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有些羞惱。
這男人到底什麽意思!
“夫人,是陳伯說你失蹤了,不放心,托我查了監控。恰好少爺醒了,聽說這事,就跟著一起來了。”
柏木開著車,笑著解釋。
“大少剛醒,許是身體還不太舒服,不想說活。”
季棠點點頭,內心腹誹。
剛醒?裝什麽呢。
季棠突然起了壞心:“請問您怎麽稱呼?”
“我叫柏木,是大少助理。您叫我柏助理就行。”柏木笑的開朗,毫無防備。
季棠瞬間變臉:“哦,我記得你!昨晚深夜溜進陸家,對我動手動腳!”
陸祈臣:“……”
柏木的臉色頓時如便秘一般難看。
“這、這……都是誤會。”
柏木求助地從後視鏡看向陸祈臣。
陸祈臣卻移開視線,冷漠道:“沒規矩,罰你半年工資。”
“是……”
鍋從天降,柏木也隻能認命。
季棠見這主仆兩對戲,差點沒崩住表情,趕緊偏過頭去。
卻不知陸祈臣看著車窗反光,倒映出她齜著牙,笑眼彎彎的樣子,嘴角也跟著上揚。
車子剛在陸宅門口停下,一位頭發花白、氣質華貴的老婦人便焦急迎來。
“祈臣!”
陸祈臣坐著輪椅從車上下來,抬首看見來人,也露出笑:“奶奶。”
陸老夫人一把擁住陸祈臣,眼眶濕潤:“你終於醒了,奶奶的心肝,可嚇死我了。”
“奶奶,沒事了。”陸祈臣笨拙地拍了拍陸老夫人的背,眼底泄漏出幾分愧疚。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醫生已經在房間等著了,再去好好檢查一下。”陸老夫人抹去眼角的淚,立刻招呼下人,“推少爺回房間!”
“是。”
幾個傭人應聲而上,簇擁著陸祈臣走進別墅。
一時間,沒人注意被擠到人群外的季棠。
季棠也不吭聲,隻默默跟了上去。
房間內,陸老夫人和柏木等人焦急地圍在床前,看著醫生給陸祈臣檢查,大氣不敢出。
醫生做完一係列常規檢查,最後目光定格在陸祈臣的雙腿上,歎了口氣。
“怎麽樣?”陸老夫人焦急詢問。
“陸少的身體恢複的很好,剛醒來有些虛弱是正常的,注意調養,定期檢查就行。隻是當年車禍,傷到脊柱神經,又因當時的大少身體虛弱,不具備手術條件,而耽擱了治療,以後……”
醫生麵露猶豫,還是說了下去。
“以後怕是很難再站起來了。”
“什麽!”
陸老夫人如遭雷擊,身子一軟就要倒下。
“奶奶!”陸祈臣驚得直起身。
幸好身後的季棠及時上前一步撐住。
“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嗎。”陸老夫人帶著最後一點希冀看向醫生。
醫生不著痕跡瞥了眼陸祈臣,見他微微頷首,才敢回答。
“堅持複建,或許還有機會。”
“那就好、那就好。”陸老夫人眼含熱淚,在床邊坐下,執起孫子的手,“醒來就好、活著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而站在身後,一直默不作聲的季棠,則將醫生和陸祈臣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心中冷笑。
果然又是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