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對父親

人們常說,沉默的父愛總是被偉大的母愛所掩蓋。但我卻不覺得,從小對父親的感情總會比母親要深沉。從小就被父親打大的我,以為自己會恨他一輩子。離開父親自己生活了才發現,對父親卻是一輩子的掛念。每個下雨的日子會想,每個苦惱的夜晚會想,對於母親卻沒有那種感覺.

在我很小的時候,家家都會給剛出生的孩子算命,而算命先生給我的結論是:我是個很叛逆的孩子,將來會很難管教。正是這個原因,父親給我起了“靜思”這個名字,希望能做什麽事情都三思而後行。但後來的成長曆程正如那算命先生所說那樣,我真的很叛逆,一點也沒有靜思的氣質,我想父親那時對我會很失望。我想,因為我姓莫吧。嗬嗬。

記得小時候每次放學我都不會準時回家,不是在學校遊**就是到河裏,山上,同學家玩耍。不到天黑絕不回家,有時候父親還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去找我。每次回到家都要挨父親的臭罵,久了,我就學會了頂嘴了。這時的父親氣到拿起棍子就打我,那時的我很倔強,很少哭。實在太痛了就會哭,哭了就不肯吃飯,而這時父親又要用威脅的口氣叫我吃,不吃又開始打。每次被打時,我都在心裏發誓以後我長大了,也一定把他打到夠本。現在回想覺得自己那時真的很無知,為了打我,父親專門為了準備了好幾條的鞭子,竹的木的放在屋頂上。我往往趁父親不注意就拿來凳子把那些鞭子都偷去人道毀滅。但每次父親要打我了,都不知道從哪裏又會有鞭子,這是我所厭惡的。以前的我還十分的好鬥,總會打弟妹,每次打了他們之後迎來的又是一頓父親的打。被打都成了我家常便飯了.

在後來,我讀初中了。開始聽話了,有一次父親很我說起以前的事令我流淚了。他說:“以前你真的很叛逆,每次你犯錯了,我都想忍著不打你,但你卻偏偏越放肆,不得不打你。但每次打你,我的心都很痛的,晚上痛到都睡不著覺,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要知道你被打時痛一下就過了,而我卻久久不能平靜、、、、、”聽了他的話後我懊悔到流淚了,天下父母誰不愛自己的孩子啊,誰不是萬不得已才打自己的孩子啊。而我卻如此的叛逆,我真的會悔對父親。

父親對我們姐弟的愛卻勝於愛自己,這些年來,為了給我們好的教育。他和母親卻一直默默地為我們奮鬥在那一畝多的土地上,每天淩晨三四點就起來割菜,買菜,回來後又要鋤地淋水、、、、、、每天都沒有好好地休息過。其中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淋水了,每天賣菜回來,他都是草草地喝了兩碗粥之後就來到菜地,挑起扁擔開始給菜苗淋水。一擔兩擔、、、、、一天要擔上四五十擔,他胳膊的衣服往往都是因為擔水而破了,而胳膊的皮膚脫了一層又一層的,小時候不懂事還經常爬上他的胳膊玩弄。

為了給予我們的學費,家裏的房子都不能住人了。看著村裏家家都蓋了新樓房,而我們的還是七十年代的爛泥房,我總會和父親說:“我不讀書好了,給家裏留些錢蓋房子吧。”他卻會樂觀地安慰我說:“傻孩子,房子沒有沒關係,書沒有讀好卻是一輩子的事情啊,好好給我讀書吧。”每到這時我總覺得我欠父親很多很多,我這輩子都還不清的。

但我卻每次都令父親很失望,高考成績不如意,連本科都不上,那時的我對自己真的很失望。我想到了放棄,看著家裏一貧如洗,讀那麽多書對不起家裏。但父親不但沒有怪我,卻鼓勵我讀下去.為了給我學費他自己卻節省到一年到頭也舍不得買一件好衣服,每次回去看到他的衣服都是好幾年的衣服了,心就很內疚。

現在我真的很想快些工作,這樣就可以給家裏一些補貼了,父親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父愛如山,那份愛是我一生珍藏的最大財富,也是讓我走過人生每一步的永恒動力。父親,我永遠愛你,你是女兒永遠的掛念,謝謝你,我會努力的。我幼時的無知和成年之後的不爭氣悔對於你,對不起,父親.

母親

因為假期不長,因為路程不短,因為天氣不好,等等有太多的理由讓我打電話回家告訴母親我春節不回家。母親接到電話後,聽不出她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隻是淡淡地說:哦,那有時間我去你那住幾天吧。

整個春節一直細雨蒙蒙,讓人平添幾許惆悵。正月初六,老天爺一改往日的纏綿,電閃雷鳴,嘩嘩啦啦的下起了暴雨,下午4時一陣電話鈴聲把窩在被子裏上網的我驚起,我抓起電話,耳機裏傳來母親哆嗦的聲音:我已經到了A市,可人太多,買不到火車票,可能要晚些才能到你那裏了,不知你們那最晚的班車是幾點。我氣極,大吼:這麽大的雨,誰叫你來的,買不到火車票,你不會坐直達班車嗎?母親說:知道了,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我撐著雨傘站在站台下一個多小時了,記不清有多少趟班車停下又走了,可依然不見母親的身影。坐直達班車從A市到B市是兩個小時,再從B市坐車到我處約四十分鍾,母親應該在晚上七時就會到達,可現在已經是晚上九時了,還沒見到母親,我開始著急,開始埋怨,鼻炎也適時發作,噴嚏連連更讓我覺得寒冷和煩燥。一趟班車“嘎”的一聲,在濺了我一身髒水後停了下來,終於一個熟悉的身影探出了車門。

我接過母親沉甸甸的行李,一言不發朝家走去,母親走在身後唯唯喏喏地說:本來想坐直達的,可後來又買到火車票了,所以就晚到了。其實我心裏明白,母親是嫌直達班車的票價要比火車票貴一倍多。

初八午飯後,母親說:你幫我把這衣服的邊放放吧。我望望母親身上我淘汰給她的衣服,也真有點象裹棕子,太窄了。我把剪刀、尺子遞給母親說,我下午還上班呢,你自己改吧。晚上剛到家,兒子就報告說母親把衣車針弄斷了。再望望母親,嗬嗬,衣服讓她改的凹凸不平,針腳歪歪扭扭,衣車針不給她拉斷才怪。

在我的印象裏,母親是很能幹的,我們兄妹頭上帶的、身上穿的、腳上套的都是她親手做的,況且往年我淘汰的衣褲給她後,也是她自己修改,還挺合身,為何這次改不好呢,我心裏直納悶。

我1989年報考了複旦大學,這也是媽媽決定的。因為那些日子她總聽學校一個上海老師說複旦是多麽一流,而她的女兒一定要上一流的大學。雖然我的分數完全夠了,但沒想到因為當年那特殊的事件,複旦在我們那個省突然一個也不招生,而我也沒有機會第二次填報誌願,就這麽稀裏糊塗被打發到第二誌願,一所不出名的外語學院。中學六年,我的成績如此之好,每個人都會認為我非北大複旦不去,包括媽媽也這麽有信心。但命運就是這樣殘酷地打擊了媽媽。我複旦夢的破滅被媽媽念嘮了無數年,甚至到我工作這麽多年後的今天她還念念不忘,我才明白了這件事情對媽媽摧毀的程度。

據說媽媽中學時的成績相當好,她夢想上的大學就是我後來念書的學校。沒想到因為我那年輕時據說生活花哨的姥爺在國民黨軍隊裏當過幾年的軍醫,這個曆史汙點讓成績完全夠了的媽媽因“出身不好”而白白斷送了上大學的機會。有時,曆史會驚人地相似。媽媽太好強、太要麵子,我想過很多次,是不是因為這個事情對她的打擊,造成了媽媽日後的性格:暴躁易怒,緊張焦慮,沒有安全感,對未來和對周圍的人沒有信心,我不知道答案。

媽媽的人生就是這樣了,她於是把我設想成另一個她,精心地打磨我,設計我,把她沒有實現的理想安在我身上,我是她全部的事業。她對我的要求是上完大學繼續讀書一直讀到博士。但她沒想到我從大二就開始談戀愛。仿佛是為了反抗她多年的安排,我在大學時有意過著她無法控製的生活,任性而自由。在媽媽的要求下,我考過研究生,但成績差了一點點,從此結束了媽媽心中的博士夢。

我畢業後想離媽媽越遠越好,到一個她終於控製不了我的地方。我一口氣跑到了海南,後來又跑到了深圳。離媽媽遠了,需要自己過日子的時候才發現從不讓我做家務的媽媽多麽溫暖地嗬護了我的人生,同時也讓我除了讀書以外什麽也不會,不會做家務,不會和人相處。麵對社會,我手足無措,像個弱智。

離媽媽遠了,我們沒有機會激烈地衝突了,我開始想到媽媽種種的好,我每周給媽媽打電話,長長地聊天。媽媽蒼老了,她沒有了以前的強勢,麵對經常不能發到位的退休工資,她總感到麵對社會的無助。她總胡思亂想自己老年的生活,是到哥哥那裏住還是到我這住,她反複同爸爸討論這個問題,直到爸爸受不了。

去年過年我把爸爸媽媽接到深圳來住。我和媽媽一起坐電梯下樓,電梯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幾乎比媽媽高出一個頭,我突然看到媽媽頭頂幾乎掉光的頭發,她滿臉的皺紋,她混濁的眼神。她很無助,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她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她很不自然。她像個孩子似的,我說什麽她都點頭附和我,她笑時甚至有些討好我。我用陌生的眼光看著這個胖胖的老太太很久,我想放聲大哭:就是眼前這個老太太決定了我曾經的人生,那時她無所不在,她控製著我,那樣強大,不可戰勝。而現在她老了,麵對一個她越來越不懂的社會,她變得像個小孩子,希望得到我的嗬護。過馬路時她像隻剛出生的小鳥驚驚地縮著脖子,緊張地左看右看,身體僵硬,她總希望我拉著她的手。

媽媽老了,真的老了,隨著歲月一同帶去的,除了她的年齡,還有她當年的力量和強大。現在,她隻是個需要我哄需要我照顧的老太太,一個會把一句話說上無數遍的總希望得到別人注意的老太太。

我想摟著媽媽大哭一場,告訴她:原諒我,媽媽,那些年,我曾經恨過你。可現在,我隻想照顧你,溫柔地陪著你,我希望你在我這裏舒服安全踏實,我希望你終於不再擔心什麽,終於停止了焦慮。

晚飯後,我一邊幫母親重新修改衣服,一邊與她閑聊。母親說,自去年始,她的眼睛看東西就很模糊了,如今針線活基本做不好了。我說:那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看。母親說:不用了,在家鄉已經看過醫生了,說是白內障,不是很嚴重,能看得見就不必花那個錢,到時嚴重了再說吧。

我抬頭望望母親,鬢角已有了絲絲縷縷的白發,腦後粗大辯子已換成小麻雀尾,那幹練、好強在**般的臉襯托下已變成柔和與慈愛,那雙我曾羨慕的巧手,已是血管突顯。

在我處小住了一段時間的母親要回老家了,當她跨入班車車門的一刹那,已是孩子他媽的我無法顧及車上車下人們詫異的目光,淚水傾湧而出。自從我獨自一人在遠離故土的這座小城定居後,與母親抑或兄妹相聚,成了我最大的企盼。

外婆在母親5歲多時就已去世,母親忍受了太多沒娘孩子的苦,有了我們兄妹後,把所有的母愛加倍傾注在我們身上。記得在上世紀70年代,在那同樣貧窮的鄉村同齡夥伴中,我們兄妹是最先穿上毛衣的,那是母親把她心愛的嫁妝——毛衣袖子拆了,在煤油燈下為我織成一件漂亮暖和的毛衣,弟弟出生後,把毛衣全拆了,為弟弟織了毛衣毛褲。在我啟蒙上學後,我也不象別的小夥伴一樣,把書挾在腋窩下上學,而是把書裝進繡花書包裏。那是母親利用工餘把一條不能再穿的舊褲子的褲腿改裝成書包,再在上麵繡上五角星、向日葵等,就成了一個美觀實用的書包。特別是我們兄妹腳上大方舒適的布鞋,不知引來多少大人小孩的注目。而所有這些,不知花費了母親多少心血,包含了母親多少慈愛。

母親雖然識字不多,卻非常看重知識,她常常對我們說:世上隻有學問“晚上不怕賊來偷,白天不怕人來借”。上世紀八十年代在南下打工潮的**下,我曾荒廢學業,外出打工,是母親的諪諪教誨又讓我拾起書本。

母親雖是農村婦女,卻從不包辦子女的行為,特別是在我們兄妹的婚姻上。我和丈夫結婚前,母親不知要與我結婚的人是高還是矮、是胖還是瘦,當我打電話告訴母親我要結婚了,母親隻是輕輕地囑咐:“婚姻不是兒戲,一定要慎重,隻要你自己覺得幸福,我們沒意見。”在農村生活的弟弟也是自由戀愛結婚。

我們長大了,母親卻衰老了。素有做粗活比得上一個男人的母親在前些年的一次伐竹中不小心閃了腰,一躺就是十多天,以及腰部現今每逢刮風下雨就酸痛;患了眼疾也是捂著掖著,每次報給為生計忙碌的子女們卻均是一封封平安家書。

母親養育了我們的身軀,也教會了我們為人處世的道理,我們謹記母親“什麽事都要一分為二來看”的觀點,遇事不鑽牛角尖,以平和的心態迎接人生的風風雨雨

媽媽,我曾經恨過你

我和媽媽是相克的,我一直這麽認為。因為我們太像了。我遺傳了媽媽的幾乎所有,她的長相,她豐富的情感,她的敏感,她年輕時的浪漫,以及,她的好勝、死要麵子,麵對一切帶按鈕的東西時的無所適從,她的沒有方向感和害怕過馬路。

我上小學前曾經是孩子王,手下有二三十號孩子,我野性,霸氣,極有號召力。每天,我領著學校家屬區的一群小孩子上山下河爬樹捉魚,我安排著他們豐富多彩的童年生活。我六歲時,竟然說服了比我大三四歲的一批孩子在我的帶領下夜晚去爬一家軍工企業幾十米高的貯油罐。我們沿著窄窄鏤空的小鐵梯往上爬,我們橫七豎八躺在弧形的油罐頂,望著月亮。我記得一個大孩子說了句讓我費解的話:“麵對天空,我們是多麽渺小啊。”回來的路上,我對這次傑作無比得意。進了家門,等待我的是媽媽的皮帶。她讓我脫了褲子趴在**,我還能記得皮帶抽在肉上的質感和聲音,我哭得死去活來。長大後媽媽跟我說,那次打完我,她一個人不停地哭,她不知道該拿調皮的我怎麽辦。因為擔心下一次我又有什麽傑作,我六歲時就被媽媽送進了校園,告別了人生最快樂的六年。這次的皮帶非常有效,我突然變了個人,我成了個乖順的孩子,服從、聽話。

我開始努力學習,一次一次地考第一,做媽媽眼中聽話的孩子,讓她滿意。我初中時有一段時間厭倦語文,我討厭閱讀理解,我總答不對題目,我討厭三段式的議論文,因為我總是沒有觀點。那次全年級作文比賽,我竟然連入賽的資格都沒有。那個下午,夕陽透過小窗照在我吃了一半的飯碗上,媽媽不許我吃飯,她坐在**罵我,聲淚俱下。做語文老師的她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她摔筷子,打在碗上,幾粒米跟著一跳一跳,讓我心驚膽顫。“從今天開始,”媽媽總結發言,“你必須每天寫一篇日記給我看,我就不相信你的作文上不去!”當天晚上,我開始寫我人生的第一篇日記《台燈》——“我念書的時候,你的眼睛就亮了,開心地看著我;我不看書不努力的時候,你就那樣憂鬱地黑在那裏。”從此我堅持寫日記,一直到現在,已經有幾十大本,雖然再也不用媽媽審查。

我十七歲以前的人生都是由媽媽安排的。她在家中說一不二,她決定一切,安排一切。服從者就是我和老實的爸爸。桀驁不馴的哥哥經常在媽媽的控製之外,媽媽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接受了這個現實。

每天早上,媽媽總是起得最早。她外出走一圈,親自感受一下當天的溫度,回來後為我們準備好當天穿的衣服。初中時,我拒絕在冬天穿棉褲,因為這讓我完全沒有了線條。那個早上,媽媽大喊大叫地和我吵架,她以她的感受來揣度別人,她認為今天已經冷到要穿棉褲的程度。那場爭吵非常恐怖,整個樓道都可以聽得到當老師的媽媽高八度的聲音,雖然我決定要反抗到底,但畢竟功力不夠,事件最終以我穿著臃腫的棉褲去上課收場。

除了決定實體,媽媽還要安排我的精神世界。她為我仔細篩選著雜誌報刊,每年都會訂很多。盡管工資不高,她還是為我大量購買書籍。

媽媽結婚晚,生我時已經三十一歲了。我最叛逆的青春期剛好和媽媽的更年期撞在一起,那時我很不聽話,經常反抗媽媽的安排,我們衝突不斷。媽媽大喊大叫,我叫得比她更凶。於是媽媽就流淚,搬爸爸來訓我。但爸爸經常對媽媽的無理取鬧表示沉默。最後媽媽總是從櫃中拿出一隻綠色的包袱皮,邊哭邊絮絮地收拾著東西,威脅說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她要回河南娘家去。可這個包袱皮總是包了拆拆了包,總也收拾不完。我和媽媽的衝突總是如此劇烈,我非常痛苦,我經常站在五樓的陽台設想著跳下去之後的種種景象,我想像著媽媽將圍著我僵硬的身體淚流滿麵,設想中她的心碎讓我得到了內心的滿足。於是每次和媽媽爭吵失敗後我都會進行這樣的想像,我已經跳過無數次樓,每次跳下去後媽媽的反應都是不一樣的,她一次比一次痛苦

中午尖峰時間過去了,原本擁擠的小吃店,客人都已散去,老板正要喘口氣翻閱報紙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那是一位老奶奶和一個小男孩。

"牛肉湯飯一碗要多少錢呢?"

奶奶坐下來拿出錢袋數了數錢,叫了一碗湯飯,熱氣騰騰的湯飯。奶奶將碗推向孫子麵前,小男孩吞了吞口水望著奶奶說:"奶奶,您真的吃過中飯了嗎?"

"當然了。"奶奶含著一塊蘿卜泡菜慢慢咀嚼。一晃眼功夫,小男孩就把一碗飯吃個精光。老板看到這幅景象,走到兩個人麵前說:"老太太,恭喜您,您是我們今天的第一百個客人,所以免費。"

之後過了一個多月的某一天,小男孩蹲在小吃店對麵像在數著什麽東西,使得無意間望向窗外的老板嚇了一大跳。原來小男孩每看到一個客人走進店裏,就把小石子放進他畫的圈圈裏,但是中餐時間都快過去了,小石子卻連五十個都不到。心急如焚的老板打電話給所有的老顧客:"很忙嗎?沒什麽事,我要你來吃碗湯飯,今天我請客。"

像這樣打電話給很多人之後,客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到來。"八十一,八十二,八十三……"小男孩數得越來越快了。終於當第九十九個小石子被放進圈圈,小男孩匆忙拉著奶奶的手進了小吃店。"奶奶,這一次換我請客了。"小男孩有些得意地說。真正成為第一百個客人的奶奶,讓孫子招待了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湯飯。而小男孩就像之前奶奶一樣,含了塊蘿卜泡菜在口中咀嚼著。"也送一碗給那男孩吧。"老板娘不忍心地說。"那小男孩現在正在學習不吃東西也會飽的道理哩!"老板回答。呼嚕……吃得津津有味的奶奶問小孫子:"要不要留一些給你?"

沒想到小孩卻拍拍他的小肚子,對奶奶說:"不用了,我很飽,奶奶您看……。"

一念善心助長一棵幼苗,棵棵幼苗可以成林,人人有愛、社會有情!

父親是一本書

閑來無事,翻出一本散文集。隨手打開一頁,正是一篇記念父親的文章。當看到其中一句“父親是一本書,做子女的也許要用一生的時間才能讀懂”時,一陣錐心刺骨般的隱痛頓時刺上心頭。屈指算來,父親離開我已有六年了。這六年裏,我無時無刻地不在思念著他。我甚至企求上蒼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做一回父親的女兒,那樣我必定將自己所有的孝心都給予他,讓他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父親。然而上蒼永遠不會給我這個機會,我也隻能在愧疚中緬懷父親了。

父親隻是個普通工人,沒有什麽文化,但他出生的家庭曾經是很顯赫的。他出生在江蘇一個大戶人家,屬於書香門弟,祖上遺留了不少田地和房產,父親兒時過著少爺般的生活。後來日本人來了,家產全部被搶光,家道中落、一貧如洗,全家被迫逃難到上海。為了一家人的生計,父親放棄了學業,不到14歲就給人當學徒、做小販……整日在外奔波勞累。解放後,父親為了獲得一份高收入,瞞著家人報名到外地油田會戰支援石油建設,從此一別上海40餘年。

父親的家世我也是成人後才得知,但在我很小時候,我就知道他的成份是地主。在那個唯成分論的年代裏,我好像天生就低人一等。別的孩子肆意欺負我,我不敢做絲毫抵抗,我怕他們罵我是“小地主”;小學每學期開學都要填成份,那是我最傷心欲絕的時刻。每次在我膽顫心驚地填上“地主”時,我都有生不如死的感覺。為此我曾經在心裏恨過父親很長時間,我恨他讓我小小年紀就要承受那麽多的屈辱和難堪!

記得有一次父親回上海探親,給我帶回一件祖母親手縫製的緞子夾襖,夾襖上還有祖母用金線精心繡製的花邊。當我穿著這件新衣服上學時,同伴們嫉妒得眼珠子都要瞪紅了。他們一邊朝我吐口水,一邊罵我是“小地主”。我一路哭著跑回家,將那件衣服狠狠地扔在地上,再用力地踩上幾腳。父親讓我撿起來,我倔強地就是不撿,父親氣得揚起手要打我。我一邊哭,一邊叫嚷著:“誰讓你不是貧農?你為什麽是地主?如果有貧農願意要我,我現在就不做你女兒!”父親揚起的手慢慢地又放了下來。那一時刻,我分明看見父親的眼角裏含著眼淚。

在兒時的記憶中,父親是很嚴厲的。他對我的要求非常嚴格,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女孩子從小就要受規矩。”他像培養一個大家閨秀般地培養我,我說話、走路、坐臥、吃飯乃至端碗的姿勢都必須按他的要求去做。小時候,他經常把我關在家裏,讓我背《三字經》、《增廣賢文》、《弟子規》、《千字文》等古文。而隻比我大一歲的哥哥,父親卻放任他在外麵自由自在地玩耍。於是,這樣一幅畫麵便在我腦子裏永久定格:父親拿著一把尺子,我像個受戒的小和尚一樣恭恭敬敬站在他麵前,一字一句地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背不出來,父親手裏的尺子就高高揚起,而此時哥哥正躲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偷笑。經常是我一邊背、一邊哭。那時的我心裏想的就是:我怎麽命這麽苦啊?有個地主爸爸,讓我受這麽多的臭規矩。如果我有個貧農爸爸,保證我再不會背什麽“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了。

我漸漸長大了,地主成分已經對我的生活構不成絲毫影響。長大了的我發現父親是很疼愛我的,我開始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給予我的一切。記得上技校時的一個冬天的傍晚,寒流來臨,氣溫驟降。父親擔心我的被褥太薄,騎著自行車走十幾裏路來給我送厚被褥。途中天降大雨,父親怕被褥淋濕,脫下雨衣蓋在被褥上,自己則冒雨前行。當他來到我的宿舍時,嘴唇都凍烏了,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我當時正沉迷於一本小說中,隻顧躺在**,連句問候的話也沒對父親說,更不用說去送送他了。

有句俗語說:“年輕時犯的錯,上帝都會原諒。”而我對父親犯的錯,假如真有上帝,我想他肯定不會原諒我。在父親活著的有生之年,我從未給他買過任何東西。我送他的唯一禮物:一雙羊皮手套還是我在技校參加法律競賽獲得第一名的獎品。當我把手套拿給父親時,他眼睛都笑眯了,連聲誇讚:“還是女兒好,女兒有出息。哪像兒子,一點用都沒有。”他戴著那雙手套坐單位的值班車,有座位他不坐,偏要站著。他故意抓著上麵的欄杆,讓車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他戴著手套的手。當有人誇他的手套漂亮時,父親立刻得意洋洋地說:“這是我女兒獎的,我那個女兒可有出息了,別人都叫她才女呢。我女兒文文靜靜的,一點也不像別人家的女兒瘋瘋顛顛的。”父親的話引起了很多人的反感,而他仍舊興奮地自顧自說下去。連母親都看不下去了,對別人說他太虛榮。唉,一雙羊皮手套就能引起父親那麽多的滿足。可惜我對此認識得太晚了!

我參加工作後,父親就一直在山東會戰。退休後,他被反聘留在山東繼續上班。這其間,我結婚成家,生孩子,一心隻圍著自己的小家轉,父親被我漸漸地淡忘了。隻在逢年過節,我收到父親托人帶給我的禮物:毛呢大衣或羊皮靴時,我才會想起原來他還在山東。97年,退休已經5年的父親終於回到湖北,回來後他就再也沒有起來:胃癌晚期。在他住院的那段時間,我每去一次醫院,心靈上就要受一次煎熬,我後悔自己對他的關愛太少。坐在父親的病床前,我問他:“爸爸,我真的不是個好女兒,你怪不怪我?”父親笑著說:“傻孩子,爸爸怎麽會怪你呢?從小到大,你都是爸爸最喜歡的孩子。你哥哥就說爸爸偏心,爸爸是偏心,爸爸就是喜歡你比喜歡他多!”

病中的父親話特別多,每次我去看他,他都要嘮嘮叨叨說上半天。他對我說:“你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差點就死了。醫生說你沒救了,不準備管你了,忙著去鬥私批修。你媽媽沒辦法,跑來找我。我正在上班,一聽就急了。我跑到醫院,逼著醫生搶救你。我說如果你們救不活我女兒,我就跟你們拚命,醫生嚇壞了。後來又說要給你輸血,我二話沒說就讓醫生抽血。那時我剛下夜班,頭昏得厲害。”聽著父親的敘述,兒時的往事如電影一樣在我腦海裏放映:上小學時,每逢下雨天,父親都會到學校接我。怕雨水濺濕了我的褲腳,就一路背著我回家。路上還邊走邊說:“有誰要小女孩啊?我家賣小女孩。我的女兒又聰明又漂亮,你們買不買呀?”趴在父親背上的我就連聲高叫:“不賣,不賣!要賣就賣哥哥。”父親接著又說:“你哥那個臭小子,沒人要的!”說這話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注意到哥哥就走在他身旁。

還記得有一次,大概是我四五歲的時候吧,我在水渠邊拔野花,一不小心掉進水渠裏。水流湍急,一下子將我衝出好遠。父親當時正在很遠的地方,他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疼痛,預感到我要出事,於是就拚命地往前蹬著自行車,一把將我從水裏撈上來。我上來時已經昏迷不醒了,他再晚來一步,我恐怕就不在人世了。

在父親生命的最後日子裏,他已經有些神智不清了。有時我去看他,他都感覺不到我的存在。然而在父親的追悼會上,哥哥含淚對我說了這麽一件事:父親臨死前兩天,突然回光反照。他把哥哥叫到身旁,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你一直說爸爸偏心,爸爸是偏你妹妹,所以你妹妹才那麽任性。你妹妹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不要怪她,要怪就怪我,是我把她給寵壞了!以後你一定要多照顧你妹妹,你是哥哥,你妹妹有事你一定不能不管。”啊,父親,我深深摯愛的父親,你讓我怎麽報答你對我那如海洋般深隧的愛呢?

寫到這裏,我已是淚流滿麵。父親是一本書,我做女兒的就是一位讀者,我想我隻能用一生的時間細心地去讀這本書,才能夠品嚐出這本書中的酸甜苦辣,才能夠感悟到其中所蘊含的人生真諦!

親情血濃於水

隻要有血緣關係的人,那麽他們之間一定存在一種關係—親人。也一定存在一種感情—親情。

人們常用“血濃於水”來說親情。確實,親情就好比是水,無需產生驚天動地的事件,它永遠存在於我們生活中,如水一樣無法脫離,但永遠比水深濃。因為比水多了一份情意,一份鮮紅的情意。

上小學時,我還不太懂事,也比較任性。一天,我回到家中,非常口渴。於是,我急匆匆地找水瓶,想倒杯水喝。可從頭到尾,我把屋子裏的水瓶找了個遍後,還是一無所獲。心裏非常沮喪,又轉而從口渴到憤怒。也不是對某人的憤怒,隻是一種失望而油然而生的憤怒。越是渴越是怒,越是怒,就更是怒上加怒,終於,我的憤怒轉移到了我的身體上來,行為變得越來越粗暴。我一次次狠狠地放下手中的空瓶,每次都會發出激烈的撞擊聲,不過幸好每次都沒把瓶砸碎。在虐待完空瓶之後,我氣乎乎地衝回了房間做作業,隨手關閉了木門,並發出響亮的聲音。

……篤篤篤,我正在做作業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我放下手中的筆,起身開門。原來是父親,他手中拿了杯水,是為我送水來了。一開始在我找水時,父親雖一聲不吭,但知道我的意圖,隻是不說出來,弄得我在那時忘記了他的存在。我想,父親是理解我的,在我虐待水瓶和門時,他一言不發,他知道我的心情,知道我要宣泄。而這種理解是建立在愛上的。父親是愛我的。

其實,當時我已忘掉了口中的渴,父親送水已是我找水後二十分鍾了。但不燙的無色的白開水,讓我深深地明白這種愛的偉大。在二十多分鍾裏不但要煮開水,還要冷卻讓我喝,這份苦心,恐怕我永遠不能體會。無色的水讓我看到了紅色的愛,血永遠濃於水。

感恩母親恩情

1、兒時,小男孩家很窮,吃飯時,飯常常不夠吃,母親就把自己碗裏的飯分給孩子吃。母親說,孩子們,快吃吧,我不餓!——母親撒的第一個謊

2、男孩長身體的時候,勤勞的母親常用周日休息時間去縣郊農村河溝裏撈些魚來給孩子們補鈣。魚很好吃,魚湯也很鮮。孩子們吃魚的時候,母親就在一旁啃魚骨頭,用舌頭舔魚骨頭上的肉漬。男孩心疼,就把自己碗裏的魚夾到母親碗裏,請母親吃魚。母親不吃,母親又用筷子把魚夾回男孩的碗裏。母親說,孩子,快吃吧,我不愛吃魚!——母親撒的第二個謊

3、上初中了,為了繳夠男孩和哥姐的學費,當縫紉工的母親就去居委會領些火柴盒拿回家來,晚上糊了掙點分分錢補點家用。有個冬天,男孩半夜醒來,看到母親還躬著身子在油燈下糊火柴盒。男孩說,母親,睡了吧,明早您還要上班呢。母親笑笑,說,孩子,快睡吧,我不困!——母親撒的第三個謊

4、高考那年,母親請了假天天站在考點門口為參加高考的男孩助陣。時逢盛夏,烈日當頭,固執的母親在烈日下一站就是幾個小時。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母親迎上去遞過一杯用罐頭瓶泡好的濃茶叮囑孩子喝了,茶亦濃,情更濃。望著母親幹裂的嘴唇和滿頭的汗珠,男孩將手中的罐頭瓶反遞過去請母親喝。母親說,孩子,快喝吧,我不渴!——母親撒的四個謊

5、父親病逝之後,母親又當爹又當娘,靠著自己在縫紉社裏那點微薄收入含辛茹苦拉扯著幾個孩子,供他們念書,日子過得苦不堪言。胡同路口電線杆下修表的李叔叔知道後,大事小事就找岔過來打個幫手,搬搬煤,挑挑水,送些錢糧來幫補男孩的家裏。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左鄰右舍對此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都勸母親再嫁,何必苦了自己。然而母親多年來卻守身如玉,始終不嫁,別人再勸,母親也斷然不聽,母親說,我不愛!——撒的五個謊

6、男孩和她的哥姐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後,下了崗的母親就在附近農貿市場擺了個小攤維持生活。身在外地工作的孩子們知道後就常常寄錢回來補貼母親,母親堅決不要,並將錢退了回去。母親說,我有錢!——撒的六個謊

7、男孩留校任教兩年,後又考取了美國一所名牌大學的博士生,畢業後留在美國一家科研機構工作,待遇相當豐厚,條件好了,身在異國的男孩想把母親接來享享清福卻被老人回絕了。母親說,我不習慣!——撒的七個謊

8、晚年,母親患了重病,住進了醫院,遠在大西洋彼岸的男孩乘飛機趕回來時,術後的母親已是奄奄一息了。母親老了,望著被病魔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母親,男孩悲痛欲絕,潸然淚下。母親卻說,孩子,別哭,我不疼。——撒的最後一個謊

真正的愛,來自自己心間

那是一個忙碌的早晨,大約八點半,醫院來了一位老人,看上去八十多歲,是來給拇指拆線的。他急切地對我說,9點鍾他有一個重要的約會,希望我能照顧一下。

我先請老人坐下,看了看他的病曆。心想,如果按照病曆,老人應去找另一位大夫拆線,但那至少得等一個小時。出於對老人的尊重,正好當時我有一點空閑時間,我就來為老人拆線。我拆開紗布,檢查了一下老人的傷勢,看到傷勢基本已經愈合,便小心翼翼地為老人拆了線,並為他敷上一些防止感染的藥。在治療過程中,我和老人攀談了幾句。我問他是否已經和該為他拆線的大夫約定了時間。老人說沒有,他知道那位大夫9點半以後才上班。我好奇地問:"那你還來這麽早幹什麽呢?"老人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要在9點鍾到康複室和我的妻子共進早餐。"

這一定是一對恩愛的老夫妻,我心裏猜想,話題便轉到老人妻子的健康上。老人告訴我,妻子已在康複室待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她患了老年癡呆症。談話間,我已經為老人包紮完畢。我問到:"如果你去遲了,你妻子是否會生氣?"老人解釋說:"那倒不會,至少在5年前,她就已經不知道我是誰了。"

我感到非常驚訝:"5年前就已經不認識你了?你每天早晨還堅持和她一起吃早餐,甚至不願意遲到一分鍾?"老人笑了笑說:"是啊,每天早上9點鍾與我的妻子共進早餐,是我最重要的一次約會,我怎麽能失約呢?"

"可是她什麽都不知道了啊!"我幾乎脫口而出。

老人再次笑了,笑得有點甜蜜,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兩人恩愛無比的甜蜜日子裏,老人一字一句地對我說:"她的確已經不知道我是誰了,但是,我卻清楚地知道她是誰!"

聽了老人的話,我突然想掉眼淚,我心中默想:這不正是我和很多人一生都在期望的那種愛嗎?真正的愛,未必浪漫,但一定是真摯的;真正的愛,在自己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