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害羞,這有什麽,在老二身邊也是為難你了。”席堂看到盛怒的墨羽信使,不敢再過分,連忙止住笑。
“在二堂主身邊,是我的榮幸,”墨羽信使扳著臉,“堂主,請出手吧!”
席堂無奈極了,兩手叉腰看著他:“怎麽還要打啊!”
“堂主,請出招吧!”墨羽不想繼續與他周旋口舌之間,怒吼一聲,螣蛇戟再次擊出。
“墨羽信使,請全力以赴。”席堂連忙守住玩心,回了一句。
螣蛇戟在空中詭異翻轉,明明直擊席堂胸膛而去的,卻在瞬間從四麵八方向他圍刺去。
遠遠看去的齊老大大叫一聲,眼看已擊中席堂,卻也是瞬間,席堂已經消失不見,齊老大和落央呼吸急促,眼睛緊緊盯著上方。
墨羽也有瞬間驚愣,就算他的內力薄弱,但以他自己的輕功,沒幾個人能躲開剛剛那一擊,但席堂確實躲過去了,而且是在他的螣蛇戟擊中他那一刻躲過去的。
“墨羽信使,你太大意了。”未見其人,隻聞其聲,那個聲音竟然還有幾分關心之意,墨羽握住螣蛇戟的手指不由得抓緊,手背青筋暴起。
在席堂開口之前,他竟然沒有發現他身在何方。
他握起螣蛇戟尋聲追去,竟然也撲了空,席堂已經站在他麵前。
墨羽臉色陰沉難看,突然,他的螣蛇戟輕輕轉了一圈,從裏麵飛出一串火石,山石炸裂,四周忽然快速變幻起來,瞬間,墨羽連同席堂二人已不知所蹤。
齊老大連忙看向蕭渡:“現在是什麽情況?”
蕭渡微微皺眉:“這些山石草木,竟然是延雲堂布置的機關暗道。”
難怪他們一直走不出去。
她曾研究過地獄門的移陣之術,待後來要研究破解延雲堂機關暗道的法子時,出了意外,自己墜入九幽。
落央一臉懵然:“這個機關暗道難道專門為了等我們?”
蕭渡搖頭,似對他們說,又似喃喃自語:“不知道。席堂身上究竟隱藏著什麽秘密?”
齊老大連忙問:“席堂會不會有危險?”
蕭渡再次搖頭,冷然道:“他能不能出這暗道不知道,但絕無生命危險。”
“墨羽輕功卓絕,但內力卻不怎麽好,席堂的輕功與之不分伯仲。隻是墨羽那螣蛇戟,看似普通一件武器,卻暗藏玄機……”
忽然,蕭渡沒忍住,一陣咳嗽,嗓子裏瞬間充滿血腥味。
落央連忙從馬背上跳下來,跑過去:“阿渡,我給你看看。”
蕭渡看了一眼巨石變陣的方向,從馬背上翻身下來。
她盤腿坐在一棵矮樹下,靜靜等落央把脈。
落央的手剛剛搭上去,忽然一聲驚叫:“阿渡,你的脈象怎麽這麽奇怪?”
她語無倫次念道:“脈象超越常規的活躍,心血翻湧。”
蕭渡在九幽被煞氣所傷,並沒有痊愈,這一路下來,多次不要命的對決,傷勢複發在所難免,但落央並未查出真正緣由,並非她醫術不行,而是蕭渡自行壓製了。
齊老大被落央的表情嚇得麵目緊張:“蕭兄弟沒事吧?”
蕭渡從容解釋:“年少輕狂,爭強好鬥惹的事,不礙事。”
蕭渡繼續盤腿坐在樹下運轉體內真氣療傷,落央和齊老大隻以為她正在閉目養神。
事實上,她雖閉著雙眼,除了療傷,還能把四周一草一木的動靜盡收耳中。尋常人並不能察覺周圍有什麽變化,但耳力俱佳的練武者就能聽出四周的石陣還在不停地轉移,那山石草木仿佛瞬間變幻著生死。
席堂還在陣中同墨羽周旋,無論是什麽機關暗道,變陣時都會發出聲音,聲音或大或小,但墨羽的輕功實在厲害,糾纏著席堂,他根本沒辦法靜下心來聽聲辨位破陣。
就在他又一次凝神靜氣時,忽然,一陣撕裂聲穿破耳畔的風,風聲雖小,卻在他凝神時瞬間放大數倍,他手中一片竹葉子破空而出,直接從撕破風向的裂口處飛出去,墨羽那墨色身影閃開,擊出一串火花。
虛空中,墨羽冷著聲音喝道:“堂主,你把七盞神燈秘笈交出來,我便撤陣。”
席堂滿是無奈,歎息:“墨羽,老二派那麽多殺手圍攻我,連江湖中排名靠前的殺手陳安和青蓮這樣的高手都被他收買來,他真那麽不服氣把七盞神燈交給我,當初為何不直接阻止老堂主?”
墨羽冷著聲音道:“二堂主不是不服氣,是不信任你,不信你能擔起這份責任。”
“我……”席堂頓時氣急,努力拍著胸脯順氣,待氣平了,也有幾分妥協,“行,他不信任我,可就這麽信任你?”
他不屑冷笑:“就憑你也能從我手中把七盞神燈秘笈帶走?”
墨羽道:“我值不值得信任,你還不清楚嗎?”
話吧,螣蛇戟猛然朝聲音方向揮去,無數銀針再次從四麵八方朝席堂圍過去,席堂足尖輕點,幾個旋轉飛出去,銀針飛出打中草木,草木瞬間枯死去。
“墨羽,堂堂延雲堂,需要謝星梭這種卑鄙齷齪的手段麽?”席堂的聲音在墨羽耳邊響起,墨羽忍不住驚愣。
忽然,墨羽隻覺得肩膀被什麽抓住,力氣之大,猶如百斤重鐵鉤,他連忙一個側身躲過,又使出螣蛇戟朝那身影的方向擊去,可早就沒有了席堂的身影,隻有飛速變幻的石陣。
瞬間又一片葉子飛出,墨羽連忙閃躲避開,卻聽見席堂發出得意的笑聲,墨羽頓時臉色誇下去,不得不連忙變換陣勢,繼續攻擊。
而那邊,席堂的竹葉劃過墨羽麵頰,劃出一條血線,憑著血腥味,蕭渡很快瞄準墨羽的方向,同時也聽見了席堂的聲音。
“破。”蕭渡喝道,從竹葉飛出處尋到突破口,陣中虛虛幻幻,分辨不清哪裏是真實世界,哪裏是虛幻世界。
墨羽變換石陣,蕭渡沒有找到席堂和墨羽二人的身影。
她隔空喊道:“席大俠,速戰速決吧!”
墨羽恐懼不已,於常人而言,隻是被困迷宮,找不到出路。但是他知道,他布下的這道陣,已經變幻百十次,距離最初的地方已有數十裏的距離,但陣外的人置若無物,隔空傳話進來,顯然已經找到破陣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