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宅。
柏木如往常一般,以例行檢查為由,揮退下人,獨自來到陸祈臣房間。
一進門,就看見男人破天荒坐在窗邊出神,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
“BOSS,今天心情不錯?”柏木驚奇。
陸祈臣瞬間恢複冷漠表情:“讓你查的東西呢?”
柏木打開手中的醫療箱,裏麵赫然是一遝資料。
“季棠小姐從小到大的資料都在這裏了”柏木將資料遞出,有些唏噓,“季振豪那老東西,真不是人。”
陸祈臣翻看資料,眉峰緊鎖。
一張照片從紙間滑落。
陸祈臣撿起照片,怔住。
照片上是一個約莫八歲的小女孩,孤零零地坐在病**,骨瘦嶙峋,眼上的繃帶尚未拆解,緊緊揪著北角,渾身緊繃,臉上滿是防備和無助。
陸祈臣:“她的眼睛……”
“我查過了,是從高處墜落造成顱腦損傷導致的失明。原本有治愈的可能,但後續沒有治療記錄。反而在季棠小姐失明的一周後,就被季家緊急送往鄉下。這麽多年,季家對外宣稱也隻有季迢迢一位千金,全然抹去了季棠小姐的存在。”
陸祈臣捏緊了手中的照片,手指上青筋乍現。
柏木知道,那是陸祈臣動怒的征兆。
此時,房門被敲響。
陸祁臣看了柏木一眼,微微頷首。
柏木這才對著門外高聲詢問:“何事?”
“柏助理,夫人不見了,翻遍了宅子上下,也沒見著人。我有點擔心。您看,需不需要派人去尋一下?”陳伯擔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柏木一愣:“該不會是被嚇跑了吧。”
陸祁臣眉頭皺起,想起了昨夜,女人嚇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麵色驟冷。
“找到她。”
——
“啊!”
季棠被兩個壯漢桎梏在地,隻能任由季迢迢的鞋底碾過她的指尖,發出痛叫。
而在她手邊不遠處,手機仍在嗡嗡振動著,卻始終無人接聽,直到顯示屏徹底熄滅。
季迢迢撿起手機,漫不經心看了眼沒有備注的來電顯示:“你在向誰求救?你這種鄉下來的廢物,在s市還有朋友?”
季棠沒有接話,緊緊盯著季迢迢手裏的手機。
出門前,陳伯本想派車接送,被她找借口拒絕。
但她也留了個心眼,特意向陳伯要了電話,叮囑如果晚上六點之前她沒有回去,可能要麻煩陳伯上季家接她。
卻沒想到她還是低估了蘇豔母女的狠毒。
方才情急之下,她第一時間想要聯係陳伯求救,卻被季迢迢一腳踢飛了手機。
“死心吧,沒有人能找得到這個地方。”季迢迢說著,將手機關機,也徹底斷絕了季棠的希望。
蘇豔在季棠麵前蹲下,將一張紙和印泥擺在了她麵前。
“手術室已經備好,在這張人工流產同意書上按個手印,就可以開始了。”
“我不同意!這是我的孩子!”季棠捏緊拳,不肯屈從。
“不過是一個父不詳的野種,要是被陸家知道,我們全家完蛋!你想死別拖我們下水!”
蘇豔說著,尖利的指甲摳進季棠的指縫,試圖將她的手指扯出強行按手印。
季棠任由手心被摳得鮮血直流,也不肯就範。
蘇豔厭煩了,掏出一個粗大的針管,抽了滿滿一管麻醉劑:“非得逼我用藥。”
說著,她隨意將藥瓶一丟,舉著針就要紮向季棠的脖子。
季棠發狠,一口咬住了蘇豔的手腕。
“啊!”蘇豔吃痛鬆手,針管也隨之落地。
蘇豔狠狠給了季棠一巴掌:“你個小畜生!”
季迢迢見狀,左右張望起來,隨即從角落拿起一根木棒,放在手上掂了掂。
“算了媽媽。既然她軟的不吃,就別怪我來硬的了。”
季棠呼吸一窒:“你想幹什麽!”
“你不肯動手術,我隻能借用外力,將這個孽種打下來了。”季迢迢走近,吩咐壓製著季棠的壯漢,“把她翻過來。”
“季迢迢你瘋了!”季棠徹底慌了,她拚命反抗,卻如同案板上的魚,隻能被迫翻開肚皮,任人宰割。
她慌不擇言:“我是陸家的大少夫人,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蘇豔和季迢迢聞言,皆嘲笑出聲。
“你一個替嫁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那陸祈臣如今不過是一個活死人,今天就算將你打死在這,他又能拿我怎樣?”
季棠眼眶積蓄的淚水終於落下,第一次在惡人麵前示弱:“求你們了,別傷害我的孩子。”
季迢迢陰狠笑著,高舉的棍棒即將落下。
“硿——!!!”
一聲巨響,緊閉的金屬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緊閉的閘門破開,耀眼的陽光傾瀉而入,瞬間驅散陰暗。
季迢迢等人晃了眼,停下手中動作,皆向來人看去。
齒輪劃過水泥地的聲響由遠及近響起,像一把鈍刀緩緩割開空氣。
終於,男人的麵容徹底清晰——眉骨深邃,眼窩微陷,眸色沉冷如寒潭,嘴角卻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你們想對我的妻子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