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什麽,他沒有繼續往下說,蕭渡也猜不透他想說什麽。
蕭渡將鞭子遞給落央,回頭道:“走吧!去見王爺。”
“你跟蕭渡怎麽認識的?”趙祁煊八卦著問道,“你長得這麽傾城絕色、風華無雙,怎麽可能看上那個蕭渡?”
蕭渡聽到這話,心裏悶著一把火,一個不注意克製便會噴出來,怒道:“怎麽就不可能看上她了?”
走在後頭的趙祁煊顯然沒注意到前方危險的氣氛,自顧自說道:“雖說不知道她麵皮下什麽樣子,但至少不應該讓你這樣的大美人看上才對啊!”
“那也輪不到世子操心吧!”蕭渡冷諷。
趙祁煊點點頭,表示讚同:“確實不關我的事。”
他想起蕭渡悠悠閑閑,優雅地罵人的樣子,再看看冷清的世子妃,就覺得十分不般配,竟然對眼前的美人不值起來。
蕭渡翻個白眼,忽然就頓住腳步。
“世子妃怎麽啦!”不妨她會突然停住,走在後麵的趙祁煊險些撞到她背上,手忙腳亂地停住腳步,從她的肩頭伸頭去看前麵發生什麽事。
蕭渡一個轉身,鼻尖滑過鼻尖,呼吸相聞。
趙祁煊一愣,就被蕭渡用勁推了一把,她的力氣真大,他退了兩步才站穩。
“慶王世子,你過分了吧?”蕭渡終是真生氣了,臉上陰冷得可怕。
“怎麽又怪我?”趙祁煊也是真委屈了,“明明是你自己回頭的。”
蕭渡默默緩了口氣,忽而笑吟吟地走向他。
趙祁煊看她那笑容,竟然覺得骨節發寒,連忙退開兩步,後麵是一棵隻長葉子不開花的樹,他被迫靠在樹幹之上。
蕭渡步步緊逼,直到他退不可退,蕭渡再微微前傾靠近他一些,食指一挑,勾住他的下巴,盈盈一笑:“慶王世子的真心不給我,那想給誰?”
她原本孤清英氣得很,卻又生了一雙丹鳳眼,笑起來的時候如同一把勾子,竟有些媚態。
“世子妃也不是真想收下我這顆真心吧,”趙祁煊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即便眼前的人再美,他也能穩住心神去看她耍什麽花樣,很配合地被她調戲,笑吟吟回道。
蕭渡展眉一笑,柔聲道:“讓我猜猜,世子這顆心送給誰了?”
她收回勾住他下巴的食指,水眸婉轉,閃爍著精明的光芒,趙祁煊還來不及捕捉那一抹熟悉,便聽見她說:“京都女子皆愛慕世子,這些女子又都忍了才貌雙絕的涼蔚郡主,世子這顆真心莫非……”
“住口。”趙祁煊終於怒了,漆黑的雙眸都隱含著怒氣,那沒有一點正經的慶王世子趙祁煊、蕭渡認為心思深沉的玩世不恭的少年席堂都不是他本性,現在這個才是他的本性吧!
趙祁煊對她現在這種眼神十分不悅,冷聲道:“去見我爹,休書會給你理好。”
“好!”蕭渡笑吟吟回道。
對他現在這個表現她十分滿意,畢竟昨天到現在,可被氣得不輕,終於扳回一局。
看到盛裝打扮的蕭渡,長安王妃等人都驚呆了,平時的她倒也盛裝出席過宴會,但極少,而且都不如這次隆重。
不過大家心裏也有數,她今天是為什麽盛裝。
還有趙祁煊那一臉怒氣,該是被氣著了。
姚夫人仿若未見,笑吟吟迎下來:“茹兒,煊兒,你們來了。”
經過昨夜一戰,長安王妃倒也隨和了些,吩咐道:“世子妃醒了,讓廚房多做些補品送來。”
“娘,我爹呢?”趙祁煊看了一眼,沒看到長安王。
“還在和小陳公公說話,現在叫他過來?”姚夫人小心翼翼地看蕭渡一眼。
聽見小陳公公,蕭渡猜到,是皇帝的近身太監,宮中有兩位太監,同姓,老陳公公是先帝近侍太監,兩位同樣都是皇帝親近的,便在前麵加了兩個字以做區分。
蕭渡說道:“既然長安王現在沒空,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委身行禮,就要離去,姚夫人連忙拉住她:“無論怎樣,這飯還是得吃的。”
她笑了笑說:“雖然房子被燒了大半,但廚房還在的。”
蕭渡倒也是真餓了,隻是在這邊吃飯,落央不便上桌,便回道:“多謝王妃和夫人,我們先回院子收拾東西。”
“收拾什麽東西?”長安王疾步走來,看到盛裝的蕭渡也是一驚,“茹兒,成親這件事,確實是趙祁煊這兔崽子做得不對,但是我也盤問過他了。”
“你功夫那樣好,應該也聽說過,江湖中有個門派叫地獄門,他們四下作亂,危害了不少人,趙祁煊他接親途中遇了,也不能甩手不管,所以這才身受重傷,沒能及時趕回。”
這個理由倒是可以勉強接受,但是她依舊不退步:“慶王世子少年英雄,的確讓人佩服。”
“但這件事,確是關乎我的名聲清譽的。現在,整個京都都在傳,南越女子沈綰茹,樣貌醜陋,攀附權貴,嚇跑慶王世子成為棄婦,”她說著說著,便傷心起來,“幸虧南越距離遙遠,要是這些事被我爹娘知道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會不會被氣死。”
落央本以為她會以暴力解決這件事,暗暗醞釀好氣勢準備助威,可沒想到蕭渡一百八十度轉變,她一時間愣是沒反應過來。
趙祁煊哪裏看不出,蕭渡這是抓住了長安王的心病故此一說,果不其然,長安王滿臉愧疚:“茹兒,這件事,確實……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爹娘。”
“我也不能再逼你,但是,我還是希望再給我們長安王府一個彌補過錯的機會,”長安王懇切道,“如果你願意給這個機會,就讓趙祁煊給你當牛做馬,如果後期他表現好,你滿意他,願意和他繼續喜結良緣,就讓他重新鋪滿十裏紅妝迎娶你進門。如果你不滿意,便一紙休書休了他,我親自向你父母道歉,向天下人解釋清楚,是我們長安王府對不住你。”
“爹?”趙祁煊沒想到,自己隻不過是一個工具而已,滿臉不可置信。
“給她當牛做馬?不滿意還要休我?”趙祁煊懷疑地指了指自己,天底下哪裏有這種事,又怎麽會有這種爹?
“閉嘴。”長安王崩著臉不滿地打斷他的話。
趙祁煊一臉委屈無奈:“可是爹,你怎麽知道沈姑娘願意嫁給我呢?”
長安王毫不留情麵:“你也知道沒人願意嫁給你?”
“我……”趙祁煊算是明白了,他爹壓根沒把他當成一個人,隻是一個報恩的工具罷了,索性坐到旁邊,摸了一個蘋果咬著。
長安王狠狠割了他一眼,不打算繼續理他,萬般慈愛地看著蕭渡。
長安王的懇切和一番話,倒真讓蕭渡沒想到,原本以為休夫隻是姚夫人那性子才說得出的話,沒想到長安王竟然也這樣想。
蕭渡也看得出來,長安王許下這門親事,一來是報恩,二來也確實是真心和沈家結為親家,而且話都說到這個地步,退讓到這個地步,她就不便再步步緊逼。
再說了,還可以好好利用利用趙祁煊,後期就說不滿意,休夫要是過分了,大不了吃點虧,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