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大少!你怎麽醒了?!”蘇豔像是見了鬼般,驚掉了下巴。

季迢迢也慌得手足無措,冷汗瞬間打濕後背:“祈臣……”

陸祈臣並不理會二人,隻垂眸看向地上狼狽的女人。

季棠慌忙低頭,不敢對上男人銳利的目光,生怕被看出什麽。

壓製著她的壯漢們早已驚懼退開。

季棠撐著地坐起,身體因劫後餘生的恐懼微微打著顫。

輪椅聲再次靠近,停在她近前。

“起來。”男人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仿佛對她的慘狀視若無睹。

這一刻,季棠的委屈再次決堤。

她倔強地咬緊下唇,不肯哭出聲,淚水卻依舊模糊了視線。

她胡**索著盲杖,手腕卻驟然落入溫暖的掌心。

“啊。”

季棠猝不及防被陸祈臣扯入懷中,發出一聲低呼。

“放開我!”季棠掙紮,用力捶打男人的肩膀。

圍觀之人看得心驚膽顫,隻覺得膽大包天,怕是下一秒就要被掀翻出去。

陸祈臣卻並不動怒,隻是收緊了環在季棠腰肢間的手臂,另一隻手摁住了她的後腦。

“別害怕。”

男人的語調依舊毫無感情,可放在她後腦上的手,卻一下一下輕拍著,溫柔又繾綣。

季棠突然意識到,他在笨拙地安撫她。

“初次見麵,我是陸祈臣,你的丈夫。”

我們早已見過。

季棠在心中無聲回答。

她知道陸祈臣的偽裝,卻從未想過,他為了她打亂計劃,真的出現在這裏。

是巧合嗎?

季棠輕眨眼,強忍許久的淚滴終於奪眶,滑落在男人的肩頭。

無聲的溫度,燙得陸祈臣心頭起了一股無名火。

旁邊,季迢迢看著陸祈臣將季棠牢牢圈在懷裏,輕言哄慰的樣子,恨得牙癢癢。

明明之前她才是陸祈臣的未婚妻,她天天上趕著往陸家跑的時候,陸祈臣總是冷著張臉,把她當空氣。

季棠不過是一個替嫁的鄉下野丫頭,還是個瞎子。

陸祈臣從未見過她,憑什麽一醒來就能接受這樣一個殘廢做他的妻子!還對季棠那麽溫柔。

那她算什麽!

“季棠從小在鄉下長大,沒教養,行事荒唐。媽媽隻是在管教她。”季迢迢沒好氣回答。

蘇豔連忙用胳膊杵了下季迢迢,示意她閉嘴。隨即對著陸祈臣討好笑道:“都是一家人,小打小鬧。我這個做母親的,怎麽會真的傷害小棠。”

“小打小鬧?”

陸祈臣審視的視線從蘇豔母女臉上掃過,最後落向地上的針管。

“那這是什麽。”

蘇豔冷汗直冒:“這……這隻是普通藥劑,治病用的……”

“對、對,季棠她生病了,我們在幫她。”季迢迢趕忙附和。

這一刻,季家三人有著同樣的默契。

決不能讓陸祁臣知道季棠腹中孩子的存在!

陸祁臣笑了:“既然是藥,看來對身體有益。”

他輕抬手,身後立刻湧入十幾個保鏢,將蘇豔母女團團圍住。

蘇豔害怕地瑟縮一步:“你們想幹什麽!”

柏木撿起地上的針管,湊近嗅了嗅,看向陸祁臣:“依托咪酯,一種靜脈麻醉劑。”

“不是的,那是……”蘇豔著急想解釋。

陸祁臣不耐打斷:“我看夫人滿臉大汗,看來是病的不輕,還是先給自己治一治吧。”

話音一落,蘇豔便被兩個保鏢左右製住。

“三倍。”陸祁臣薄唇輕啟,卻如惡魔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