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耀宗帶著大批人風風火火闖入,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可看向陸祈臣的目光卻帶著藏不住的惡意。
他看了眼床邊的輪椅,挑眉。
“侄兒怎麽還坐上輪椅了。”
陸老夫人搶先回答:“祈臣剛醒,身子虛弱……”
“奶奶!”陸祈臣打斷,輕搖頭,“這事瞞不住的。”
陸老夫人愣住,紅了眼眶,不再說話。
陸祈臣直視陸耀宗,即使癱坐在床,身上如王者般逼人的氣勢也絲毫未減。
“我脊柱受損,再也無法站起。叔叔對這個答案滿意嗎?”
陸耀宗在陸祈臣的注視下竟有些瑟縮。但仔細回味對方的話後,內心隻剩狂喜。
陸祈臣竟然殘廢了!
如此一來,陸家豈不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一想到多年夙願即將成真,陸耀宗幾乎要壓不住嘴角。
“那可真是太讓人遺憾了。不過遭遇那般禍事,能醒來就已是萬幸。”他極力控製麵部表情,不讓笑容太明顯,“不過侄兒如今這般,恐怕是無法繼續勝任陸氏集團CEO一職。不如退位讓賢,專心在家休養如何?”
“陸耀宗!我還沒死呢!”陸老夫人手上的拐杖重重敲地,發出巨大聲響。
陸耀宗毫不客氣:“媽,祈臣這副樣子如何服眾,怕是傳出去,陸氏的股價就要大跌了!”
“別叫我媽!你不過是陸振華在外生的野種,我從來沒有承認過你,更不會讓你和你媽踏入陸家半步!滾出去!”
“死老太婆,叫你一句媽是給你麵子,別給臉不要臉!”
話已至此,陸耀宗也徹底撕破臉。
“陸祈臣昏迷的這半年,陸氏全靠我支撐著,現如今他醒來,確成了個廢人,若還要強行占著陸氏CEO的位置,也要問問其他股東願不願意!”
“你想幹什麽?”
陸耀宗得意一笑:“一月後,我將召開股東大會,投票表決陸祈臣的去留。希望你們準時參加。”
“孽障!”陸老夫人氣得抬起手中的拐杖向陸耀宗敲去。
陸耀宗輕易躲閃開,正巧看見了一旁的季棠,挑眉。
“喲,這就是昨天剛進門的侄媳婦吧,見到我這個長輩,怎麽也不知道問好。”
季棠輕笑,輕挽住身邊陸老夫人的胳膊:“我是陸家的媳婦。奶奶都未讓你進陸家大門,又算哪門子的長輩。”
陸耀宗麵色一沉:“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真如傳聞那般沒教養。”
季棠輕蹙眉。
什麽傳聞?
陸耀宗看了眼季棠手裏的盲杖,和那毫無神采的眼神,又笑了:“媽,不是我說,你怎麽就給祈臣挑了個這麽個瞎子媳婦,以後兩個殘廢,誰照顧誰呢?”
“滾!”陸老夫人忍無可忍,將拐杖砸了出去。
陸耀宗躲閃不及,被砸中膝蓋,疼得跳腳。
“呸!一屋子老弱病殘,真是晦氣,我還不願多待呢!我們走!”
陸耀宗狠狠啐了口唾沫,領著一群人又浩浩****離去。
陸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快要喘不上氣來:“以後誰也不許再放這個畜生踏入陸家半步!”
“是。”
“陳伯,快扶奶奶去房間休息。”陸祈臣吩咐。
“是。”陳伯立刻上前扶住陸老夫人,“老夫人別動怒,身體要緊。我扶您回房間休息。”
陳伯將陸老夫人帶離房間,其他人也跟著離開,除了柏木以外,就隻剩下季棠尷尬的杵在原地。
“那我也先回房間了,你好好休息。”季棠說著便迫不及待轉身。
“等等。”陸祈臣平靜發話。
季棠不爭氣地停住了腳步。
身後一陣窸窣,隨即熟悉的輪椅滑動聲再次響起。
“我剛才說的還算數。”男人很快來到了季棠麵前,塞給她一紙協議。
是離婚協議。
季棠摸索著協議上熟悉的起伏溝壑,不知是否該誇讚陸祈臣的貼心周到。
竟然連離婚協議,都一式兩份,特意為她出了盲文版。
“看不懂的話,我也可以讓柏木給你念。”
“不用了。”季棠逐一摸索過紙上的文字,自嘲一笑,“陸少對我還真大方,為期一天的婚姻,就值兩千萬和兩套房產,真是筆好買賣。”
“是留在陸家終身守著我這個殘廢守活寡,還是拿錢走人,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季棠正要開口,纖細的腰肢突然被男人強健有力的胳膊圈住。
輕輕一扯,她就跌坐進男人懷中。
緊貼著男人炙熱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激起酥酥麻麻的漣漪
“簽字,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