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茶壺狠狠地砸在了胖子的胸膛,劇烈的撞擊讓胖子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啊,殺人了!!”

圍觀的眾人臉色頓時巨變,哪裏還有看熱鬧的心思,一個個唯恐自己會成為那條被殃及的池魚,尖叫著向外逃竄。

“你……”

胖子的朋友瞬間大怒,舉起椅子就要同南詩影拚命。

“吵什麽吵,都給我閉嘴!”

南詩影麵色嚴峻的看著胖子,耳邊的尖叫讓她忍不住的皺了皺眉,她抬起頭,目光淩厲的環視了一周,凡是接觸到她目光的人都不敢直視的垂下了頭。

一個個的都不敢逃了。

“你幹什麽?”她最後將視線放在了胖子朋友的身上。

那人怒而反問:“你幹什麽?”

南詩影蹲下身,側頭聽了聽胖子的胸膛,而後抬頭回道:“他的隱疾出自心髒,若我剛才不借用外力強行讓他的心髒恢複跳動,他就會死於心髒驟停。”

聽到南詩影的解釋,眾人微微一愣。

合著剛才那樣是在治病?不是在泄憤?

這是什麽治病手段?

眾人雖然疑惑,但卻沒有人懷疑。

既然不是殺人,眾人總算是將心放回了肚子裏,再次看起了熱鬧。

南詩影拿起了筷子,將筷子掰斷後紮破了胖子的十根手指,血順著指尖緩緩流出,她用指甲掐住了胖子的傷口,用力擠壓,十根手指挨個操作了一遍之後,胖子的臉色漸漸的紅潤了起來。

“哎,臉色變好了,變好了。”

圍觀的眾人嘖嘖稱奇。

沒過多久,疼痛就如潮水般褪了下去,胖子渾身癱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臉後怕。

還好,還好有高人在場。

想到剛剛高人好心勸誡自己,但自己卻全然不聽,反而對其的辱罵,胖子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多謝先生的救命之恩,先生,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隻要您一句話,我王順義願意為先生您赴湯蹈火。”

說得興起,胖子猛地拍了一下胸膛,瞬間升起的那股鑽心疼痛差點沒把他送走。

南詩影擺了擺手,麵帶愧色的說道:“說來慚愧,其實剛才那小二所言不假,我確實是無錢付賬,不過,不是因為我想吃白食,而是我弟弟剛剛才發現,我們的錢被人偷了。”

如果在這件事發生之前,眾人也許還要懷疑一下,但瞧見對方這神乎其神的醫術,眾人哪裏還會質疑。

有這等醫術的高人,能是個沒錢來吃白食的窮光蛋?

聽到南詩影的話,王順義麵露恍然之色,怪不得,怪不得剛才先生會麵露窘迫。

“先生,您的豁達您的坦誠讓我為之折服,若先生不棄,請將這些收下,全了我的心意。”胖子王順義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雙手呈上。

南詩影抽出其中一張,對他道:“一張足以。”

她兩個手指夾著銀票,朝著早已跑到人群後麵的小二問道:“這一張,夠了嗎?”

眾人豁然回頭,齊刷刷的看向小二。

小二擦了擦頭上的汗,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夠了夠了,太多了。”

南詩影冷笑了聲,回手將銀票拍在了桌子上,轉頭對綠婉與白芷道:“咱們走。”

“先生!”王順義拿起銀票攔住了南詩影,客氣的遞了過去:“這銀票先生您收著,至於飯錢,王某自會替先生支付。”

南詩影看了王順義一眼,接過了銀票:“也好。”

她將銀票遞給了綠婉,沒作絲毫停留的走出了東波樓。

二樓,包廂。

穿著一襲白衣的男人坐在窗邊,饒有興趣的看著大堂,直到南詩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這才收回了目光。

他對麵,坐了個容貌傾城的女子,那女子一邊扇著扇子,一邊讚歎道:“這姑娘的醫術可真是了得,奴第一次看到如此奇特的醫治手段,也不知師承何處,魏公子,你可看得出來?”

男人微微一愣:“姑娘?”

女人咯咯一笑,笑聲透著一股嫵媚妖嬈,她打趣道:“怎麽,魏公子沒看出來?”

“那姑娘身形秀美,即便刻意裝扮,也比普通的少年要纖細幾分,就更不要說她偶爾流露出的一點姿態了。”

不過說到這,她的話鋒一轉:“不過魏公子沒看出來也是正常,那姑娘出手果斷,毫不扭捏,倒是有一股少年的銳利。”

男人笑著端起了茶盞,絲毫沒在意女子的揶揄,開口道:“我哪有音兒姑娘這般好的眼力,不過……音兒姑娘有一點確是說錯了。”

“哦,願聞其詳。”

“那姑娘,不會醫術。”

“不會?”音兒的眼睛裏露出一抹錯愕的神色,怎麽會?她若不會,那剛才的一幕又要怎麽解釋?

若一般人說這話,她早就嗤之以鼻的諷刺上了,可說這話的人是繼承皇宮那位首席禦醫衣缽、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神醫魏源,這話就做不得假了。

男人喝了口茶,直到茶香盡散,這才道:“是的,不會。”

“可……”音兒欲言又止。

“既不是醫,那便隻有毒了。”魏源想起剛才的那一幕,腦子裏想的卻是她到底何時替他解的毒,至於毒下在了哪裏,很顯然,下在了酒裏,在她用手扣住酒杯的時候,下的毒。

“魏公子的意思是,那姑娘給剛才那人下了毒,又解了毒,就是為了一頓飯錢?”音兒很聰明,一下子就想到原因。

魏源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樣。”

音兒不敢置信的瞪大了雙眼:“所以,用茶壺砸人,用掰斷的筷子放指尖血,都是障眼法?”

魏源想起那姑娘粗糙的手法,不由想笑:“醫術中確實有外力擊胸與放指尖血等救人的手法,不過,是障眼法沒錯了。”

音兒不禁莞爾一笑:“那公子也是倒黴。”

倒黴嗎?

魏源不覺得,他怎麽看著她更像是在蓄意報複?騙頓飯錢至於如此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