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的功夫劇組的工作人員和她的關係拉近了不少。傅禦風倒是比她想象的還要忙,偶爾還會處理下文件。

溫涼不禁有點不好意思,忽地一道身影落定在桌前,她抬眸。

“在樓上吃飯,聽說你們也在,正好下來看看。”說話的女人穿著白色套裝,身材凹凸有致,卷曲的長發直至腰際,溫涼見過。

“還記得我吧?”她道,眼眸彎彎,帶著點笑意,隻是笑得很淺。

溫涼點點頭,她輕輕地笑了下,看向傅禦風:“禦風,二伯昨天還問起你什麽時候回去。”

她目光又落到傅明臻和傅明熾的身上。

“既然已經定下來了,把孩子也帶回去讓二伯看看吧,”她說著目光落到溫涼的身上,“溫小姐也可以來傅家看看。”

“二伯不在了,如果是要進傅家,還是要讓二伯掌掌眼。”

溫涼抿了下唇,聽出她的試探之意。

傅禦風若是跟她玩玩,自然不會帶她回家。若是他之前沒提過,自己現在聽到這番話,恐怕會不安也會懷疑。

“最近公司裏事多,等……”

“周末也忙?”溫涼打斷他,然後咬著唇,臉頰微微泛紅。

女人麵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她微微垂下眸子,掩去了眸中的滿意。

卻沒見傅禦風臉上露出玩味之色,“看你的意思。”

“我,我周末,周末沒事。”溫涼有點磕磕絆絆地道。

話落連忙捧起麵前的橙汁咽了一口,又咽了一口。

“那就周末,”傅禦風道,“麻煩嫂子替我給二伯帶句話。”

也不知道這句話那裏不對,女人的臉色明顯的難看了些許。

她點點頭,轉身就走。

“周末,我讓人來接你們。”傅禦風道,看她時分明帶著笑。

溫涼捧著杯子,臉頰泛起淡淡的紅。她點點頭,垂眸看著杯麵。

“很喜歡?”溫涼茫然地看向他。

“很喜歡的話,再叫一杯好了。”傅禦風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

溫涼垂眸,才發現橙汁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自己喝完了。她還捧著空杯子,她連忙抬眸。傅禦風忽然捏她下巴。周圍都是人,她唯恐他會做什麽。

傅禦風牽了牽嘴角,手指抹過她唇角,“有果粒。”

溫涼忙垂下頭,一張臉“轟”的紅了個透。

好容易聚餐才結束,幾人下樓。剛上車準備走,車窗就被敲響。溫涼看過去,站在車旁邊的是梁霄。

她喝的不少,臉有點紅。

“傅先生,溫小姐再見。”

溫涼沒想到她隻是來說一句這個,隨即點了下頭,梁霄紅著臉垂眸。

車窗關上,車子匯入車流。溫涼回眸看了眼,她似乎還站在路邊,心底不由地生出幾分詭異的感覺。

很快就到了靜水區,她牽著傅明熾和傅明臻下樓。

兩個小家夥都有點昏昏欲睡,溫涼也不好和傅禦風再說什麽,便領著他們上樓。

上樓安置好兩個小家夥後溫涼才回書房。

正準備坐下,忽地想到什麽,她走到窗口,掀開一絲窗簾。

隻見傅禦風的車還停在那裏,莫名地讓人有些心安,車燈仿佛能夠驅散黑暗似的。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異樣的感覺,從未有過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忽然響起,溫涼頓時反應過來,是開始下雨了。她連忙轉身抓起一把傘下樓,車還沒走。

她抬手擋住雨,伸手敲了敲車窗,車窗劃下。

“下雨了,一會兒下車的時候別淋著。”她道,鹿眼黑白分明。

傅禦風抬眸看著她,沒吭聲,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尋常。

溫涼忍不住抿了下唇,手指慢慢的蜷縮起來。

“拿著吧。”她道。

傅禦風伸手,修長的手指握住傘,“溫涼,說的話要算數。”

“啊?”溫涼愣了下。

傅禦風看向司機,車子緩緩發動。雨不覺下的越來越密,溫涼連忙往家裏跑去。腦子裏還一頭霧水,說話要算數?

難道是去傅家?她麵頰控製不住地泛紅,手指也逐漸握緊。傅禦風肯定不知道,從來沒有人像他那樣護著自己過,哪怕是簡家父母。

簡家待自己極好,但是畢竟不是親生的,而且那時候的溫涼已經記事。她並不想給簡家父母帶來麻煩,所以一直盡可能的努力懂事。

但是被人護著到底是不一樣的。

就因為這一份不一樣,她想往前走走。

至少在傅禦風靠近她的時候,她也在努力。

早上起來天色還早,劇組聚餐後早上的拍攝就推遲到下午了。溫涼設計了一會兒妝容,待時間差不多了才前往劇組。

剛到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溫涼,有人要見你。”導演走過來道。

溫涼微微皺了下眉頭。

“就在那邊的咖啡廳。”導演道。

他眉眼帶著笑意,慣常隻有傅禦風來的時候才會這樣。溫涼不禁挑了下眉頭,心底泛起一絲波瀾,她點頭朝咖啡廳走去。

因為是在劇組旁邊,這家咖啡廳桌與桌之間都做了隱私的處理。

活像是教堂的禱告間,溫涼不禁擰了下眉頭,心頭微微有些緊張。

推開門,瞥見坐著的人,心裏的情緒瞬間一掃而空。她轉身就準備離開,沈梁匯卻連忙起身抓住她,擠出笑意道:“溫涼。”

“是爸爸啊。”

恍然間,像是有什麽東西擊中心髒。溫涼眼睛眨了眨,不覺有些熱。

她愣在原地,沈梁匯見狀連忙拉著她到咖啡桌前坐下。

“溫涼,你長的和你媽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沈梁匯笑著道,眼眸裏帶著懷念之色,“你媽媽年輕的時候,也愛笑。”

溫涼紅著眼睛看他。

“誰準你提她了?”

沈梁匯嘴唇張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半響後他才道:“溫涼不喜歡,那爸爸就不提了。”

溫涼冷眼看著他。

“不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惡心。”

那是她還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沈家還沒有亂七八糟的人,沈梁匯是個稱職的父親。溫涼總是騎他肩膀上,和他一起下班。每當溫涼夜裏做噩夢,沈梁匯就會坐在床邊。

“溫涼,爸爸在,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