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於五日之後英傑門前問斬。

早在趙家入獄之時,有關趙家的事情就被傳的沸沸揚揚,隻是皇上一直未曾明發諭旨,所以眾人雖心有頗多猜測,卻仍然沒有定論。

如今隨著問斬的旨意發出,眾人才恍然。

原來真是趙家謀劃的那場刺殺案啊!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趙家?”

大理眾人望向惠安,這不會是臨淵皇帝推出來糊弄他們的替死鬼吧?

惠安之前隻是略有耳聞,可說到底,臨淵京都發生的事情遠不是她這個大離公主想要探聽就能探聽到的,她雖然在大離秘密建立了幾個勢力,可手也沒有這麽長,之前在接到和親的聖旨後,她確實也臨時讓人潛入了臨淵京都,但直到此刻,潛入京都的手下依舊沒能有所建樹。

這臨淵京都的水比她預想之中還要深得多,

如今聽到朝臣的詢問,哪裏不知道他們的心思,斟酌著開口道:“具體的事情我不清楚,但這個趙家家主趙無延,他是臨淵京都的都城指揮使,若說隻是推出來的替罪羊,有必要是他嗎?”

說到底,大離也隻是死了一個秦主使,死的又不是她這個公主,為了給大離一個交代就推出來一個都城指揮使?那紀泓也真是腦子進水了!

惠安說的十分委婉,但在場的人也沒有傻子,聽明白了惠安的意思,雖說她這個說辭有些漲敵人誌氣滅自己威風,但眾人卻不得不承認,臨淵不會用一個都城指揮使來給大離使臣陪葬。

更何況是這次的旨意不是殺一人,而是抄家滅族。

當然,紀泓發狠的原因絕不是因為死了一個大離使臣,而是因為那是針對他的一場刺殺。

還能留下女眷的性命,已是他大發慈悲了。

“殿下,既如此,我們?”

本來他們以為要跟臨淵一番扯皮,才能讓對方交出凶手,不曾想,臨淵早在他們入京之前就抓到了罪魁,看情況似乎還不是敷衍他們推出的替罪羊,讓他們空有一身本領而沒有了用武之地。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五日後等趙家一門伏誅,他們怕是就可以啟程回大離了。

這次出使臨淵,就跟出來周了個遊似的,轉了一圈就要回了。

“不急!”

宇成烜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微揚:“既來了,豈能不領略一下臨淵的風采?”

季斐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瞧見宇成烜此時眼尾含笑的模樣,又將話咽了回去。

……

南府。

青竹照例替南夫人行了針,他的彈針法在南詩影的指導下突飛猛進,如今已經可以單獨給人行針治病了。

“南夫人恢複的不錯,南公子可以放心了。”

行針後青竹又給王氏診了診脈,王氏的脈象以不似之前那般虛浮無力,雖然還有些孱弱,可已經有了些許的生機,不過青竹也知道,這份生機也會隨著時間而逐漸凋零,不過能讓她多活半年之久,已然是同天搶人了。

閻王來了都得罵街。

南嶼晉感激不盡,王氏掙紮著起身,想拜謝,卻被青竹攔住:“夫人不必多禮,好生休息便是。”

青竹看了南嶼晉一眼,南嶼晉扶著王氏重新躺下後,跟著青竹走了出去。

“南公子,在行兩針,南夫人就不必在行針了,隻需吃藥鞏固便是,至於之後的藥方是否會有變化……這樣,到時我會將師叔請來壓陣,幫我斟酌一下藥方,我想,師叔應該不會拒絕的。”

“南某銘記青竹先生的恩德。”南嶼晉說著,就要下跪。

青竹攔住南嶼晉的動作,他也是瞧著這位是個真孝順的,若不然他才不會舍下臉來去請師叔,畢竟師叔與這南家的關係,著實不太好。

“南公子不必如此。”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今日坐診的份額還沒看完,若是讓小師叔知道了,非要挨說不可。

南嶼晉聽聞後沒有過多挽留,而是一路相送,將人送到了門口。

臨近大門,青竹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剛才自回廊而過的那個丫鬟身上,似乎有一股十分微弱的藥香,那種味道,他幾乎在哪裏聞過,隻是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了。

“青竹先生?”

見青竹停下腳步,南嶼晉有些疑惑的問:“是落下什麽東西了嗎?”

青竹回首,衝南嶼晉搖搖頭:“沒什麽,南公子請回吧,在下變現告辭了。”

“青竹先生慢走!”

之前南嶼晉多次提出用馬車相送,都被青竹拒絕,如今時間長了便也不再詢問,青竹一路慢慢悠悠的走回了同濟藥鋪,一進門,就被青棠陰陽了:“師兄偷得一手好懶!”

南府距離同濟藥鋪才多遠,他倒好,一來一回兩個時辰過去了,他這是給人瞧病去的?他這是公然偷懶!

青竹能承認嗎?肯定不能,他眯著眼板起了師兄的架勢:“你懂什麽?南夫人的病極其棘手,而我對彈針法的掌握又明顯不足,所以……”

“啊是是是,師兄說的是,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果是幾天前,他沒準就信了,直到他那日瞧見他婉拒了南嶼晉馬車相送的提議,優哉遊哉往回走,路過餛飩攤的時候順道吃了一碗餛飩的舒坦樣,青棠才從中體驗到了出診的樂趣。

“那師兄,這個病人就交給你了!”青棠不由分說的將青竹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則起身往後遠走,一邊走一邊用力的伸直胳膊,嘴裏嘟囔著:“丫蛋的銀耳桂花羹應該已經煮好了,趕緊去吃一碗,要不然都被那幫兔崽子吃光了。”

青竹:“……”

你他喵的難道不是兔崽子?

青竹覺得,自從下山之後,這幫兔崽子越發的沒有規矩了。

圓圓蹲在後院與前廳交接的門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師兄們為了能偷一會兒懶而不惜坑害同門的舉動,惋惜的搖了搖頭。

家門不幸,真是家門不幸啊!

藥王穀當代弟子手足相殘,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歡迎敢看大型倫理話本:手足相殘的真相之罪惡的鳳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