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安文。”安文笑著對魔族法師說。
那一刹那,魔族法師仿佛中了石化術一般,僵立在那裏不能動。
“人類,讓我嚐嚐你血肉的滋味吧!”
猴獸神王眼裏流露出貪婪之色,自高高的桅杆之上一躍而下,撲向安文。
安文抬頭,並沒有躲閃,而是將右拳握緊,猛地擊向空中。
猴獸神王尖笑著,絲毫不將人類的一擊放在眼裏,它伸出長達三米的手臂,向著安文抓去。
安文的身形微微一晃,人已經消失不見,下一刻出現時,卻是在猴獸神王的腹部下方,這一拳便結結實實地打在猴獸神王柔軟的肚子上。
猴獸神王疼得眼淚橫流,但這種程度的打擊,還遠無法傷害到它。它在空中尖叫著,雙手一起向著身下的安文抓去,卻一下抓了個空。
此時,安文已經重新出現在魔族法師身旁,抬頭上望,搖了搖頭。
“看來憑著強化術的力量,仍不足以對付獸神王啊。”
他張開手掌,在空中一抓,五道空間斬便組成了一隻巨爪,瞬間將那隻猴獸神王淩空抓成了一團碎塊。血與肉自空中落下,砸落在魔族法師身旁,將他染了一身一臉的血色。
但他卻隻是怔怔地看著身形虛浮晃動於附近,卻不曾沾染半點鮮血的安文。
“你是……安文?”他顫聲問。
“是我。”安文點了點頭。
魔族們都被驚呆了,而受到鮮血刺激的獸神們,則尖叫著衝殺過來。十幾隻獸神將露出凶惡的表情,一馬當行,而其餘的獸神亦是爭先恐後。
“再問你一句,獸神地的魔族,是否都已經在此?”安文問魔族法師。
法師突然回過神來,尖叫著向安文投出了火焰槍。那槍自安文身上穿過,射向遼闊海洋,卻不曾傷到安文半分。
“看來問也是白問。”安文搖了搖頭,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在那裏!”旁邊另一艘船上的猩猩獸神王指著高高的桅杆大叫著。
獸神將和獸神們紅著眼抬起頭,看到了站在高高桅杆上的安文。它們狂叫著撲去,爭先恐後地開始爬杆。
“就讓大海幫忙吧。”安文輕聲說著。
刹那間,有一股力量將這艘船籠罩了起來,海麵猛地一陣動**間,那巨大的海船消失不見,於瞬息間出現在深海之中。
強大的壓力,幾乎在一瞬間就將海船擠成了一團碎塊,那些魔族法師也好,那些強悍的獸神將也好,無一幸免地被巨大的壓力壓得吐出了鮮血和內髒,變成一團模糊。
眼睜睜看著同伴的海船消失不見,其他船上的魔族都驚得目瞪口呆,但不及他們緩過神來,厄運便降臨在他們的頭上。一艘艘滿載著魔族和獸神的大海船,被安文以空間力量瞬間移動到了深海之下,被水壓壓成無數碎片。
一群群魔族和獸神族,便這樣直接葬身海底。
轉眼之間,偌大的船隊便徹底消失,隻在廣闊的海洋表層,留下一道道動**不休的浪。
安文沒有多看一眼,一步向前,便來到了妖之大陸上。
最北端的最大大陸之上,有一座巨大的城市。不問可知,這裏必是妖皇所在之地,妖族的都城。安文一步來到城中一座高塔之上,站在塔尖上縱目四望,看到的是風格怪異的建築。
這些建築都很結實,有的由石頭構成,有的由木料建成,與人類的建築相比,簡陋得如同古代遺跡一般。在城市的大街上,有各種各樣的妖族在奔波忙碌,其中有安文熟悉的種種強大戰鬥種族,也有一些沒見過的弱小種族,更有一些妖族如林卓越的夫人米露一般,表麵看起來與人類毫無差異,隻有仔細觀察,才能發現其並不明顯的種族特征。
妖族,本就是舊文明時代的科學家們基於基因工程,結合人類與動物的基因製造出來的超級戰士。就算是那些弱小的種族,也一樣擁有可怕的戰鬥力。
米露之強,便可見一斑。
好久沒見這一對夫妻了,也不知他們過得怎樣。
安文有些懷念。
“是誰如此大膽,竟然敢爬到大師塔上?”有厲喝聲傳來,安文低頭,看到塔中央的平台上,有幾個魔妖正憤怒地瞪著自己。
“立刻下來,否則當場格殺!”一個魔妖大吼著。
“來了。”安文自塔尖滑落,向著陽台落去。
這種高度,憑著強化術的力量便足以應付,完全不必使用空間力量。
他落在陽台上,慢慢站直了身子,望向魔妖們。
幾個魔妖顯然都將他當成了種族特征並不很明顯的妖族,其中一個厲聲問:“猿族小子,你長了幾個腦袋,敢到大師塔上來找死?”
“我並不知道這裏是大師塔。”安文實話實說,隨後問:“能不能告訴我,所謂的大師塔是什麽東西?”
“大膽!”一個魔妖厲喝一聲,拔出背後大戰刀。“立刻跪下,否則就地格殺!”
安文望向塔內,隱約感應到了一股魔力的波動。他不由笑了:“原來便是魔族法師居住之處。這種程度的魔力,也好意思稱大師嗎?”
“混賬!”那個暴躁的魔妖紅著眼,舉刀便向安文劈來。
安文身形一動,人瞬間消失不見,下一刻便出現於塔中那位魔族法師的麵前。
法師正在盤膝冥想,突然感應到有人來到自己麵前,吃驚之餘大為憤怒,睜眼厲喝:“誰叫你進來的?我不是說過……”
安文並沒有說話,伸手抓著他的脖子,身形一動便來到陽台上,舉著那掙紮不休的家夥問魔妖們:“你們口中的大師,就是他?”
“找死!”魔族法師漲紅了臉,抬手放出兩道火焰槍。火焰槍衝天而起,又淩空轉折,向著安文射來。
安文抬起另一隻手,隨便揮了揮,兩道火焰槍便立刻消失不見,卻於瞬間出現在兩個魔妖背後,不及他們做出反應,便將他們射穿,點燃。
慘叫聲中,兩個魔妖跌落陽台,在塔下摔成兩團肉泥。
另幾個魔妖在驚恐之餘,紛紛拔出大戰刀,向著安文襲來。
安文望向遠方的一座高大建築,一步便移了過去。
那魔族法師初時還在掙紮,等眼前一花,便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妖族皇宮後,不由停住了動作,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空間魔法!?怎麽可能!”
這樣的驚呼聲,安文聽過太多,已經沒有感覺了。
他大步行於宮殿之中,一路上引起無數聲驚呼。皇宮中的妖族侍女們驚恐奔逃,而魔妖護衛則成隊殺來。安文視他們如同無物,一步向前,便不見了蹤影。
“怎麽回事?他去了哪裏?”魔妖們一臉怔怔。
巨大的石造建築中,有一張柔軟的皮毛毯子,有著一頭長發的妖皇正躺在毯中沉思。身邊幾個手持巨扇的美麗妖族侍女,眼神中帶著一絲惶恐,小心地揮動著巨扇。
陛下今天的心情很差——不,應該說,陛下近來的心情一直很差。
魔族戰敗,魔之大陸淪為人類的囊中物,再沒有魯蘭多大師那樣的人物來幫助妖族,妖族僅憑眼下的力量,很難能與人類對抗,這件事一直困擾著妖皇。
不能征服人類,不能占據他們的土地,這對妖族來說,便如同酒徒麵對著無數壇美酒,卻不能開封品嚐一樣。
深植於基因中的戰爭因子,與生俱來的對殺戮人類的渴望,使妖族們躁動不安。
他們並不知道,這種深藏於血脈之中不能消除的渴望,正是創造出他們的人類科學家的傑作。
這就是最大的諷刺——為了消滅敵人而創造出敵視人類的武器,最終,卻使這武器成為可以毀滅自己的最大敵人。
人類,有時真的該被稱為可悲的愚蠢生物。
信步行於皇宮中,用意念中的空間目光注視著妖皇的安文如是想。
妖皇顯然屬於獅族。他擁有將近四米高的身軀,強健的肌肉如同鋼鐵一般結實,深沉的目光中,透露出的是嗜血的凶意。
此時,他憑著本能望向安文出現的地方,慢慢坐直了身子。
隨著安文越來越接近,宮中衛士們的吼聲也越來越響,妖皇終於知道是有強敵到來,於是沉聲下令:“將我的大戰刀抬來!”
有暗藏著的侍衛應聲,片刻間,便有數名健壯的妖族戰士將一柄三米長的大戰刀抬了來。妖皇伸手抓住刀柄,如同拎一根普通的木棒般將大戰刀提起,在手中轉出幾團刀花。
有火焰升騰而起,纏繞他全身上下,再流動到大戰刀上。他的目光變得如刀鋒一般可怕,狂吼中猛地大步向前,一刀斬出。
帶著火焰的無形之刃,瞬間將半個石殿斬破,向著已經來到殿門前的安文掠去。
安文大步向前,視火刃如無物。
火刃掠過他的身體,向後而去,將身後追來的十幾個魔妖同時斬得粉碎,燒了個幹淨。
妖皇持刀愕然,望著安文,沉聲問:“你是誰?”
“我叫安文。”安文回答著,隨手將手中的魔族法師擲向妖皇。
妖皇皺眉,隻手接住,將其慢慢放下。
“大師,您如何?”他問。
魔族法師麵色蒼白,指著安文:“陛下,必須殺了他,殺了他!”
“那是當然。”妖皇緩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