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祈臣怔了片刻,舌尖頂了頂刺痛的臉頰,荒唐笑了。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轉頭想要教訓這個膽大的女人,卻撞進了那雙如雪兔般通紅的雙眸裏。
“你放肆!”
眼前的小女人渾身顫抖,不知是氣得,還是害怕,眼眶含淚卻絲毫不肯示弱。
“我是陸祈臣的妻子,誰允許你對我這樣無理!”季棠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這句話讓陸祈臣的心情意外好轉了不少,臉上的巴掌印好像也沒那麽所謂了。
陸祈臣:“你……”
“少夫人?發生什麽事了嗎”陳伯的聲音突然響起。
樓下燈光驟亮,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祈臣給了柏木一個眼神,閃身進了一旁的房間。
陳伯趕到時,就看見一臉尷尬的柏木和季棠在樓梯口對站著,有些詫異。
“柏助理?這麽晚了,你怎麽在這。”
柏木瞥了眼季棠,刻意壓低嗓子:“額,公司裏的事,來少爺書房取份文件。不小心衝撞了少夫人。”
季棠冷哼一聲,沒有反駁。
柏木鬆了口氣:“東西取到了,我就先走了,改日再來向夫人賠罪。”
說完,柏木逃也似離去。
“陳伯,能幫我送點吃的到房間嗎?”季棠禮貌開口。
“當然。夫人您先回房間,一會我就讓人送上去。”陳伯說罷覺得不妥,又改口,“我送您回房間吧。”
陳伯說著就要上樓。
“不用了陳伯。”季棠微微提高音量,像是刻意說給暗處的某個人聽,“您今天帶我走過一遍,我已經記得差不多了。”
季棠慢慢往回走,腳步輕而穩,很快就精準停在了自己房間門口。
“您看,從樓梯口到我房間,剛好十二步。”季棠輕笑著,語氣裏難得透著少女獨有的嬌憨。
陳伯放下心,也不自覺跟著笑道:“夫人好記性,明天早上我再帶您熟悉整個陸宅。”
季棠輕點頭,推門進了房間。
很快,傭人也送來了吃食。季棠隨意吃了幾口,打發走傭人,這場烏龍才總算告一段落。
季棠躺在**,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心中滿是憂愁。
可沒想到陸祁臣居然是裝的!而這個秘密偏偏還讓她給撞破了。
這男人,絕沒有那麽容易放下疑心。
而且……
季棠輕撫小腹,感受著掌心下輕微的胎動。
這個孩子,確實是個定時炸彈。
沒有哪個男人能容忍被戴綠帽,更何況陸祁臣這樣的天之驕子。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嗡嗡——”
手機突然發出震動,打斷了季棠的思緒。
“季棠,你不是想見那個瘋子嗎?”
熟悉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一如記憶中那般令人厭惡。
季棠瞬間冷了表情:“蘇豔。”
“明天上午九點,來青禾醫院,到時間沒出現的話,這輩子別想再見到她。記住,一個人來!”
“蘇豔!你要對我媽媽做什麽!”季棠憤怒起身,可電話那頭早已掛斷。
季棠捏緊手機,恨得眼眶發紅。
——
翌日一早,季棠躲開陸家的下人,獨自出門,打車來到蘇豔說的地址,才發現所謂的青禾醫院,不過是個位置偏僻的小診所,心中燃起怒氣。
難道季振豪那家夥這些年就把母親安置在這種地方!
季棠踏入醫院,一股腐爛物混合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襲來,讓她差點嘔吐。
“來得這麽慢。”
蘇豔捂著鼻子走出,滿眼不耐。季迢迢則跟在蘇豔身後,滿臉看熱鬧的表情。
季棠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從她踏入診所以來,別說病人了,連一個醫生都沒有看見。
最重要的是,季振豪不在。
他是母親唯一的法定繼承人,想要探視或者將母親帶走,必須由他簽字才行。
“季振豪呢。”季棠試探性問。
“今天的事,他不適合在場。”蘇豔輕笑。
季棠不動聲色:“那我母親呢,她在哪個房間?”
季迢迢再憋不住:“你個蠢貨,你那瘋子母親根本不在這裏。”
“那你們叫我來幹什麽?”
蘇豔視線下移,瞥了眼季棠的小腹:“當然是做掉這個野種。”
不等蘇豔的話落音,季棠轉頭就跑。
“抓住她!”
隨著蘇豔一聲令下,門外湧入三個壯漢,將季棠攔腰抱起,重重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