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渡和席堂視線交錯,兩人一臉懵然。

江上被趕鴨子上架,本就不悅,冷淩的氣質直接凍得笑顏如花的女子不敢說話。

淩芷秋看到迎上來的女子,下意識後退一步,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氣讓女子些不知所錯。

淩芷秋抬了抬下巴示意破破爛爛的兩人。

女子連忙轉頭,不信地瞧著破爛二人組。

蕭渡不樂意地抬頭看著屋頂,席堂悠然自得地叼著一根隨手摘來的竹葉,不搭理被漠視的女子。

“小離。”忽然一個溫婉的聲音救了無措的女子,小離連忙回頭,就看到一抹身影,其他人也不由得被那身影吸引住了。

那身影猶如一簇火焰,婀娜嫵媚,舉手投足之間媚態盡顯。

“幾個客官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請別跟她一般計較。”她的聲音猶如迷魂的湯藥。

蕭渡推了推被灌迷魂湯的席堂,眼中泛起不懷好意的笑,用僅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席大俠,這位姐姐至少三十五了。”

席堂白她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天涯何處無芳草?”

“是麽?”蕭渡冷笑“你眼珠子都要飛到人家身上了。”

席堂推她一把:“趕緊選衣服去。”

“掌櫃,拿你們這裏最好看最昂貴的衣服來看看。”蕭渡指了指臉色黑成木炭的江上,“他穿。女裝。”

老板顯然是完全沒想到,猶豫一瞬,不過畢竟也見過不少怪人怪事,立馬笑著將他們迎接進去。

蕭渡補充:“要高貴冷豔。”

“高貴冷豔?”老板回頭看江上一眼,立馬眉眼帶笑,明明已經三十幾,一舉一動風韻猶然,卻又多一股子灑脫,“你們可算來對了,我正好做了一套紫月流星裙,正愁這找不到合適的人來穿,這位公子體態挺拔,麵容英俊,這件紫月流星裙定能讓這位公子與‘良辰美景’的涼姑娘相媲美。”

席堂雙手環胸:“怎麽才媲美?怎麽也得超過。”

蕭渡連忙附和:“江大俠如此英俊,自然是要超過的。”

江上的臉又黑又冷,蕭渡和席堂假裝沒看見。

江上本就身姿修長,麵容英俊,加上一身淩然正氣,穿上紫月流星裙,猶如仙君下凡,隻是那一身冷氣讓人莫名地不敢靠近。

蕭渡雙眼冒光,忍不住驚歎:“江大俠不僅功夫卓越,容貌驚人,想不到穿上這身女裝,簡直就是神仙下凡。”

忽然,一股肅然的殺氣直逼蕭渡,她回頭想拉個盟友,卻看到席堂一副和她並不相識的樣子,將臉扭到一邊,她下意識的退到淩芷秋身後。

“不知死活。”席堂冷聲咒罵。

蕭渡朝他翻白眼。

淩芷秋付了衣服的錢,江上非要戴個鬥笠,生怕臉被人認出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街市繁華,叫賣聲不絕於耳,物質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剛到良辰美景,見慣京都繁華的席堂都忍不住讚道:“想不到,這小小的鎮子居然還藏著這樣的溫柔鄉。”

遙遙望去,良辰美景燭火通明,琴聲繞梁,門口群人匯聚,都紛紛向往的墊起腳、伸長脖子朝裏麵看去,四周的酒樓飯館也都聚集滿了人群。

“這良辰美景似比帝都的青樓還受歡迎啊!”席堂有些瞠目結舌。

蕭渡懶洋洋地抱著雙臂:“看來席大俠是煙花柳巷的常客啊!”

席堂也不避諱:“常客算不上,十天隻有八天常駐而已。”

蕭渡忍俊不禁:“就不怕縱欲過度。”

席堂一臉傲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提起腰帶緊了緊:“別人死後隻能流芳百世,我可是能夠遺臭萬年的。”

蕭渡額角突突直跳,冷聲諷道:“真夠不要臉的。”

席堂無賴笑道:“彼此彼此。蕭大俠也好不到哪裏去。”

江上想罵一句`一丘之貉`,但礙於身份和良好的教養,他隻能在心裏鄙夷一切。

席堂往人群裏一擠,十分自來熟地搭著一人的肩膀問道:“這位兄台你們怎麽不進去?”

“良辰美景來了一名女子,琴藝無雙,容貌傾城。”那人雙眼放光,說話之間都盯著良辰美景高樓處,語氣酸溜溜說道,“這裏已經被有錢人和眾多的江湖豪客包下了。”

席堂皺眉,忍不住好奇是什麽樣的人,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竟然能夠在這種地方掀起這麽大的波瀾。

人們雖然向往與閣內美景,卻也忍不住朝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比起看不見的神秘美人,眼前能看到的美人卻是實實在在的。

走在後頭的冰山美人,麵容冷清俊美,仿佛冰雕玉琢,美人美,美得傷人眼睛,加上她抱著的那把寒氣逼人的寶劍,讓人連讚歎一聲好美都怕開口就被冰封了唇舌。

隻得將目光異向戴鬥笠的女子,雖然仿佛也貼了一張生人勿近的標簽,但卻沒那女子冷,隻是,這美人身高有些過分,一般男子都要抬頭才能看到臉,可惜還是一張看不見的臉。

大家倒吸一口冷氣,默默低下頭,繼續仰望閣內美人,希望能一睹美麗容顏。

他們擠進人群去,剛剛到口便被攔回來,攔住他們的人一臉嫌棄,態度十分惡劣:“人滿了。”

“人滿了?一個空房間也沒有了?”蕭渡問道。

“沒有。”那人不耐煩道。

“什麽人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子,就這樣也敢往良辰美景來,不知天高地厚。”另一個人毫不掩飾咒罵。

“這位大哥,我們這裏……”蕭渡同席堂對視一眼,目光交替,二人紛紛將江上推出來,想來有這等美人在,必然比銀子好使多了。

那人目光果然亮了一瞬,不過也就一瞬,偏過頭去了。

蕭渡不滿地扯了扯帶著鬥笠的江上的衣服:“你見過這件衣服麽?一個領子便值幾十輛黃金。”

那人常年待在良辰美景,自然對貧富貴賤分辨得清清楚楚,他剛剛看見這身衣服,便雙目微紅,仿佛被黃金照亮的光澤,之所以沒興趣,是覺得這樣的人,即便衣服再美,內裏也不受男人喜愛。

經蕭渡這麽一提醒,又覺得這樣有錢的主,自己不一定惹得起,連忙點頭哈腰道:“幾位客官,要不你們多等一下,我去向老板請示,盡量給幾位找一個雅閣?”

蕭渡翻個白眼,一副大赦天下的模樣,背著雙手:“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