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從徐微微的口中說出來,還真是讓薑糖感到格外震驚。

不過,徐微微嘴裏說著對不起,眼底噴出來的火卻像是能把人給殺死一般。

不用想都知道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到底有多麽不情不願。

薑糖冷笑一聲,她往後退了一步,抱胸挑眉看向徐微微,“我可受不住徐大小姐一聲對不起。”

以她和徐微微不算多的交道中,徐微微算得上是一個很小氣的人。

不過和薑淺喜歡在背地裏玩陰的不一樣,徐微微是那種就算當小人也當得坦****的。

雖然她的算計都擺在明麵上,不過被一隻蒼蠅盯上,薑糖也不會覺得舒心。

況且,薑糖從來都沒有覺得徐微微說聲對不起她就要說沒關係。

她這次說什麽都要咬下徐微微身上一塊肉來。

被薑糖這麽嘲諷一句,徐微微的臉色更加難看。

她杏眼一瞪,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薑糖,你別太過分!”

嗬。

薑糖無聲冷笑。

看吧,被驕縱出來的大小姐就是這樣,就算是不甘不願的道了歉,那也要別人真心實意的接受才行。

她憑什麽要接受她的道歉?

她得有多賤?

薑糖不想再看這一對裝腔作勢的母女,朝兩人翻了個不雅的白眼,薑糖轉身往飯廳的方向去了。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她才沒工夫和這兩人掰扯。

徐微微在薑糖麵前向來都是趾高氣揚的,每次在薑糖這裏落了下風,她都會受不了。

更何況現在薑糖對她這樣明目張膽的嘲諷?

一個從鄉下來的賤人,霸占了沉鬱哥哥三年也就罷了,現在她還懷了沉鬱哥哥的孩子。

瞧著薑糖扶著肚子往飯廳走的側臉,徐微微很自然的把那當成是薑糖對她的挑釁。

她磨了磨牙,目光落在了薑糖的小腹上麵。

一股邪惡的念頭不受控製的竄進她的腦海中,徐微微眸光陰鷙盯著薑糖的小腹,下意識抬腿朝薑糖的方向走了過去。

她那一臉陰沉的樣子把徐母都嚇了一跳,她錯愕的那兩分鍾時間,徐微微已經朝薑糖大步走了過去。

徐微微伸手,往薑糖的背上狠狠一推。

不過,這次她卻沒有得逞。

她的手還沒有碰到薑糖,就被另一隻溫熱的大手用力攥住了。

還沒有等徐微微反應過來,那人就攥著她的手往一旁狠狠丟開了。

徐微微穿著高跟鞋,腳下沒有站穩,被男人這用力的一個推搡,她腳下趔趄了下,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尾椎骨傳來一陣刺痛,不過比起那股痛,那種難堪讓她覺得更加委屈。

她有些茫然坐在地上,抬眸和男人猩紅的眸子對上,低聲呢喃了一句,“沉鬱哥哥……”

“滾!”傅沉鬱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諷刺和厭惡,他擋在薑糖身前,皺著眉冷冰冰盯著徐微微,“現在就給我滾!”

徐母也回過神來,她沒有想到自己女兒膽子竟然會大到跑到傅沉鬱的地盤上對薑糖動手。

不過看到徐微微一臉委屈的樣子,她還是忍不住心疼地上前把徐微微從地上扶了起來。

她揉了揉徐微微的手腕,隨後壓著脾氣看向傅沉鬱,“沉鬱,你微微妹妹年紀還小,她剛才也隻是想和薑糖開個玩笑……”

在傅沉鬱冰冷的視線中,徐母的話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說不出來。

這不是薑糖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徐微微年紀小了。

她也不明白了,為什麽每次徐微微犯了錯,都會有人替她開脫,而且開脫的原因永遠都隻有那一個。

她年紀小!

薑糖舔了舔唇,眼神幽幽落在了傅沉鬱身上。

她也想知道,傅沉鬱會怎麽說。

這一次可是傅沉鬱親眼看到徐微微要推她,難道傅沉鬱還是會以徐微微年紀小來讓她原諒她麽?

她微微揚起了下巴,不動聲色打量著這一切。

傅沉鬱自然也看到薑糖那如同局外人看笑話一樣的眼神,他眉頭沉了沉,有些生氣。

剛才他看得清楚,薑糖在徐微微靠近的時候,是故意落後了半拍的。

她是故意讓徐微微推她,故意想讓他看到這一切。

薑糖就這麽篤定他不會幫她?

想到薑糖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傅沉鬱心中的怒火就壓製不住。

那股憤怒,他不可能朝薑糖發,隻能把炮火對準了徐微微,“徐微微,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對薑糖動手?”

徐微微被傅沉鬱那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不過尾椎骨的痛又讓她覺得羞恥而委屈。

她嘟著粉唇,一雙微紅的眼睛看向傅沉鬱,委屈地吼了一句,“我就是討厭她!”

“那也給我憋著,薑糖是我傅沉鬱明媒正娶的傅太太,你有什麽資格動她?”傅沉鬱冷笑一聲,他突然朗聲一句,“張嬸。”

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眼前這一幕的張嬸被點了名,趕緊走了出來。

她朝傅沉鬱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傅總。”

傅沉鬱薄唇輕啟,“把客廳裏的監控拷下來,報警!”

報警兩個字,讓徐微微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她還沒有忘記,自己早上才剛從警局裏麵出來。

當時薑糖還和她說過,她不會放過她。

她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回的徐家,因為她看出陪在薑糖身旁的那個男人不好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讓家裏人出手幫忙,可能真的要被薑糖以故意殺人的罪名送進監獄。

爺爺好不容易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給她出了主意讓她來薑家道歉。

她就隻是鬼迷心竅了一下,怎麽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沉鬱哥哥也要報警?

她連對付那個男人的信心都沒有,如今再對上一個傅沉鬱……

徐微微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她這下是真的覺得有些怕了。

徐母也是愣了一瞬,她下意識皺著眉為徐微微說話,“沉鬱,剛才微微隻是和薑糖開一個玩笑,是她不懂事,我替她道歉。”

要是被徐老爺子知道她帶著徐微微來道歉,最後卻又一次惹怒了傅沉鬱,恐怕不止是徐微微,連她也沒有什麽好果子吃了。

想到這裏,她有些心慌的拽了拽徐微微的手臂,示意徐微微誠心一點和傅沉鬱道歉。

傅沉鬱卻沒有了和他們演戲的耐心。

在徐微微還沒有想到怎麽解釋之前,他不耐煩的扭過頭去看向張嬸,“楞在那裏做什麽?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