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木頷首,大步走向一旁的藥劑室,隨意便翻出了幾管麻醉劑,抽進了針管。

“注射過量麻醉劑會死的!”

季迢迢驚叫著,想要撲上去阻止,卻被保鏢死死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柏木舉著針管走向蘇豔。

蘇豔害怕地搖頭,想要喊叫求救,卻被死死捂住嘴。所有的掙紮,在絕對力量的壓製下都隻是徒勞。

季棠不安地拉住男人的衣袖:“陸祁臣……”

陸祁臣安撫地捏了捏季棠的後脖頸,在她耳邊輕聲道:“聽戲。”

眼看針管就要紮進蘇豔的脖頸,季迢迢尖叫著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錯了,我道歉。別開玩笑了,真的會出人命的!”

柏木動作一頓。

就在季迢迢以為自己的求饒奏效,鬆口氣時。

針管毫不猶豫落下、推藥,動作一氣嗬成。

蘇豔嚇得涕泗橫流,失去桎梏後立刻癱軟在地,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啊!”季迢迢哭叫著撲了上去,抱住蘇豔,“瘋了,你們瘋了,真的出人命了。”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蘇豔哀叫。

季迢迢看向無動於衷的柏木,崩潰大喊::“還愣著幹嘛!快叫救護車啊!”

柏木無辜攤了攤手:“我剛才給蘇夫人注射的隻是普通葡萄糖而已。”

季迢迢和蘇豔俱是一愣。

“什麽……”季迢迢摸了把蘇豔嘴邊的白沫,“那,這是……”

“大概是驚嚇過度的生理反應。”

蘇豔摸了把嘴,又摸了摸自己平穩的心跳,這才尷尬從地上坐起,老臉漲得通紅。

季棠埋首在陸祁臣懷裏,聽著這一出鬧劇,噗嗤笑出聲。

可惜,為了裝瞎,她沒法親眼看著蘇豔母女的醜態。

陸祈臣嘴角也跟著勾起,周遭陰沉的氣壓瞬間消散了不少。

“陸少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母親她怎麽說也是長輩。”季迢迢不忿。

陸祈臣好脾氣笑了笑:“不過鬧著玩,都是一家人,應該不會介意吧。”

蘇豔被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隻能忍氣吞聲訕笑:“不介意,不介意。”

季棠正聽著熱鬧,突然感覺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往上提了提。

“站得起來嗎?”

季棠點了點頭,小心站起身。

她摩挲著輪椅扶手,試探性詢問:“這輪椅……”

“回去吧。”

見男人沒有回答的意思,季棠隻能作罷。

接過柏木遞來的盲杖,跟著陸祈臣離開診所。

季迢迢看著陸祈臣等人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中,終於憤恨出聲:“該死的賤人!狗仗人勢!”

“不是說陸大少時日無多嗎,怎麽突然就醒了。季棠這賤丫頭還真好命。本來這大少夫人該是你才對。”蘇豔抱怨。

季棠聽著更是心煩:“好了別說了。反正我早就另謀出路。陸家未來是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對、對啊!還有那位。”蘇豔眼睛一亮,“這麽大的事,你得趕緊傳話。”

季迢迢點點頭,拿出手機撥通了那串了熟於心的號碼。

“喂?親愛的,一個壞消息,陸祈臣醒了。”

——

季棠跟在陸祈臣身後,上了停靠在路邊的車。

兩人在後排落座,一時無話。

季棠醞釀許久,終於忍不住詢問。

“你……怎麽找到我的?”

話落音後便是許久的沉默,仿佛這個狹小的車內空間內隻有她一人存在。

季棠有些尷尬。她不著痕跡地偷看身邊的男人。

隻見他正閉著眼,搭在膝上的小指有一搭沒一搭輕敲著,顯然並未睡著。

“陸祈臣?”季棠試探性又喚了一聲。

男人仍是不答,甚至不耐地皺起眉,臉上的冰冷愈發明顯。仿佛之前在診所裏的溫柔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