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瀾溪一躍到他身前,揚起拳頭,

“賠錢!”

“賠錢……賠錢?”謝佑一愣。

季瀾溪揚了揚拳頭,“不賠就打死你!”

“我賠,我賠!”

不就是幾個錢,他還沒放在眼裏,隻要不打他就行。

但是謝佑怎麽可能會裝錢,他在身上掏了一通,一個子都沒摸到。

季瀾溪雙眸危險地眯起,“你耍我?”

“沒有,我錢不在身上!”謝佑連忙道,說著抽了一下身邊的家丁,“還不快給錢!”

家丁剛被揍了,現在還得掏錢,委屈地看了謝佑一眼,把身上的錢都拿了出來,季瀾溪看了看,大概有十兩銀子,就收下了。

那家丁看到季瀾溪把錢收起來,更委屈了,少爺的錢又不是他裝的,他這十兩銀子是準備把少爺送回去之後出來喝花酒的,依照他們少爺那個德行,到他手裏的東西就別想吐出來,鐵定是不會還給他的。

隻能自認倒黴了。

季瀾溪把錢拿給了餛飩攤的老板,“老伯,這錢就算你餛飩攤的賠償了,你拿著這錢,置些田地,或去外麵做些生意什麽的,不要再在這裏擺攤了。”

謝佑這種人最是睚眥必報,難保他不會在她離開之後回來報複。

老板也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卻把銀子推了回去,

“姑娘,這錢我不能拿,你救了我,我怎麽能再拿你的錢呢?”

季瀾溪道:“這不是我的錢,這是他們給你的賠償。”

老板仍拒絕,季瀾溪隻得道:“老伯,這餛飩攤估計就是你的身家了吧,現在又不是秋收的季節,不拿著這錢,你和家人吃什麽?”

老板猶豫了。

“可是他們若是報複你怎麽辦?”

季瀾溪笑道:“放心,我不怕他的報複,他若是想報複,隻管來就是。”

說完涼涼地看了謝佑一眼,看得謝佑後背一涼。

老板見她真的不怕謝佑,看起來也不缺這些錢,隻好把銀子收了,並收了東西,表示以後都不會來擺攤了。

吃瓜的百姓見到謝佑踢到了鐵板,都是大快人心。

要知道,謝佑和慕時韞並稱京城兩大混世魔王,但是和謝佑不同的是,慕時韞隻揍世家子弟和官員之子,從來不會欺壓百姓,而謝佑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但是因為謝佑是福寧伯唯一的兒子,大長公主極其寵愛這個嫡親外孫子,京城的百姓都敢怒不敢言。

就在季瀾溪和老板說話的時候,謝佑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原本一個倒在地上的家丁突然從靴子裏掏出了一把匕首,向季瀾溪砍了過來。

季瀾溪瞳孔緊縮。

“小心!”

就在眾人驚呼之際,一顆石子從遠處飛來,射在那家丁的手腕上,季瀾溪連忙趁著機會,伸手擰斷了家丁的胳膊。

“鐺!”匕首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伴隨著的,是那家丁撕心裂肺的叫喊。

“啊!”

季瀾溪攥緊那家丁的胳膊,像甩麵條一般,將人砸在了謝佑身上。

那匕首也被人重新擲出去,落在謝佑的大腿間,離腿心不過分毫!

“打不過就偷襲?”一個黃衣少女落在季瀾溪身邊,怒目看著謝佑。

顯然,那匕首就是她擲的。

謝佑臉都白了,“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季瀾溪活動了下手腕,“可惜,我不相信你呢!”

“你呢?”季瀾溪看向旁邊的女子。

“我也不信。”少女燦爛一笑,露出兩個小虎牙,看起來無害極了。

季瀾溪一拳打出去,拳風擦著謝佑的臉過去,謝佑卻被嚇得兩眼一翻,徑直暈過去了。

旁邊的家丁連忙把謝佑扶起來,色厲內荏地道:“我家少爺可是大長公主的親外孫子,你敢傷我家少爺,就是得罪了大長公主!”

季瀾溪嫌棄地擦了擦手,“他要不是大長公主的親外孫子,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滾!”

那幾個家丁連忙拖著人,連滾帶爬地跑了。

“就這麽放過他了?”黃衣少女問。

季瀾溪搖頭,“怎麽可能。”

她剛才給謝佑下了點毒,有他受的。

季瀾溪展顏一笑,“方才的事,多謝了。”

“不用客氣,你也要多加小心,那死胖子今天被打了,他身後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季瀾溪頷首,“我知道的。”

兩人都沒吃飯,當即一拍即合去找吃的,現下雖然大部分小攤都收攤了,但是季瀾溪他倆剛才打了謝佑,給百姓好好出了一口惡氣,那些小吃攤的攤主一聽見她們要吃東西,直接給她們開火現做。

還不止一個。

於是乎季瀾溪麵前的桌子上,就擺了好幾樣吃的。

季瀾溪要給他們錢,他們也都不收。

搞得季瀾溪哭笑不得的。

“大燕朝的百姓還是挺熱情的嘛。”黃衣女子一邊大口吃著東西,一邊說道。

季瀾溪也拿了一個燒餅咬了一口,問道:“你不是大燕人?”

“不是,我是江湖人,這次是奉師父的命,來大燕京城找我小師妹的,不過遇到了點狀況,錢丟了,正想做點工換點吃的來著。”

季瀾溪看她的言語行為,有一種豪放灑脫之感,確實不像是大燕女子。

“那你知道你小師妹姓甚名誰,住在哪嗎?”

黃衣女子搖頭,“不知道,不過師父給了我一個住址,說隻要在那等,一定能等到小師妹的。”

季瀾溪嘴角有點抽搐,這找人的方式,還真是不拘一格。

“你呢,又怎麽會在這,還遇到了那麽個玩意?”

季瀾溪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我啊,我今天本來是回門來著,結果娘家人不歡迎我,夫君丟下我一個人走了,娘家我又不想待,就出來吃點東西,結果就遇到了。”

“你成親了?”黃衣女子驚訝,隨即麵露不屑,“不過你夫君也太渣了吧,竟然把你這麽漂亮的娘子丟下一個人,也不怕你出點什麽事。”

季瀾溪擺手,“無所謂,反正我們也沒什麽感情。”

黃衣女子聽著憤怒地一拍桌子,“渣男!”

“別傷心,他丟下你,我收留你,我一會兒帶你去我師父那!”

季瀾溪正喝著湯,突然被嗆了一下。

“其實他不是……”

“你別說了,才成親三天就把你一個人拋下,分明就是個渣滓!要是我有這樣的夫君,一定打得他親娘都認不出來!對了,我叫月洄,你呢?”

看著義憤填膺的月洄,季瀾溪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她好像,誤會了什麽。

“我叫季瀾溪。”

季瀾溪?

月洄疑惑,這名字怎麽有點耳熟?

她好像在哪聽到過這個名字,在哪聽到的呢?

不過她一向心大,想不起來就幹脆不想了,又跟季瀾溪攀談了起來。

談吐間月洄發現她非常灑脫,沒有大部分女子的扭捏和束縛,心裏也很是喜歡,兩人一見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