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月洄聊了許久,季瀾溪才起身告辭。
月洄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季瀾溪搖頭,“不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做,晚些還要回家。”
月洄撇了撇嘴,“就你那渣男夫君家,有什麽……”
她差點就脫口而出“有什麽好回的”,但是想到季瀾溪剛成親,就跟夫家鬧掰不太好,生生咽了下去。
“那,那好吧,我第一次來大燕,你住哪,我回頭找到了小師妹去找你。”
季瀾溪含笑回道:“回春堂。”
兩人分別之後,一個往記憶的地方走,一個按照自家師父給的圖紙走,然後,在同一個門前碰頭了。
是真的碰到了頭的那種。
然後,兩個人都懵了。
月洄這才驚奇地想起來,自家的小師妹不就是叫季瀾溪嗎?!
想到她剛才的傻話,月洄就感覺有些無語望天,“我竟然連自己小師妹都認不出來!”
季瀾溪安慰她,“沒事,我不是也沒認出來師姐嗎?”
兩人相視一笑。
進了屋,季瀾溪見已經空空如也,心裏說不出的失落。
原主的師父葉染楓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真心待原主好的了,她不僅教原主武功,還教會了她不少為人處世的道理。
但是葉染楓畢竟是江湖人,處事和理念跟大燕貴族所推崇的大相徑庭,所以原主在一眾貴女麵前還是極其自卑,隻有在練武場上時,才能短暫地做回自己。
她來了之後,決定替原主好好給師父養老的,結果沒想到師父竟然離開了。
月洄見她情緒低落,拿出了一封信,“這是師父讓我帶給你的,師父有些自己的恩怨要處理,你不用擔心,師父不在的日子,我會保護好你的!”
季瀾溪打開信,看到熟悉的字體和語氣,鼻頭忍不住發酸,這一刻她深刻地感覺到,她就是這個世界的季瀾溪。
“師父說以後她不在大燕了,這個宅子就由小師妹打理,師父說給你留了不少好東西,應該在書房。”
“好。”季瀾溪把信好好收了起來,月洄是個話多的,一路上滔滔不絕講葉染楓對季瀾溪多好。
“師父對我們這些弟子其實都很好的,我們大部分都是被家裏拋棄,要麽是被拐子拐了回不了家的,師父就收留了我們,還教會我們功夫,對我們這些人而言,師父可比父母親多了。”
說話間,書房已經到了,兩人進去,季瀾溪眼尖地發現書架上的書多了不少,她拿起一本打開,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這本書裏麵竟然記載的是江湖上的各種奇毒!
而且不隻有介紹,還有不少研究的結果。
其中就包括慕時韞中的毒!
季瀾溪立即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仔細研讀了起來。
月洄正說著,見季瀾溪被書裏的內容吸引了,悄悄退了出去。
時間一晃就是兩天。
第三日的清晨,季瀾溪終於看完了師父留下的書,對這個世界的毒術更了解了一步。
剛放下書,月洄就端著早飯進來了,放下早飯打了個哈欠,
“小師妹,沒想到你竟然這麽喜歡看書,連這麽枯燥的醫術都看得進去,這都兩天了,連門都沒出,我放進來的飯你也沒吃幾口。”
她最佩服的就是一看書就能看很久的了,她是個武癡,每次一看到書就昏昏欲睡,除了武功秘籍,就沒一本好好看完的書。
季瀾溪也是驚詫,“已經過去兩天了?”
月洄懶懶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幽怨,
“不然呢?我本來還指望你帶我去外麵逛逛,結果你倒好,看書看得廢寢忘食,都忘了你還有個師姐了。”
季瀾溪摸了摸鼻子,她也很久沒進入過這種玄妙的狀態了,不過記憶裏月洄確實每頓都有給她送飯,她心裏一暖,
連忙換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師姐,是我不好,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帶你出去逛,我請客。”
“這還差不多。”月洄輕哼。
收拾了一番,季瀾溪帶著月洄來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樓,醉仙樓。
醉仙樓的美食聞名整個大燕,但是卻就隻在大燕京城開了這麽一家,沒有別的分店,雖然菜的價格並不便宜,但是每天都人滿為患。
月洄看著精致大氣的醉仙樓,忍不住感歎,“我在江湖上就聽說過醉仙樓,聽說醉仙樓一共有三層,一樓是大堂,二樓是單獨的隔間,三樓則是包廂,而且三樓一般不對外開放,光有錢都進不去!”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聲戲謔,“喲,這是哪來的土包子啊,要是沒錢進去,就別站在門口擋著別人,醉仙樓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地方!”
季瀾溪回頭,就見一個衣著金貴、神色高傲的女子由丫鬟扶著走了進來。
季瀾溪認得她,清河縣主謝娉婷,大長公主的外孫女,季玉的好夥伴,之前沒少跟著季玉排擠原主讓原主出醜。
季瀾溪沒想到自己出來吃個飯,都還能碰上冤家路窄。
月洄性子暴躁,當即就道:“你家住海邊的嗎,管這麽寬?這醉仙樓又不是你開的,我們想站這就站這,怎麽,你也要跟我們搶,要打一架嗎?”
清河縣主鄙夷一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季家的三小姐,攝政王世子新娶的世子妃啊,世子妃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婢女都敢教訓本縣主了,是仗著你這個世子妃的勢了吧!”
她的聲音不小,醉仙樓這會兒又正熱鬧,當即把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季瀾溪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謝娉婷還不知道她不久前剛揍了她弟弟,要不然這會兒估計就不是嘲諷,而是直接讓人來打她了。
季瀾溪道:“縣主說笑了,這是我師姐,並非是我的婢女,再說了,我和師姐隻不過是站在這片刻,難道針鋒相對的不是縣主嗎?”
季瀾溪才不怕她,論品階,她是攝政王府的世子妃,謝娉婷隻是一個沒有封地的縣主,真要算起來,謝娉婷還得給她行禮呢!
謝娉婷冷笑一聲,“本縣主這不是怕你一個庶女沒錢嗎,畢竟醉仙樓一頓飯就要幾十兩銀子,你一個庶女,哪來的這麽多錢?你該不會要說是慕世子給你的吧?昨日你們回門,慕世子丟下你一個人回府的事情可是傳遍了,你不會以為搶來的世子妃之位,真的能坐穩吧?”
季瀾溪笑了,“看來我師姐的話說的還真是不錯。”
“清河縣主先是譏諷我們二人站在這,後又如此關心我和世子的感情,可不就是住海邊,管的太寬了嗎?”
謝娉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季瀾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譏諷我!”
季瀾溪無奈攤手,“如果你非要這麽想,我也沒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