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保鏢立刻領命,抄著家夥目標明確地朝鋼琴走去。
“誰敢!”
季棠攔在鋼琴前,胡亂揮舞著手上的盲杖。
李叔也跟著上前拉開保鏢:“你們住手!”
保鏢不耐煩地將其推開:“老不死滾遠點,別礙事。”
李叔重重摔在地上,發出痛呼。
“李叔!”季棠驚叫出聲,見李叔從地上爬起,看著並無大礙才放心。
她憤怒質問陸昀:“陸昀,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昀玩味笑笑,抬手製止保鏢,緩步走上前。
“堂嫂好像很重視這架鋼琴?”
感覺到陸昀向自己靠近,季棠謹慎後退,直到抵上鋼琴架,退無可退。
想到目前形勢對自己不利,季棠隻能軟了語氣:“這是我母親的鋼琴,對我很重要。”
“哦?如此說來,我確實該給堂嫂一個麵子。”陸昀做出思考狀,“不如堂嫂你求求我?”
季棠緊抿唇,沒有吭聲。
她感覺出來了,陸昀大概是想借著羞辱她來羞辱陸祈臣。
“隻要堂嫂軟聲求我一句,我立刻派人幫你把這台鋼琴搬回去,如何?”
陸昀一邊說著,一邊用指甲從鋼琴蓋上緩慢而用力地劃過,發出刺耳的噪音,折磨著季棠的神經。
“這應該不難吧?你在**怎麽求我大哥的,現在就怎麽求我。”
說著,陸昀突然想起什麽一般:“啊,我忘了,大哥腿廢了。抱歉,你們不會還沒有做過吧?”
聽著越來越下流露骨的話,季棠忍無可忍:“陸昀,嘴巴放幹淨點!你是想撕破臉嗎?”
“就算真的撕破臉又怎樣?你難道還指望陸祈臣那個殘廢能過來救你嗎?”
“就算陸祈臣雙腿殘疾也比你強上百倍。我勸你別半場開香檳,高興得太早!”
季棠半真半假地勸告。
可在陸昀聽來,卻是挑釁,生生觸及了他的雷區。
“我不如陸祈臣?”陸昀用力掐住季棠下巴,迫使她仰頭,“這張小嘴可真帶勁,不如也讓我嚐嚐。”
說著,陸昀俯身湊近。
季棠惡心得渾身雞皮疙瘩,拚命掙紮,抓住機會狠狠咬了陸昀的手指。
“嘶!”陸昀吃痛縮手,回神後怒不可遏,反手一掌將季棠打倒在地。
季棠趴伏在地,臉上的墨鏡因為慣性甩飛出去,原本簡單紮起的馬尾也被打散,垂落在臉頰兩側。
“別給臉不要臉。”陸昀說著,掐住季棠的脖子,卻在季棠抬頭後,愣住。
如初雪般剔透的肌膚,薄得仿佛能看見皮下淡青的血管,不施粉黛卻自帶一抹嫣紅。
尤其是那雙眼睛,瞳色極淡,像是被稀釋過的翡翠,含著霧氣般的水光。
明明沒有焦距,卻仿佛帶著三分怯意,七分媚態,讓人心尖發顫。
陸昀從未想過,季棠墨鏡下藏著這樣一雙眼睛。
更沒想到這樣的雙眸會出現在一個瞎子臉上。
“你……”
陸昀剛回神,就恍惚聽到一聲狗吠,下一秒,腳踝傳來劇痛。
“操!”陸昀痛罵出聲,一腳將大黃踢飛,“哪來的死畜生!”
“嗷嗚嗚。”
“大黃!”
大黃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撞在牆上才停下。
它第一時間站起,擋在季棠麵前,齜著牙,對陸昀發出威脅的低吼。
“不長眼的畜生,給我打死!”
“是!”
保鏢應聲上前,舉起棍棒就要朝大黃的狗頭敲下。
“不要啊!”
季棠死死將大黃抱在懷裏,雙眼緊閉,用自己瘦弱的脊背抵擋。
“啊!”
慘叫伴隨著幾聲重物落地的悶響傳來。
季棠渾身一顫,小心翼翼睜眼。
卻發現那兩個保鏢早已被人打飛出去,正躺在地上哀嚎。
而她麵前站著的,卻是兩位身穿灰色工裝服,戴著鴨舌帽的陌生男人。
季棠試探性開口:“你們是?”
兩個年輕男人對視一眼,接著勾起嘴角,對季棠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顧客您好,我們是哪都快搬家公司的。請問是您預約的上門服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