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席堂應聲,手指輕輕一伸,忽然,指尖出現一點藍光,兩點,越來越多藍色光點,墨羽連忙朝那藍色光點揮動螣蛇戟,數十隻銀針飛過去,這次,席堂連躲都沒有躲,數十隻銀針隔著藍色光點停在虛空中。
片刻,席堂猛然將藍色光點推向與之抗衡的墨羽,墨羽隻覺得一道壓力猶如千斤壓頂,腳下疾步後退,仿佛下一刻就要瓦解。
“我說墨羽,你長了張這樣英俊的臉,拿來打架太可惜了,”他嘿笑道,“這要是放到京都,就是最大的青樓攬雲霄裏的姑娘們,定然也是垂涎欲滴。”
墨羽被他不知羞恥的一番話說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怒道:“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席堂無奈:“是你一心想殺我,我可沒想過要殺你。”
他說著不殺別人,手上的力道卻一點兒也不鬆開,直到墨羽吐了一口血,席堂眸光一閃,手一揮,石陣猛然停住變幻,他那一揮手,連同墨羽一同揮出去,墨羽借助那力道幾個閃身消失不見。
“席堂兄弟。”齊老大看到幾個閃身出現在麵前的席堂,連忙迎接上去。
席堂消耗大量體力,隻覺得累得慌,抬頭隻看到樹下靜坐的身影,她身上有一簇火影圍繞著,仿佛正在灼燒的一團火焰,他麵色一怔,一步從巨石上躍下來,越過齊老大走過去。
月色之下,她麵色平靜,靜坐著,身上那層火焰燃燒著。
席堂好奇,問落央:“蕭渡修煉什麽功夫,身上這層火焰是什麽意思?”
落央一臉懵然地看著他:“什麽火焰?”
席堂震驚地看著她又看看蕭渡,蕭渡身上的火焰依舊燃燒著,在月色之下顯得魅惑妖冶,但她整個人卻又凜然正氣,席堂道:“火焰啊!”
齊老大也什麽都沒看見,迷茫道:“席堂兄弟,你莫不是眼睛花了。”
席堂怔怔地看著齊老大:“你也沒看到?”
齊老大緊張地搖頭。
席堂轉而看著蕭渡,以及她身上的火焰。
他從未聽聞,江湖有如此奇功,卻也不懷疑自己的眼睛看到的,默默念叨:“邪門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蕭渡睜開眼睛,三個人圍著她坐著,正要起身,席堂和落央連忙伸手去扶她。
“蕭渡你到底怎麽樣?”席堂擔憂著問道。
蕭渡有力地伸了伸胳膊,席堂驚訝地發現,她身上的紅色火焰居然消失了,而蕭渡,神采奕奕,精神抖擻。
席堂倒也沒有追問。
夜間山澗明月清冷,涼風悠然,經過一場激烈的打鬥之後,山中草木山石無異像,那輪滿月依舊掛在那棵斜坐崖壁口的樹上,似無論從哪個方向看,明月都將樹籠罩在正中間。
樹葉在月色下流鍍著一層淡黃色銀光。
“對了,你們怎麽知道我們要走這條路去京都。”路上,落央問道。
席堂道:“直覺。”
蕭渡冷聲道:“你這個直覺倒是準得很。”
她嘴角浮起一抹不滿的冷笑:“這席大俠的酒,以後怕是不敢放心地喝了。”
席堂連忙上前一步與她並肩同行,解釋:“蕭渡,那杯酒其實……”
“席堂,你居然在酒杯裏動手腳?”落央才想起來,他們走了一陣後,總覺得有一種若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居然是在綠竹峰辭行時,席堂給蕭渡那杯酒被動了手腳。
齊老大一聽這話不對,不聽席堂解釋,指責道:“席兄弟,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們一路同行,經曆了生死,你居然在酒中做手腳。”
席堂急忙解釋:“這不是怕蕭兄弟他們在路上遇到危險,如果不注入那‘若幽'我們沒法找到他們,有危險,我怎麽幫忙?”
他不滿道:“且不是忘恩負義嗎?”
齊老大覺得這個解釋合理,落央的思緒卻落入若幽中。
他們走到一個小鎮,小鎮隱逸於滿山青翠的綠林中。他們在小鎮上遇到一個客棧,客棧隱逸於十棵巨大榕樹下,榕樹根係發達,枝葉茂盛,獨木成林,客棧門口的旗幟上掛著“天涯共此時”五個大字。
客棧中並沒有客人,遠遠聽見一個少年拉客的聲音,頗為慷慨激昂。
看見他們進來,那跑堂的人連忙迎上來,笑吟吟道:“幾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本店是方圓百裏最好的客棧,裏麵請。”
齊老大瞧了瞧空空****的客棧,懷疑道:“先上來一壇好酒幾個好菜,再安排四間上好的客房。”
跑堂的小二一身粗布衣衫,笑吟吟道:“不瞞幾位,我隻會炒青椒茄子,本店已經沒有酒了,四位要幾份?”
落央道:“你不是說這是這裏最好的客棧嗎?”
店小二道:“沒錯,你們剛剛也看到了,在這個鎮子上,本店是最高最大最好的客棧。”
蕭渡懶洋洋道:“既然是這裏最好的客棧,怎麽就隻有你一個人?”
小二依舊麵不改色道:“當然不止在下一人。”
齊老大不解,道:“既然不止你一個人,怎麽沒有看見其他人?難道沒有廚師?”
店小二道:“幾位客官有所不知,上午本店來了三批客人,都是有錢的主,將本店的老板,廚師,跑堂的統統都請走了,就留下在下看店。”
“什麽人這麽大的手筆?”蕭渡暗自思忖,覺得有些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