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躺著,但是能看出此人身軀凜凜,相貌不凡。
金明月用烏金針撥弄著邱神紀的傷口,所幸傷口不算太深,沒有傷到內裏,好好醫治問題不大。
紀明月歎了一口氣,把烏金針扔在地上,開始處理起他腰部的傷口。
隻是她並沒有察覺在邱神紀的手握緊的雙手,緩緩的放鬆下來。
暴雨梨花針中針者必死無疑的,當初師傅把這個東西給她的時候她就嫌棄的不得了,於是她改革了暴雨梨花針的用法,更換了裏麵的銀針,並在上麵塗了既定計量的軟勁散,這就是邱神紀中針後為什麽全身癱軟卸了力道的原因。
她從無意殺人,她為的僅僅是自保。
“咳,”一聲低咳,從上方傳了過來了。
紀明月吃驚的回過神來,軟筋散不用藥三個時辰可自動解除,用藥一個時辰可解,可是麵前的人隻用了半個時辰就醒了過來。
邱神紀開口冷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紀明月眼睛一轉,來一計馬上轉換表情,立馬跪下泫然欲泣道。
“將軍,小女紀明月,向您請罪,今日新娘並非小女,而是嫡親姐姐紀明星。小女隻是個庶女不配嫁與將軍。可是嫡母卻用我母親威脅我就範,並將小女打暈,用繩子綁住,強行塞進花轎。若當初與將軍定親的是小女,小女心甘情願嫁與將軍,哪怕是為將軍死都願意的。小女擔心母親會受到傷害,這才準備出逃回家救母親,不料被將軍阻攔,這才誤傷將軍。”紀明月淒淒慘慘的說道,語氣裏全是卑微與柔弱又有這一點的不甘心的倔強。
給丘神紀冷眼看著跪在下麵的紀明月,玩味的看著她。
他當然知道她是誰,甚至進將軍府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邱神紀一直在暗中調查紀頌,也就是紀明月的父親,因為他懷疑梁王聯合紀頌準備謀逆,於是他瞞著所有人,夜探國公府,沒想到國公府戒備森嚴,並且高手如雲,他寡不敵眾,腹部中刀。
邱神紀狡黠的見著她,沉聲道“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紀明月抬頭,疑惑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她認為自己就一點點小聰明,且不是傾國傾城之貌,平日裏隻能欺淩弱小,而且打不過就跑那種。雖然跟認識她的江湖師傅學了些坑蒙拐騙偷學的招式,可是采藥捉魚,偷人家玉米,還是被人家的狗攆了二裏多地。
她不明白堂堂鎮國將軍活閻王會與她做什麽交易?
“你不是娘親被嫡母當成威脅你的籌碼嗎?你隻要乖乖聽話,到時候我想辦法把你母親接到府中來,讓你們母女團聚如何?”邱神紀**道。
紀明月怔怔的看著他,表情震驚無比,其實心裏開始盤算這事的可行性。
紀明月穿越到紀國公府的二小姐身上時,這位才二小姐5歲,小小的孩子在山洞中被餓死了。娘親是國公紀頌的平妻,本也是楚將軍家的女兒楚蘅,父親上戰場兵敗身死家破人亡,楚蘅精神受到打擊,從此神誌不清。紀國公為了的到楚家的兵權對當時已經有點神誌不清的母親關懷備至,愛護有加,三言兩語用糖衣炮彈哄騙成為國公府的平妻。楚家的將領們看到紀國公如此愛戴自家小姐便擁戴紀國公,於是紀國公成功的接管楚家兵權,壯大自己的軍事權力。
但是平妻也是妾,紀明月跟她娘親從來不受國公紀頌和嫡母秦氏的喜歡,從2歲時她就跟著娘親被趕出府門,生活在黎城莊子上。
雖然粗茶淡飯,日子倒是充實,可是自從原主紀明月5歲走丟過一次母親再一次受到親人離開的打擊,從此頭腦就不太清醒,雖然原主被找回,母親更是猶如驚弓之鳥,杯中蛇影日日守著她,寸步不離。後來直到她們母女被嫡母強行押回國公府,紀明月被安排替嫁。
她知道現在嫡母一定會虐待母親,從前嫡母就不待見母親,母親雖神誌時有不清但是貌美異常且英氣十足,嫡母一直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她一定要救出母親,想到這裏紀明月下定決心,但是她還是要試探一下,合作可以總要明白他的目的是什麽。
“將軍,我就是個小女子,並不能幫助將軍什麽啊”紀明月還是試探道。
“哦?既然不想合作,此事作罷。”邱神紀看出這女人的狡猾與試探。他冷笑著看著她,因為他知道她會答應的。
這簡直就是兩隻狐狸在比道行,隻不過邱神紀的道行要深得多。
“好,我答應”。紀明月急忙說道,盡管不知邱神紀的目地到底是什麽,但是這難得的機會她真的不想放棄,她知道這可能是唯一一次能讓母親很明顯紀明月在這場博弈中輸了。此刻她已經被邱神紀牽著鼻子走了。
邱神紀看著紀明月,露出滿意的冷笑,因為他知道他母親就是她唯一的軟肋。
“好,交易達成,夫人時候不早了,我們該歇息了。”邱神紀冷笑著看著紀明月。
“啥?”紀明月傻眼,“難道這也是交易的內容之一”
“是”邱神紀答道。
邱神紀三次娶妻,並放出殺妻祭鬼的傳聞,就是為了讓世人知道他的惡名,他是個冷血無情的人,沒有軟肋的人。
16年前邱神紀的父親領兵出戰,被敵軍圍困,請求援兵,他把後背交給了自己的兄弟。當時去救援的就是紀國公,大軍在經過淮陽城時正好遇到山洪爆發,大軍被阻斷去路,從而延誤了救援時機,邱神紀的父親孤立無援,全軍戰死。擺脫洪水後紀國公乘勝追擊殺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才取得關鍵性的勝利,紀國公也一躍成為一品軍候,掌握京中要權。
邱神紀那時才10歲,父親戰死,母親一蹶不振,小小的孩子撐起將軍府的一切,他發誓要為父親報仇。
如今他要入朝幫助太子穩固地位,內宅中就必須有個女人替他打理。而這個女人自然是越簡單越好。梁王一直都是太子地位的威脅者,紀國公作為梁王黨的軍方代表,送女兒的目地可想而知,就算沒有紀頌也有李頌,王頌等等,梁王黨的大人們的眼睛都盯著將軍府,於是他從各個大人家都調查了一番他們的女兒,隻有紀明月庶出且從小不受待見,膽小懦弱隻有一點小聰明,是最合適的人選。
於是他安排人在秦氏麵前吹風,讓她想出找庶女替嫁的辦法,讓自己得償所願,這樣既可以堵住悠悠眾口,也可以好拿捏。
紀明月有點慌,此時她並不知道邱神紀如此腹黑。
紀明月還在愣神中,就被邱神紀一把抱住,撲倒在**。紀明月後背的傷口撞到硬硬的床板上,疼的她眼淚直流。
眼見邱神紀的大臉離自己越來越近,紀明月拚命掙紮,卻被男人死死的摟在懷裏。雙手動彈不得,紀明月用腳踹向男人,卻被男人有力的大腿牢牢壓住,隻見男人的下巴輕輕抵在紀明月的頸窩處,深深的聞了一下紀明月身上的藥香味,便安靜不動了。
“睡吧,累了。”邱神紀替二人蓋了蓋被子難得疲憊的說道。他今天的確累了,連夜奔波,腹部中刀,回新房又中了紀明月的毒針,與紀明月鬥智談交易,他今天第一次感覺到累。
女人身上獨一無二的藥香味聞上去讓人全身放鬆,他第一次在一個陌生人麵前毫無防備的入睡。
“.......”紀明月一動不動僵硬的躺著,生怕自己動一下,引起身邊男人獸性大發。
不多時男人傳來輕輕的呼吸聲,紀明月這才放鬆下來,低頭看著男人沉睡的側顏,鼻梁高挺,睫毛黑而長,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怎麽看都是極其優越的長相,紀明月歎了口氣,眼下的情況是她自己不能控製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邱神紀的目地到底是什麽,交易的內容是什麽?想著想著紀明月也慢慢的閉上眼睛睡著了。室內靜悄悄的,隻有兩道輕輕的呼吸聲。
窗外夜色正好,微風徐徐,吹動**的帷幔,吹滅紅色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