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溫涼都覺得他會在。

“你有什麽事,要說趕緊?”溫涼道,“和傅禦風有關就不要提了,我不想聽。”

沈梁匯輕笑著,“爸爸隻是想看看你。”

溫涼覺得諷刺。

“那你看完了,我可以走了。”她倏地一下起身。

沈梁匯麵色驟變,他連忙按住溫涼的肩膀,“溫涼,你別這樣。”

“那我要怎麽樣?”溫涼冷眼看著他,“假裝十幾年前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和你在這裏親親熱熱的演父慈子孝?”

“沈梁匯,我不是演員,我隻是個美妝師。”

“你高看我了。”

話落溫涼猛地摔門走出去。

她大步朝劇組走去,眼淚還有些控製不住。

她不懂人怎麽可以這樣。

但凡沈梁匯還要臉,就不會出現在她麵前。當年是他把她的美夢撕碎的,現如今她已經不需要夢境維持自己了,也不需要那些虛假的感情。

忽地溫涼腳步頓住,身後傳來倉促的腳步聲。

溫涼回眸,沈梁匯堪堪止住腳步,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溫涼。”

溫涼卻沒有如他一般。

“為什麽?”沈梁匯怔住。

“當年為什麽要帶她們回沈家?”溫涼緊盯著他。

沈梁匯臉上露出尷尬之色。

“為什麽?”溫涼逼近他。

他不覺移開視線,眸子轉向旁側,“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還問這些做什麽?溫涼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彌補你。”

溫涼垂著頭笑了一聲,沈梁匯怎麽會說呢,她實在是太可笑了。

“不用了,沒這個必要。”溫涼轉身走出去,“你以後再也別來打攪我的生活就足夠了。”

小的時候,她總是在想。沈梁匯既然已經瞞了十年,那為什麽不繼續瞞下去。他可以做到的,他為什麽不這樣做?

可現在應該清楚了,假的都是假的,欺騙就是欺騙。不是沒有揭穿,就不是欺騙,這不是能弄虛作假的事。

回到劇組,她還有些恍惚。

瞥見梁霄坐在化妝室,不由地呆住了。今日似乎也沒有梁霄的戲份,相較於沈薇,她簡直是敬業的代名詞。溫涼又忍不住想,或許梁霄是真的不紅。

能整日整日的在劇組裏待著。

“溫小姐,你怎麽了?”梁霄看她。

溫涼搖頭道:“沒怎麽。”

“可是你眼睛有點紅,”梁霄道,“是不是眼影沒塗好?”

旁側的化妝師笑著道:“溫涼可是我們這裏的頭牌,化妝一流的,怎麽可能眼影塗不好。”

溫涼垂下眸子,想掩蓋過去。

“好像是暈開了。”她笑著走進衛生間。

梁霄皺了下眉頭,翻開手機劈裏啪啦打下一行字。待溫涼回來,又給女配修了下妝容,劇組便準備開拍。

而此時的傅氏集團。

“沈梁匯去了劇組?”傅禦風冷聲道,眸子裏看不出情緒。

莫正勳垂著眸子,“是。”

“溫涼她?”

莫正勳頓了才道:“夫人的心情似乎有些不大好,要不要我和沈總提一句?”

傅禦風垂下眸子,眸光深沉。誰也辨不出其中的情緒,許久後他才道:“不必了。”

“那沈總那邊……”莫正勳不知該如何辦的看著傅禦風。

傅禦風道:“你不必管這些事了。”

莫正勳點點頭,眸光狐疑地看了眼傅禦風。

之前將沈梁匯防的跟賊一樣的是他,現如今說撒手不管的還是他,實在稀奇。

“梁霄如何?”

莫正勳垂眸道:“梁小姐表現的很好,導演前兩日還誇了她。很快就可以正式拍攝,進度相較以前,耽擱不了多少。”

傅禦風手指互搓著,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他神色中似有所思,但卻始終沒開口。似乎從那頓飯局之後,傅禦風就是如此,令人看不透。

“給溫涼送一份熱可可。”傅禦風又道。

莫正勳點頭,眸光不覺又有些詫異,“您不親自過去?”

“一會有個會。”傅禦風道。

莫正勳點頭,會議到也不能說不重要,但是傅禦風往日可沒這麽在意。難道他是嫌棄溫涼的出生了?

莫正勳摸不準,他快步走出去。

但迎麵就有人來,同他說了幾句話。待他想起熱可可,送到時溫涼已經準備離開劇組,她看了一眼就知道送這個過來的人。

一天的鬱結心情不由地消散,不過傅禦風,就認準了熱可可?

走回家,溫涼將熱可可杯子放在桌上。一溜兒地,旁邊還有三個杯子。樣式各異,不過周測都吊著彩燈,閃爍著光芒。

她抬手將杯子又靠近了之前的杯子,嘴角輕輕地抿了下。

沒了沈薇的劇組,拍攝格外的順利。梁霄為人大方,時不時就請大家吃下午茶。不過幾天,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不過溫涼偶爾能撞上她觀察自己的目光。

她不禁感覺有些好奇,但也僅此而已。因為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周末。早上起來時溫涼還有些恍恍惚惚,她幾乎隻睡了四個小時。

上一次這樣緊張好似已經是幾年前了。

下樓兩個小家夥已經在吃早餐了。

門鈴忽然響起,溫涼頓時間更加緊張,她連忙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裝扮才快步走過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人,卻不是她預想的人。對方也不等她說話就道:“是溫涼溫小姐嗎?”

“我是。”

對方將手裏的蛋糕遞過來,“你好,這是沈先生定的蛋糕。”

“麻煩簽收一下。”

溫涼看著他,“我不要,退回去。”

對方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你要是不收,沈先生會非常生氣。”他頓了下,“這一單完不成,我,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求求你,收下吧。”

溫涼不由地冷笑一聲,“是沈梁匯親口威脅你的?”

對方麵色極其的難看。

“在哪簽字?”

溫涼接過筆,刷刷刷地簽下自己的名字。隨後垂眸看了眼,竟然還是栗子口味的。過往的事就宛如濕噠噠的霧,蔓延開來。

上一次吃還是生日,似乎是五歲時。

沈梁匯專門找了幾家店給她買的,那個蛋糕很大。溫涼記得自己吃了快三天,就算是有點變質了也舍不得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