、組織部長的,後來廖吾成說再等半年到一年吧,沒想到,這一等卻害了肖洪書。至於朱誌明,穆幹生覺得更是毫無道理,高德建分管的部門,與他分管部門的同誌有什麽聯係,就算高德建真的有問題,那是他個人問題,與他分管的處室負責人有什麽關係呢。成先誌在機關幹部處長的位置上幹了那麽多年,本應該安排一個很好的副縣處級,現在居然隻安排個副調研員,穆幹生的心裏有說不出的難受。
任職文件下達後,方之路讓穆幹生找這幾個同誌談話。穆幹生沒有理由不執行領導的意圖,可他不願意談這個話。
所幸的事,大家都能夠理解他,既沒有提出什麽要求,也沒有講什麽附加條件。
五個同誌離開了組織部,同誌們之間自然都有依依不舍的情感,在新任命的處長主任中,韓娟的另一份文件是:經市委常委研究,韓娟同誌任市委組織部部委員(副處級),另一份市委組織部文件,韓娟任市委組織部機關幹部處處長。新任辦公室主任是古豫縣人事局副局長,人還沒到任,就傳出消息,說這位陸才青是方部長親戚,穆幹生無心去關心這些事,這些日子不知道又從哪裏傳出消息,說穆幹生也要離開市委組織部。
這天中午,穆幹生家鄉原黨委書記,現任副區長羅同來打來電話,晚上請一些老領導聚一聚,無論如何請穆部長賞光。穆幹生雖然沒有心情,但他卻又推不掉羅同來的盛情。
羅同來這次能夠公推公選上副區長,穆幹生真的動了不少腦筋,而且一次又一次幫助羅同來。他知道,如果這次羅同來公推不上,不是他這個市委組織部副部長的麵子問題,他以後在家鄉真的抬不起頭來了。當然,他知道,憑他現在在市委組織部的處境,憑他和方之路之間的關係,他知道自己說話的分量,倘若方之路知道羅同來和他的關係,方之路說不定千方百計也會把他的名字除掉的。為了這些細節問題,穆幹生不僅摸清了方之路在省委組織關係最好的組織處副處長苗守信,穆幹生又通過省政府辦公廳人事處長仝達牽的線,羅同來先後三次委托仝達宴請苗宋信,終於苗守信答應在家裏見羅同來一麵。不知是羅同來的耐心,還是其他什麽原因,苗守信居然專程到中南一趟,從此之後,羅同來不斷往來於方之路的住處,凡是有穆幹生在場的情況下,羅同來裝作不認識穆幹生,功夫不負苦心人,羅同來終於過五關斬六將,成為公推公選的八名副縣區長中一名。
當然,通過這次親身經曆,羅同來對如今官場中的升官規則掌握得更加清楚,更加細致而全麵了,他也進一步了解了穆幹生的為人。在羅同來心中,是穆幹生成就了他這次升遷的夙願,穆幹生在他提拔副區長中所起的作用是任何人也達不到的,可以說,沒有穆幹生的指點,沒有穆幹生的錦囊妙計,他羅同來有再大的能耐,也當不上這個既光彩又名正言順的副區長。俗話說:“吃水不忘挖井人”!今天,羅同來專門請了一幫官場上的好友,表麵隻是一次普通的聚會,實質上穆幹生是他心中的貴賓,也是他政治生涯中最重要的人物。
羅同來也是細心之人,所請之人,他認為都是信得過的朋友,有當年他剛發跡時的朋友,有如今還在鄉鎮黨委書記,區部委辦局領導崗位上的要員,其中官最大的是市紀委副書記羅霞林。羅霞林是羅同來的堂兄弟,曾經在縣委組織部時是穆幹生的副部長,自然和穆幹生的關係縝密。而且羅同來把這次宴請安排在區裏最不顯眼的賓館裏。
雖說羅霞林和穆幹生都在市級機關,而且各自都在市委兩個重要部門任副職,但平時兩人工作上的交道並不多,今天一見麵,羅霞林便熱情地握住穆幹生的手,說:“穆部長,今天能見到你,非常高興,平時咱倆的辦公室相隔不過二三十米,可卻如隔千山萬水。”
穆幹生覺得羅霞林的話,雖然有些言過其實,但話中有話,意味深長,當著眾人的麵,穆幹生不好深言,隻好打著哈哈,這時羅同來過來握手問好,羅霞林便說:“同來,給我們找個地方,我想和穆部長說說話。”他看看表,“還有點時間,平日在辦公室裏,我們倆哪裏有可能到一塊兒說話。”
羅同來立即讓服務員開了一個套間,羅霞林和穆幹生來到房間,兩人麵對麵坐了下來。
羅霞林說:“幹生部長,論年齡我長你三歲,論關係,你是我的老領導,現在沒別人,就咱兩人,你知道,近些日子,我真的想找你聊聊心中的許多事情。”
“我知道,其實,我多次想給你打電話,總覺得不妥當,畢竟咱倆在市委機關都處在相當重要而且敏感的部門。”穆幹生說,“我們必須按套路出牌,按規則辦事。”
“我們現在都是如履薄冰,都得謹慎小心啊!”羅霞林說,“幹生部長,高副部長,高德建就是沒按套路出牌,害了自己。”
“他也是被逼無奈,霞林書記,難道你不知道陳勝吳廣為什麽要起義嗎?”穆幹生長長地歎了口氣,“人的一生有許多無奈,官場中的人,有時來了一個新的領導,和你有了特殊的關係,就如同天上掉下了一個餡餅,還有的人卻像掉進了一個陷阱!由不得你主觀意誌。”
“高德建寧死不屈。”羅霞林說,“所以,案子一直拖著,賈月青被領導找去罵了好幾回。”
“你們沒為難老高吧!”
羅霞林笑笑,說:我對他們說過了,誰對高德建幹了違返紀律的事將來他自己負責。吳誌美偷偷去找過我兩趟,我隻能安慰她,什麽話也不敢多說,她要給老高送煙,我說你放心,吃飯我會特殊照顧他的,香煙保證讓他抽大中華的,過去人家送我香煙我不要,現在有時我收下了,就讓高副部長抽。
穆幹生笑著朝羅霞林點點頭,目光中含著感激之意。
“羅書記,我聽說高德建的兒子在解放軍總政治部工作,高遠的嶽父是軍委相當高的將領,有可能是軍委委員一類的領導,上次高遠夫妻回來過,我分析……”穆幹生沒說下去。
“等著吧!”
“郭進斌的事怎麽樣了?”穆幹生隨即又說,“羅書記,我又違返了官場中出牌的套路了。”
“老郭的事恐怕差不多了,本來就有人民來信,可是那些匿名信沒法過問,但估計那些事並非空穴來風。”羅霞林說,“這次全市民政局三十五個正科級幹部聯名舉報,無論是誰也壓不下去,除非舉報的事全都是子虛烏有,但……”羅霞林搖搖頭,“我估計,隨便哪一條就足以把他送去的。”
“咚咚咚……”
隨著敲門聲,羅同來推開門。
“二位領導,吃了飯再談吧!”羅同來說。
“我們隨便聊聊,幹生部長是我老領導。”羅霞林說,“當年他當縣委組織部長時,我是他的副手,是他把我推到縣委常委、紀委書記的位置上的,我倆有著特殊的感情和緣分。”
“穆部長是個大好人。”羅同來說,“可是缺少好的機遇,不,最關鍵的是沒有一個好領導。”
穆幹生擺擺手,說:“同來區長,你如今是副區長了,已經走到河中間,說話得小心謹慎。”
雖然大家都很尊重穆幹生,甚至也都非常小心謹慎,可是穆幹生還是不敢多說一句話,喝酒自然不敢隨便。羅同來知道穆幹生目前處境尷尬,也不讓大家勸他喝酒,早早散了席。
穆幹生回到家裏,已是晚上十點鍾,一進門,鄧楠予就說:“怎麽這麽晚,這個羅同來,什麽意思,一心投靠方之路,還在搞兩麵三刀,請你吃什麽飯?”
穆幹生說:“你不懂不要隨便下結論。”
“幹生,”鄧楠予突然嚴肅起來,“民政局真的出事了!”
“什麽?”
“今天下午在辦公室被紀委帶走兩個處長,一個副局長。”
“真的,你聽誰話的?”
“今天下午我在門診給一個病人看病,那個病人我認識,他是民政局調出來的,現在在市殘聯做辦公室主任。”鄧楠予說,“當時病人不多,坐著聊了一會,不知怎麽他就說到民政局的事了。”
“哪個副局長?”
“聽說姓畢,沒聽說這個人。”
“哦,你沒問問平予?”
“這個死丫頭,這些天她像掉了魂似的。”
“還在忙著做DNA鑒定?”穆幹生說,“你說她會不會真的不是你親妹妹?”
“你別跟著亂嚷亂叫。”鄧楠予說,“她現在是著了魔,那個女人就是春節前到我們家來的滸河縣的顧青玉,打死我也不相信。”
“她!”穆幹生睜大了眼睛,“楠予,你別說,我第一次見到她就覺得她有些似曾相見,像,有些像!”
“你巴不得她也是你的小姨子!”
“你呀,越說越沒鄧譜。”穆幹生更加認真起來了,“她們如果是雙胞胎的話,那是應該長得一摸一樣,她們雖然也有些像,但並不是一模一樣。”
“說你沒知識吧!”鄧楠予說,“雙胞胎分兩種,一種是同卵雙胞胎,就是一個卵子受孕,這樣的雙胞胎不僅相貌、性格,甚至連健康都一樣,另一種是異卵雙胞胎,自然相貌就不一定十分像了。”
“那你認為她們……”
鄧楠予打斷穆幹生的話:“我是說科學,說遺傳,又沒指她們。”
“隻要做DNA鑒定就完全可以證明了!”
“做了,明天結果就出來了。”
第二天上午,民政局辦公室一片混亂,那個姓畢的副局長和兩個處長的辦公室被紀委翻了個底朝天,郭進斌在這個時候卻不知去向,上班的人到了辦公室隻是到處看看,連屁股都不沾椅子。鄧平予一早就給華炳誠打了電話,說她今天上午有點私事,不準備到辦公室了。華炳誠大笑著說,辦公室已經天下大亂了,你自由幾天吧!
顧青玉提前來見鄧平予,兩人準時來到醫院,馬上就要見到DNA的鑒定結果了,自然有一種難以抑製的激動,顧青玉還像孩子似的和鄧平予拉了勾。隨後倆人屏住呼吸,登上DNA鑒定中心的辦公室。
鄧平予接過報告單,拉著顧青玉,一口氣跑到大門外,打開單子,上麵赫然寫著所檢查9個基因位點,結果可靠性達99%以上。兩人一下子擁抱在一起,淚水流出眼眶,流經麵頰,又匯合到一起……
鄧平予還是不放心,又拉著顧青玉回到DNA檢測中心,希望醫生給她們詳細解釋結果,醫生說,單卵雙胞胎不僅長的像,而且DNA的結果應該是99.999%,而雙卵雙胞胎不僅要看DNA檢測結果,還要看相貌以及其他特征,比如膚紋、頭發的顏色、頭發的形式和密度、耳廓、鼻形、唇形等等。
中午,鄧平予和顧青玉在中南最高檔飯店點了菜,要了酒,倆人說定了,DNA檢測結果隻能由她們倆人知道,絕不告訴現在的兩家父母,至於找親生父母的事,也隻在暗中進行。
姐妹倆越喝越興奮,顧青玉說:“姐,我們的父母不知道現在是否知道我倆的情況,我想,他們如果知道他們的一對雙胞胎女兒是今天這個樣子,他們一定會高興的。”
“青玉,無論什麽原因,我絕不會怪他們的,哪怕咱倆是私生女。”鄧平予說,“他們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讓自己的親骨肉離開自己的。”
“中國人都講命運,也許我們姐妹兩的命運就該如此。”顧青玉說,“但是,無論是什麽家庭,有一對孿生姐妹像我們這樣,這在中國也是不一般的,何況,咱倆在不久的將來一定會成為縣處級幹部的,要知道,一個女人,在縣市、能當上縣處級,那真的是了不得的。”
鄧平予笑笑,一把摟著顧青玉,說:“青玉,咱倆怎麽都是女人!女人在中南的官場上太不容易了。”
“誰說的,”顧青玉說,“我就要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來,讓那些男人們看看。”
顧恒山的中南之行確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注,至於省委組織部對中南市幹部公推公選的態度也沒有什麽改變。不過,方之路提拔為市委副書記,足以說明省委對中南工作的肯定。
這天,穆幹生突然收到顧恒山寄來的一篇征求意見的稿件,文章對中南市委的公推公選給予較高的評價,仔細一看,並沒有多少實性的內容。就在當天,方之路拿著那篇稿子來到穆幹生的辦公室,方之路平時很少到穆幹生的辦公室來,穆幹生從方之路的臉上已經讀到什麽。
“幹生,你看看省委組織部的這篇文章。”方之路將手裏的稿件放到穆幹生的麵前。“恒山到底是個筆杆子,文章寫得就是漂亮。”
穆幹生拿起稿件一看,正是顧恒山寄給他的那篇稿子,當然,他想到,顧恒山無論出於什麽目的,一定會這樣做的。
穆幹生看了一會文章,方之路說:“這個顧恒山,到中南來也不提前通知我,碰巧那天我真的有事,沒能陪陪他,真的有點對不住他,何況我們在一塊兒時,曾經有點小誤會。”
“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嘛!”穆幹生說,“方部長你是領導,多諒解他。”
“幹生,感謝你在關鍵時刻為我救場了。”方之路說,“恒山那天到中南來,不是你出場,組織部沒有領導接待,恒山會怎麽看我們啊!”
方之路的話說得多麽堂而皇之的,當然是因為顧恒山的這篇文章,如果沒有顧恒山的這篇文章,誰知道方之路的心裏是怎麽想的。
“幹生,顧恒山的這篇文章是征求我們意見的稿子,請你認真地修改一下,我的意見是給文章增加一些實際內容,比如典型事例,光說道理說服不了人。”
方之路走了,穆幹生看著稿子,他的心裏不是滋味,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幹不了這種唯心的事,想到這裏,他甚至有些埋怨顧恒山,幹嘛把這樣的文章寄回來征求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