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飛舞於風中的妖皇,緩步走向安文。

“敢隻身前來,你憑借的就是這副不懼魔法力量的身體吧?”妖皇一邊打量安文一邊冷笑。“但遺憾的是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我族戰鬥,憑的本來便不是魔法,而是自身的力量。”

他的身子微微一躬,隨即便以與其身材完全不相符的速度飛掠向前,手中三米多長的大戰刀橫斬如一道半月,掃向安文腰際。

這樣強大的力量,安文絕無法抵擋。

所以他也沒想抵擋。

身形一閃間,安文便來到了那位魔族法師的麵前,抬手向他一揮。

一道空間斬,瞬間便將法師的腦袋從脖子上分離了下來,砸在地上翻滾向遠方。

“將妖之大陸內的魔族法師統統清除,和魔族劃清界限,我或許可以考慮放過妖族。”安文放下手,望向剛剛轉過身來的妖皇。

“殺!”雙眼因憤怒變得赤紅的妖皇一掠而至,大戰刀揚起,向著安文當頭劈落。

安文消失不見,出現在妖皇身後。

憑著妖族的強大感應力,妖皇瞬間察覺到敵人所在,一刀斬空後,反手轉身橫斬。

安文再次消失,這一次出現在更遠處。

“不愧是妖皇。”安文說,“單憑這樣的體術,世間怕就無人可以擋得住你。”

“殺!”妖皇狂嘯,獅子之吼震動四方,本就被他一道火焰斬斬破的半邊宮殿,在震動中紛紛倒塌。

侍女們驚恐四散,侍衛們衝殺過來,舉刀不前,對安文虎視眈眈。

妖皇沒有下令,他們當然不敢過來打擾陛下的“雅興”。

安文的瞬間移動嚇不倒這位高大的獅人,他揮舞著大戰刀,不斷追殺著安文,這令安文感覺到極不耐煩。

“看來必須用你的方法來征服你。”他歎了口氣,緩緩伸展四肢。

空間力量扭曲了周圍的光影,隨身空間中那架巨大的鐵殼被空間力量包圍,瞬間出現在安文身上,化成了半透明的扭曲狀態,成為安文的強大外殼。

安文從隨身空間中抓出熔斷巨劍,啟動熱導線陣之後,猛地衝向四米多高的妖皇。

鐵殼是巨人,但與妖皇相比,卻還是矮了一頭。雙方在宮殿正中央撞在一起,大戰刀與熔斷劍撞擊中發出震耳的響動,被火焰纏繞的大戰刀,竟然抵擋住了熔斷劍的熱力,拚了個旗鼓相當。

“這就是鐵殼嗎?”妖皇接連三斬,全被安文擋住,不由目露驚駭之色。

“是,又不是。”安文回答。

反手三劍連斬,斬得妖皇步步後退。

妖皇再強,終不敵這鐵巨人與空間之力。

安文動了起來,便如同一陣疾風吹過妖皇身周,妖皇揮起大戰刀全力抵擋,但他散發的火焰無法傷害到安文,斬出的重斬又都被安文輕易擋下,一時間,陷入隻能全力防禦,卻無法對敵人發起有威脅的攻擊的境地。

安文不再多話,沉默中施展開強大的劍法,終於在妖皇疲倦之際,一劍斬斷了他的左臂。

冒著煙的傷口沒有流血,妖皇踉蹌後退,握刀的右手不住顫抖。

“還要打嗎?”安文抬起熔斷劍,劍鋒直指妖皇咽喉。

“陛下!”魔妖衛士們紅了眼,大叫著衝向前來。

安文無視妖皇,緩緩轉過身來,將熔斷劍一揮。

一道巨大的空間斬瞬間掠過衛士隊伍,一時間,血光四射,幾十名強悍的魔妖從腰部處斷開,上下兩半身摔了一地,一時間血流成河,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饒是強大無比凶悍成性的妖皇,此刻也忍不住全身顫抖起來。

“我先前說過的話,你可記得?”安文轉過身問他。

妖皇盯著安文,雙眼通紅,艱難地抬起右臂。

手中的大戰刀上,依然火焰升騰。

“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安文搖了搖頭,突然身形一動,下一刻便出現在一道殘破的高牆上。

他望向遠方,緩緩抬起一隻手來。

原核在隨身空間中瘋狂地旋轉著,其上的光點越來越多。無數的自然之力被吸納進去,進而轉化成了強大無比的魔力。這些魔力經安文身體轉換,化成了空間的力量,轉眼將妖都中數座巨大的建築包裹起來,移上天空。

妖皇瞪大眼睛,眼看著那些建築越升越高,然後,呼嘯落下。

一個街區,被當空落下的那些建築直接砸成了一片廢墟。

安文轉過身看著他,沉聲問:“還要我向你展示更強的力量嗎?”

“不需要……”妖皇頹然跌坐在地上,痛苦地搖著頭。

“你是強者,天下無雙的強者,無人可及,本皇……自愧不如……”他喃喃地說著。

大戰刀被丟在一旁,其上的火焰漸漸熄滅,如同妖皇那顆好戰的心一樣,終歸冰冷。

“你最好記得今日。”安文說,“當有天我回來時,如果發現妖之大陸上還有魔族的身影……妖族的覆滅之罪,便要記在你的名上。”

他身形一動,人已經消失不見。

妖皇抬頭,呆呆地看著他曾佇立過的地方,一陣失神。

魔之大陸上,某一座森林內,驚恐的人們手握著棍棒,正不斷向後退去。

“大家不要怕,一切有我!”索杜蘭搶著衝到前邊,伸開雙臂護住眾人。

“還有我!”普拉姆也麵無懼色,擋在前方。

“叛徒!”他們對麵,是一群麵目猙獰的魔族,一個個手掌中托著跳躍不休的火焰,瞪著前方的人群。

“你們絕想不到,有一天我族會重新掌握這片大陸的控製權吧?”一個魔族看著索杜蘭冷笑著,“今日,你和你的這些人類奴隸都必須要死!”

“對,一個不留!”魔族們尖叫著。

“你們可以殺我,但他們無罪!”索杜蘭大聲說,“我是本族的叛徒,但他們隻是奴隸,不得不聽命於我而已!我可以認罪伏法,但他們是無辜的!”

“呸!”一個魔族冷笑著,“世間沒有無辜的人類,他們都該死!”

“去死吧!”另一個魔族尖叫著,將手中的火焰團投出。那火團瞬間變成一杆火焰槍,直向著索杜蘭刺去。

索杜蘭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著死神的召喚。

可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人們的驚呼,他驚訝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您!?”他忍不住興奮地大叫了起來。

安文回過頭,衝他點了點頭:“抱歉,光顧著和妖皇理論,差一點就來晚了。”

望著那曾救他們於水火的恩人,望著這位事後他們才得知是人族第一勇士的英雄,所有人都忍不住激動地哭了。

太過激動,甚至忽視了安文提到的“妖皇”二字。

“太好了,太好了!”普拉姆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您又回來了,又回來了!”

安文笑笑,望向了對麵的魔族。

魔族有百多人,其中隻有十幾個實力強大的法師,其餘多數無法憑自己的力量召喚火焰槍,手裏都拿著儲魔器。而剩下的那些,雖然可以用自身力量召喚火焰槍,也都威力有限。

“你是什麽人?”有魔族驚恐地質問。

“我叫安文。”安文笑著說,“這名字對你們來說,應該不陌生。”

“安文!”許多魔族的臉色一下變得極為難看。

“殺了他,合力殺了他!”有魔族法師尖叫著,投出火焰槍。

一時間,從者過半,幾十杆火焰槍向著安文齊射而來。

安文搖了搖頭,輕輕一揮手,所有的火焰槍都消失不見。正當這群魔族滿臉驚愕,不敢相信之際,這些火焰槍卻突然從天而降,自頭上落下,將這群魔族射了個人仰馬翻。

一時間,半數魔族被自己放出的火焰槍射倒在地,運氣好的直接被刺死,運氣差的被釘在地上,被烈火焚燒,不住慘叫。

這些火焰槍被空間力量重新包裹之後,其上的魔力便發生了變化,所以即使是它們的主人,也無法因魔力同源而避免傷害,一樣也被自己投出的槍射傷、焚燒。

剩下的魔族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轉身便逃。安文再度揮手,他們就這樣直接消失於空氣之中。

遙遠處的林中有一座懸崖,此時,自那懸崖方向,傳來了這些魔族自高空墜落時發出的淒慘叫聲。

見識到安文的新手段,索杜蘭和普拉姆以及一眾人類都驚呆了,好半天後才緩過神來,再度發出歡呼。

“恩人,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索杜蘭忍不住問。

“是啊。”普拉姆追問,“為什麽大陸重又回到我族控製之中,為什麽人族軍隊全都撤走了?”

“發生了一些事。”安文說,“我曾經的夥伴和戰友——婆達利,背叛了我。”

“他?背叛了您?”索杜蘭一臉的難以置信。

那個善良的魔族同胞,曾拚盡全力與恩人一起幫助我們,怎麽會……

“不過現在都好了。”安文笑著說,“我重新得到了我所失去的一切,而已變得比從前更強了。我現在要去找他,和他好好談談。”

“是應該好好談談。”索杜蘭並沒有理解安文的意思,點頭說:“我不信他真的會背叛您,也許這裏有什麽隱情,什麽苦衷……”

安文嗯了一聲,望向遠方。

“好好保重,魔之大陸很快就會恢複正常。”他輕聲說。

隨後,便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