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堂剛剛接過蕭渡遞過來的帖子,便聽得一陣破空而出的聲音,蕭渡和淩芷秋自然也聽見了,蕭渡慵懶地歎口氣,無力地伏身馬背上:“淩姑娘,今日早晨同令師父那一架,我兩都受了重傷,這些個隻能勞煩你解決了。”
剛剛還裝著一副俠肝義膽的人,立馬就無賴起來,淩芷秋狠狠割她一眼,又瞪向席堂,雖然席堂對蕭渡的無恥感到愧疚,卻又無比感謝她這一次的仗義,於是對淩芷秋投以感激:“那就有勞淩姑娘了。”
淩芷秋來不及冷諷他兩,便有七八個身影從一棟樓房後麵躍起。
淩芷秋連忙拔劍,躍上馬背,劍光在陽光下洋溢著光芒,卻感受不到殺氣,蕭渡仰頭,便見一女子立於馬背上,從下而上望去,劍眉星目,英氣十足。
那七八個人不由分說,便朝席堂和蕭渡二人奔來,淩芷秋本想追問緣由,卻沒有空隙去追問,隻能拔劍格擋。
淩芷秋揮舞著劍格擋,雖然沒有真正要殺對方的意圖,但是卻也叫對方靠近不得。
“淩姑娘,我們不想與你過不去,請你讓開。”交手之間,為首的人仿佛怕傷了對方,不敢大開大合。
十來個回合之後,那群人被擋在十步開外。
“江上?”來人正是鄔衣派,而最前麵的是鄔衣派大弟子江上,淩芷秋對此有些不滿。眉頭不由得一皺。
江上怒道:“淩姑娘,你們對各門各派打招呼,說給這兩個人兩天時間查找真正的采花大盜,我們是給無劍山莊麵子才答應的。難道無劍山莊是要包庇作惡的惡賊?”
“江上,我無劍山莊行得端坐得直,決無包庇之意,有什麽話,還請直說。”淩芷秋壓住怒氣。
一個鄔衣派弟子忍不住拿劍指著馬背上的二人:“今日巳時,這兩個王八蛋害了我師姐。”
說著,便要揮劍而上,淩芷秋剛剛也隻是為了攔住他們,現在這才真正淩然相對,劍上發出一陣風聲,劍風疾速蒼勁,風聲震**。
江上眉頭緊皺,曆聲問道:“江姑娘真要包庇這兩個人?”
“這兩個人,巳時剛與我師父交過手,就在無劍山莊腳下十裏處,若你們現在去還能找到痕跡。”淩芷秋冷然道。
江上驚道:“巳時他們與淩莊主交手?”
蕭渡和席堂也是一怔,巳時確實剛剛與淩寒霄交手沒多久,甚至還沒有離開無劍山莊下三裏地界。
淩寒霄一劍斬昆侖,便是這一劍將無劍山莊的名氣提升數百倍,與洪音山莊,紅蓮山莊,飛霞山莊齊名,並稱南信四莊,齊威寧與信譽並行。
無劍山莊的話,自然是帶有無上威信的,江上不敢也不會懷疑。
“不可能,那我師姐怎麽會……”那個弟子惱怒,後麵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憤怒至極。
蕭渡無奈道:“這就更能證明,我們是被陷害的。除非,你們連無劍山莊也懷疑,那就沒辦法了。”
江上不愧為大弟子,冷靜下來後,急忙朝淩芷秋抱拳道,誠懇致歉:“確實是我們衝動在先,請淩姑娘見諒。”
淩芷秋見他沒有要繼續纏鬥的意思,將劍放回劍鞘。
席堂忍不住問道:“巳時我們尚且沒有離開無劍山莊地界,鄔衣派人如何將消息傳給各個門派的。”
淩寒霄答應給他們兩天時間查出真像,但這消息也太快了。
淩芷秋冷聲道:“這是本派內部機密,不方便透露。”
席堂冷嗤一聲:“得,不說就不說。”
行了一陣,席堂看著並肩站著的兩人,忽然湊近蕭渡,不懷好意道:“蕭兄弟似乎遇見情敵了。”
蕭渡側頭,慵懶隨性笑道:“天涯何處無芳草。”
“這麽多情?”席堂冷笑。
就在這邊還沒吵完,江上已經讓其他師兄弟先回門中去,他留下來,希望盡快找到凶手。
“淩姑娘,我們從哪裏著手?”江上躍馬追上來,同淩芷秋並肩而行。
漸漸地,蕭渡和席堂落在後麵一小步,兩個人都莫名地一致覺得前麵有戲可看,就那麽看著前麵兩人兩馬。
“這個對手強勁得很,蕭兄弟,你對待人生的態度真是很好。”席堂對她那句天涯何處無芳草進行了總結。
蕭渡忽然抬頭,饒有興致看著他:“你信不信,我馬上把那位江上拉到我的陣營裏來?”
席堂挑眉:“你這是想打入敵人內部?”
蕭渡隻是追問:“你信不信?”
“又想贏點盤纏?”席堂不滿地抖了抖口袋。
蕭渡無奈地翻白眼,一個窮鬼想從另一個窮鬼身上找發財的路子,果然是不靠譜。
她策馬奔上前:“對於抓住采花大盜江公子可有什麽計劃?”
席堂已經猜出她的計劃,對於前麵的公子,他反而有些擔心。
這個情敵不太行啊!
江上搖頭,如果有辦法他早就將人抓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蕭渡忽然坐直:“既然是采花大盜,便隻能有一個辦法,請君入甕。”她已經想好計策,隻差等這兩位大俠同意了。
江上正要追問,淩芷秋身上徒然盛出一股怒然的殺氣。
蕭渡連忙解釋:“淩姑娘自然是不行的,她是一名女英雄,采花大盜膽兒肯定沒那麽肥。”
江闊看她的眼珠子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嘴角不自覺扯出去,淩然警告:“別想打歪主意。”
蕭渡妥協:“得,你們這些個名門正派,一天喊著要行俠仗義,關鍵時刻卻沒有一個人願意出力,隻能找個替死鬼來營造自己的俠義之道。”
江上怒火攻心:“你兩怎麽不去?”
蕭渡冷笑:“你看我們,人家願意來采麽?”
她續兒朗聲笑道:“都是我們去采別人,哪裏輪得到別人采我們。”
說著,席堂還裝模作樣伸胳膊伸腿,一副放浪形骸模樣。
江上不僅沒有被拉入她的陣營,反而黑著一張臉,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她劈作兩半。
終究,還是江上妥協了。
他們走到一個衣服鋪子前,尚未進門,便能看到三麵敞開的鋪子中飛揚著各色各樣的服飾,猶如一隻隻翩然起舞的蝴蝶,隨風舞動。
一進門,一名十五六歲的女子連忙迎上來:“二位客官,需要什麽樣子的衣服?”
“我們需要一套高貴冷豔……”蕭渡話沒說完,女子已經繞過走在前麵的她和席堂,迎接上後麵衣著華貴,氣質高雅的江上和淩芷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