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門口。
一個端著托盤的小護士扯了扯臉上的口罩,神情鎮定往裏走。
兩個保鏢目光如炬落在她的臉上,小護士麵不改色,眼神平靜和兩人對視。
片刻後,有保鏢將門打開,示意小護士 進去。
小護士端著托盤進了病房,等保鏢將門合上後,她才一把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薑淺把托盤扔在一旁,邁著長腿大步的往病床靠了過去。
傅沉鬱命人嚴防死守又怎麽樣?
隻要她想進來,她就有的是辦法!
薑淺冷笑,來到病床前,看著病**還在熟睡的女人。
這一次,薑糖臉上再也沒有了以前光彩動人的模樣。
她的臉頰上有傷,頭發也被大火燒得枯燥,嘴唇更是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看上去無比的狼狽。
薑淺不明白,這樣的薑糖,還有什麽值得傅沉鬱喜歡的。
她現在看著,也不過如此啊!
緊緊盯著薑糖看了好一會,薑淺這才緩緩出手,掐在了薑糖的脖頸上麵。
隻要她再用點力,薑糖就會死了。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了薑糖這個人。
光是想想,薑淺都覺得無比的激動。
睡夢中,薑糖的情緒並不穩定。
她眼前是那團熊熊大火,眼見著大火離她越來越近,她有些驚恐的往後退,害怕的張口想要叫人。
但是,她的嘴巴才張開,就有一股濃煙往她的鼻腔裏鑽。
那些濃煙像是一塊薄膜覆蓋在她的臉上,讓她驟然失去了呼吸。
難受。
好難受。
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薑糖大口大口的喘息,企圖用這種方式,得到一點點稀薄的空氣。
她呼吸越喘越用力,突然,薑糖用力睜大了眼睛。
睜開雙眼的那一瞬,薑糖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她的眼前,並沒有足有一麵牆那麽高的大火,但是,卻有一個獰笑著的女人。
薑糖定睛瞧去,那人不是薑淺還會是誰?
她微微皺眉,看到薑淺那張笑容刻薄的臉龐,心中生出反感。
那是一種生理性的惡心,隻要一想到薑淺和傅沉鬱試圖把她和她的孩子當成工具,薑糖就止不住的惡心。
薑淺早就已經收回手了。
她可沒有想過在這裏掐死薑糖,她也不想為了薑糖賠上自己的一生。
剛才,她不過是想好好欣賞一下薑糖驚恐的表情罷了。
在薑糖醒來的前一秒,薑淺就已經收回了手。
這會瞧著薑糖滿臉厭惡盯著她,薑淺也隻是淺淺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她拉著凳子坐在薑糖身旁,那張顯得十分刻薄的臉湊近了幾分貼在薑糖眼前,眨巴著眼睛十分委屈的盯著薑糖,“怎麽,姐姐看到我好像很不開心?我可是廢了好大的勁才進來病房的,你怎麽能這個表情呢。”
不僅是她這個人,她的聲音也讓薑糖覺得令人作嘔。
她眉頭狠狠皺起來,“出去!”
出聲的時候,薑糖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十分的沙啞。
她記得,之前和蘇蔓講話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
薑糖用力咽了咽口水,喉嚨裏頓時傳來一陣撕裂的疼。
薑糖很快就明白過來,剛才她之所以會做那樣的夢,肯定是因為薑淺掐了她的脖子。
怎麽,看到她沒有死,薑淺想用這個方式殺了她?
薑淺對薑糖的話充耳不聞,她唇角裂開一抹冷笑,假惺惺的噘著嘴,“姐姐怎麽能趕我走?我都說了,我是廢了好大的勁才進來病房的,你這麽說,可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她假意抹了把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頃刻間又收斂起了臉上的委屈,抬手就往薑糖臉上的傷口用力按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薑糖被薑淺用力按住了臉上的傷,疼得她眉心一蹙,生理性的眼淚瞬間湧出眼眶。
不願意在薑淺麵前示弱,薑糖生生壓下了即將脫口而出的那聲痛呼聲。
她抿緊了唇,等薑淺停止了手上的暴行,她這才問她,“你廢了這麽大的勁潛進病房,就是為了用這樣見不得人的手段羞辱我?”
“但是成功了,不是嗎?”薑淺冷笑著,又往薑糖另一處傷口按了下去。
這張臉啊,長得是真的漂亮。
薑淺無數次想,如果這麽好看的一張臉是屬於自己的就好了。
明明兩人都是一個父親生的,但薑糖的五官卻要比她精致太多。
就是因為這張臉,所以傅沉鬱才喜歡她的是嗎?
如果她毀了這張臉,傅沉鬱還會喜歡她嗎?
薑淺覺得,大概是不會的。
男人都是視覺性動物,哪怕是傅沉鬱,也不會成為這個例外。
薑糖強忍著臉上一陣又一陣的痛,她從薑淺不懷好意的眼神中就看出來,薑淺在想什麽。
她冷冷的扯了扯唇角笑了,“怎麽,就因為傅沉鬱不喜歡你,所以你要毀了我的臉?可惜呀,就算你傷了我這張臉,傅沉鬱還是不喜歡你,世界上比你好看的人那麽多,難道你要每一個都衝上去把人家的臉毀了?”
沒想到薑淺聽完這句話,反而是彎唇一笑,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神情憐憫看向薑糖,“誰說沉鬱不喜歡我的?”
她手指從薑糖的臉上,慢慢挪到了薑糖的小腹上麵,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過,她抿了抿唇,還是沒有把心裏的話說出來。
或許傅沉鬱現在真的喜歡上了薑糖,但是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阿源出事的。
等薑糖生下了孩子,阿源就會得救。
到時候,她隻要在中間略加挑撥,薑糖肯定會和傅沉鬱離心的。
她對薑糖的了解不算有多深,不過憑著對薑糖的那點淺薄了解,她也知道,一旦薑糖知道了自己這個孩子隻是工具,她肯定會打掉這個孩子的。
再有幾個月,等薑糖生下了孩子,她再告訴薑糖全部的真相。
薑淺以為自己的動作十分隱晦,薑糖不可能看出她這會在想什麽。
卻不知道,在她的手搭在薑糖小腹上的那一刹,薑糖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想法。
之前薑糖想不明白薑淺在這麽討厭她的情況下,為什麽會救她。
現在,在知道真相後再回來看這一切,薑糖才明白,為什麽薑淺經常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是在等著看她的笑話,而這一切,都是拜傅沉鬱所賜!
如果不是薑淺和傅沉鬱早就商量好,薑淺又何至於這麽篤定她和她的孩子都是工具?
被子下,薑糖一雙手緊握成了拳。
真是好得很啊,傅沉鬱和薑淺這麽聯手騙她。
那從今開始,她也要好好戴上那張麵具,和傅沉鬱玩到底!
她也很想知道,最後贏的究竟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