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失戀

女孩和男孩經熟人介紹相麵了,男孩對女孩的儀表、言談舉止感到很滿意,女孩對男孩的沉穩、涵養也表示欣賞。於是兩人開始了正式的交往。

由於男孩的工作在外地,沒幾天他們就要分離了。好在通訊方便,於是兩人又開始了電話傳情。男孩幾乎每天都會給女孩打電話,女孩每次下班也總是飛快的回到家,坐在電話邊甜甜蜜蜜的等著。就這樣,男孩更加喜歡上女孩的單純與善良,女孩更加覺得男孩厚實可靠而沉浸在甜美的愛情中,每天都期待著早日相見。

在女孩的期待中,男孩回來了。

男孩總愛用那深情的目光望著女孩。女孩卻總是害羞地低著頭。有一天,男孩終於忍不住用手去牽女孩的手,女孩卻出於本能的矜持像觸電似的縮了回來。其實女孩雖說是大齡姑娘卻還是初戀,再加上思想本就保守,所以總是把自己封閉得如銅牆鐵壁一樣。盡管心中也渴望那份熱情,表麵卻從不讓男孩對自己有親熱的舉動。男孩尊重女孩,依然愛用那深情的目光望著她,並動情地說,不管將來怎樣都不會放棄她。女孩在這種日光下話語裏感動著、幸福著。

幸福著的女孩心境就喜歡同公主一樣高傲,有時也愛在男孩麵前耍耍脾氣。譬如會為一些小事噘起嘴巴不理人,說話處處與男孩唱反調,做出一副無禮的樣子。其實女孩非常懂男孩的心,她知道,男孩是從農村出來的,經濟並不寬裕,生活工作事事都得靠自己,很不容易。所以兩人在一起時她從不舍得亂花男孩一分錢,並常在心裏想:不管將來如何都一定要做一位相夫教子的好妻子,孝敬父母的好兒媳。

不過戀愛中的女孩還是有些小心眼。盡管女孩依然更多地在享受著被愛,但還是覺得男孩心太粗,不會體貼人,也從不知道對人噓寒問暖。甚至為了引起男孩的注意,女孩向男孩提出了分手。其實女孩雖不善言表,內心還一直為男孩的那句話感動著,她總堅信男孩是不會離開自己的。

果然男孩並未食言。他在女孩麵前說盡了好話,並承認自己的不足,要女孩給時間讓他改正。女孩心中自然高興,可表麵上依然一副冷漠樣。戀愛中的女孩就喜歡高高在上。男孩一次又一次的請求都沒能取得女孩的原諒的情況下,隻好傷心而默默地走了。其實女孩在男孩一次又一次的請求中內心早已柔如春風,並知道自己做得有些過火,畢竟男孩那些隻是小缺點,這樣做也隻是想更深地感受一下男孩在乎她的程度。女孩在心中期盼著男孩能再來找她,哪怕隻是打個電話,自己都將會去主動牽上他的手,慢慢地向他敞開自己那其實一直都很熱烈的心。

然而,半個月過去了,女孩心中望穿秋水,男孩卻杳無音訊。女孩心中陣陣失落:他真的是生氣了,還是病了,抑或出了什麽事?矜持的而害羞的女孩終於鼓足了勇氣撥通了男孩的電話。接電話的正是男孩,女孩一陣欣喜。可那曾經熟悉的聲音在此時隱約讓人感到一絲陌生,而且未等女孩把話說完電話就斷線了。女孩未作過多的思考立即又撥通了電話。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女子柔美的聲音,她說她是男孩的女朋友。一下子女孩給驚呆了,呆在那兒的女孩兩眼一片茫然,像是什麽都看不見了,想哭卻怎麽也哭不出,隻是心痛得難受。

女孩想這不會是真的,便打電話約男孩出來。男孩出來了,女孩激動得除了責怪自己不好外,別的什麽也說不出。男孩卻顯得很平靜,他說他一直感覺她像是對他沒有一點感情,這讓他很傷心。還說他現在的女朋友人很好,很在乎他,他不願傷害她。幾句簡單而又絕情的話話過後便淡然消失在女孩快要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裏。女孩頓時覺得自己好可笑,好可憐。

她怎麽也想不通男孩怎麽會那樣絕情,竟然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去接受另外一個女孩而且到了不可改變的程度。難倒他曾說過的話是騙人的,或者真是自己過於被動的戀愛方式讓他失望了?可自己真的是很在乎那份感情,他為什麽就不懂自己的心?想著想著,女孩覺得好像誰都有錯,又好像誰都沒錯。

有一點卻讓她懂得:恒久的愛情,真的非常需要雙方無限的溝通。

夏雨

夏天的最後一班地鐵也許會晚點

希望她晚點 再給我一些時間

祥和的天使庇佑 平安暫作停留

等你離開之後 我就可以自由

北歐的神話裏 神秘的戀之國度

丘比特的同心箭 又瞄準世間

下雨的時候 我準備了一把花傘

而在地鐵間站中 她不會被發現

出入的行人匆匆 車門裏的世界與眾不同

在人群中的我們 注定不能相逢

邂逅最終成為訣別 傷心斷腸也不過是諒解

我是你生命中的熨帖 還是一無是處的心結

當我遇見你 想起夏天的微笑

那是一盤麥燒 雖然不願嚼

卻依然想吃掉

天空中有浮雲無烏深

積聚了太多辛淚的我 看不到雨下沉

嘩嘩的聲音擊落到路麵·天棚

夢的斷麵開始分層

層層疊疊的迷失在前塵 前塵如夢

如果我已經迷路 我會找一個圓木的小屋

躲進火爐 焚燒心毒

高高的聖誕樹裏 有我苦澀的幸福

下雨的天空 雷聲轟隆隆

夏雨的天空 心殤付無窮

我的夏天的夏天 永遠是雨季

我的夏天的夏天 永遠是珍惜

雨後有彩虹 灰後有晴空

夏雨過後會有灰虹 灰虹之後會有人痛

愛神之箭 飛落人間

那太遙遠 我看不見

索然無味的棚頂 千喚無聲的回應

鏡花影動著湘祈 在水月中變了形

你說 星雨劃過的天 會留下你純真的臉

眼角散落的淚 是流去的歡顏

如果來得及 我會看一看

看的清你的臉 看不清你的戀

夏雨的天空 我撞破了頭

依然無法走出地鐵 去看一眼真的天空

且坐看 且了然

在心的彼端 飛升意念

我沒有方向感 即使天再藍

我沒有夏天 即使地鐵再晚點

你是我一生中最冷的夏天

你是我一輩子最簡單的童年

夏去的微笑雖然淳適卻令我傷感

夏雨的天空放過了一段深沉的思念。

我的夏天的夏天 你是否看得見

我的夏天的夏天 我永遠的地鐵站

在那裏編織的童話 灰姑娘會發現少年

在那裏流出的潸然 最初的感動不會改變

我的夏天的夏天 謝謝你的笑顏

我的夏天的夏天 我應該說再見

那年的夏雨那年的天

夢中的陽光並不遙遠

而日複一日的我們

已改變

今夜你會不會來

不知什麽時候,

我已經習慣於等待,

等待著在盈盈笑語中,

你的款款而來。

從未想過你會不來,

其實我們間也無約定,

仿佛心中卻有種默契,

我來是因為你會再來。

點上枝煙,

細細的想著你的一切,

可對你的了解,

卻隻是我們的故事。

你曾經說過,

愛的眼裏沒有過去。

但我卻想著,

浪漫的歸宿總是悲劇。

牆上的時針,怎走得這麽快。

冬天的拂曉,怎來的這麽早。

等待的感覺,也許是種焦慮。

期盼的心情,卻藏著份愉悅。

因為你是我,

一個願意用生命去等待的人。

空了的煙盒,張著那蒼白的嘴。

似乎在默默的問著,

今夜你會不會來。

一首我沒有讀懂的詩

我的“青春期” 從父親離開開始

我的青春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大概從楊逸遠正式離開我和媽媽那一天算起吧。楊逸遠是我的父親,隻是自從記事起,我從來沒有喊過他。我想,我對楊逸遠全部的情感,隻有一個字可以形容,一個源於血緣和基因、植在血與骨頭裏的字—恨。

楊逸遠在我讀小學時與他的初戀情人重逢,從此他就沒有在夜裏回過這個家了。

那是個寒冬的夜晚,我已經睡下了。模糊中聽見敲門聲,然後是媽媽與誰在客廳說話的聲音。我本能地警醒,躡手躡腳地從臥室門背後往外看,居然是楊逸遠。

楊逸遠說:“求你了。”

媽媽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已經有幾年你都沒提過離婚的事,怎麽又突然提起?你和我說實話,也許我會考慮。”

這次輪到楊逸遠沉默了,空氣沉重得凝固了一般,終於他長長歎息:“她懷孕了,她已經快40歲了,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一周後,晚飯時媽媽突然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對我說:“我和你爸爸離婚了。這樣也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大人了,是這個家的男人。”

我沒有如媽媽所願變成她期待的堅強成熟模樣,恰恰相反,我由一個公認的乖孩子突然間變成了叛逆少年。厭倦學習,厭倦回家,甚至厭倦有思想。唯一還願意做的事情就是玩網絡遊戲。那年我讀高一,15歲。

在媽媽眼裏,原先的我懂禮貌,懂事,幫她做家務,認真學習,這簡直就是她賴以活下去的全部依靠與希望。可現在呢?

媽媽哭著追問我:“你到底怎麽了?”我想了想回答她:“沒什麽,青春期吧。”

死也改變不了的事情

楊逸遠聽說了我的事。離婚後,他由每月上門送生活費變成了直接往銀行卡裏存錢,我明確地告訴過媽媽,我不想再見到“那個人”。

所以,當我在學校大門口看見楊逸遠凝重地注視我時,我滿臉冷漠,視而不見地從他麵前走過。楊逸遠常常來,但沒有主動開口說話,我用眼角的餘光能看到他的表情在發生著變化。由開始做長者狀想訓斥教育我,變成了憤怒,後來是焦躁不安,再到後來就變成了壓抑著的悲涼。

大爆發的時刻來了。那天高一期末考試成績單出來了,媽媽被學校通知建議我留級。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我做好了思想準備,坐在客廳裏等媽媽從學校回來後大哭一場,大罵一次,甚至動手打我。

推門進來的卻是楊逸遠。第一句話居然是那麽耳熟:“求你了。”

我把玩著他的表情:“大教授的兒子被要求留級,覺得麵子丟光了吧。”

楊逸遠拳頭握緊了,額頭上青筋凸起。我可不怕他,我已經和他差不多高,雖然單薄了點,但我自信力氣不會輸給他。

楊逸遠握著的手居然慢慢鬆開了。他輕蔑地看了我一眼,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在你眼裏我怎麽不堪都不要緊,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女人自始至終都在愛我,她們愛我是因為我優秀。我的無能隻在於我沒能處理好和她們兩人的關係。但是你看看你,你連我的一半都沒有,你考得上我當年考上的大學嗎?將來會有女孩子愛你嗎?所以,現在不是你不想認我當父親,而是我根本都不想認你這個兒子。”

他摔門而去。我的狂亂青春期莫名其妙地提前結束。

兩年後,我以高出分數線20多分的成績考入楊逸遠的母校。報到那天,楊逸遠來了。

不等他張嘴,我冷冷地開口了,那是我考慮了幾天專門說給他聽的話:“不要表功,不要說我是因為受了你的激將法才好好學習,終於考上大學的。你錯了。我考上大學是為了長大到跟你沒關係。我18歲了,從今天開始,我和媽媽都不再需要你一分錢,我會自己掙學費和生活費。請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

楊逸遠痛苦地閉了閉眼睛,留下一個存折走了,背影蹣跚,腳步散亂。

我撕掉了存折。

大學期間,我申請了助學貸款,努力學習爭取獎學金,課餘還打了兩份工。我的狀態隻能用“拚命”一詞來形容,雖然十分勞累但我沒有後悔。

然而,我的身體卻日漸不適。那都是些說不出口的症狀:比如自我感覺尿頻尿急,但到廁所卻又沒有了便意;沒有女朋友,卻時時覺得身體發虛,全身尤其是兩腿無力;我坐立不安,居然跟楊逸遠當年一樣膝蓋和手腳震顫,無法自控。

媽媽帶我上醫院檢查。看看四周,腎病專科少有我這樣年輕的小夥子,我幾乎羞愧得想要逃出醫院了。我躲在醫院外花園草地上,媽媽拿著結果出來了,臉上是掩不住的擔憂。我的心緊了又緊,她說:“還好,不是身體器官的問題。醫生說,大概是心理疾病導致的植物神經功能障礙。不過,你爸爸說,心理疾病導致的問題更難治愈。”

我一聽就冒火:“我生病你告訴那個人幹什麽?”

媽媽的嘴哆嗦了幾下,卻沒說出來。

不過,我很快就明白媽媽的苦心了,因為找心理醫生治療實在是件太過昂貴的事情,一小時200元。

好在給我治療的這位博士挺可親的,他很快就確診了我的病情—焦慮症,並因焦慮情緒導致尿頻、尿急、虛脫等諸多軀體化症狀。他說,病的起源與你和父親的關係有關,焦慮很多時候緣於負疚、自責等負麵情緒。

我的腦海裏驀然出現了楊逸遠留給我的那個背影。

我把血和骨頭還給你

如果那位心理學博士說的是正確的話,他的意思是我的身體疾病緣於心理焦慮,而我的焦慮情緒是因為潛意識裏我因為自己對楊逸遠的態度感到內疚。如果能夠消除這種虧欠感,焦慮會消失,身體也會健康起來。

沒想到,我很快就麵臨一個可以徹底消除我愧疚感的機會。楊逸遠病了。而且不是小病,是尿毒症,根治的方法隻有一種—換腎。

誰捐腎給他?他,孤家寡人一個。據說他的初戀情人,不,應該稱他現在的妻子倒是情願,可惜配型不成功。

這個消息是媽媽告訴我的,我敏感地盯著她的眼睛看:“媽,你也準備去給他捐腎?”

媽媽不說話,隻是看著我,目光海一樣深不可測,我看不清。我的心一疼,脫口而出:“你別,你應該恨他才對呀。就算要捐,也應該是我去。”

媽媽的眼睛裏閃過驚喜:“是嗎?你願意去嗎?”

是的,是驚喜。我的心情極其複雜,媽媽到現在還愛著那個負心的男人,甚至超過心疼與她相依為命的兒子。

手術前,躺在另一張手術**的楊逸遠就在我身邊,他輕聲地喚我“兒子”,聲音是老人般的哽咽。我的心一時酸痛得不行,眼睛脹得疼,但我忍住了,將頭轉向另一邊,沒有看他。

我告訴自己,我是在還債,哪吒一樣地將骨與血都還給這個給了我骨與血的男人。從此,我將輕鬆了,自由了,解脫了。

博士的心理分析的確非常精準,手術後,雖然我失去了一個腎,卻明顯感覺自己身體好起來了,那些困擾我的症狀得到了緩解甚至消失了。當然,這與我沒有住校,每天住在家裏由媽媽調養我的身體有關。另外,博士開的治療焦慮的藥我也在繼續吃。

畢業這年,我順利地應聘到一家合資企業工作。工作第一天,單位組織新人體檢。

B超間,醫生沉吟了一會兒問我:“你做過腎移植手術?”

我“嗯”了一聲。醫生笑了笑:“看來你病情恢複得很好,抗排斥藥物也不需要吃太多,移植到你身上的這個腎與你的身體機能非常協調,應該是血緣關係的供腎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醫院的。

回到家裏,我打開媽媽藏在床頭的皮箱,裏麵是一大遝藥瓶標簽,原來每次媽媽都將抗排斥藥的商標撕下,換上抗焦慮的藥物商標。我還發現了一張手術協議書,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卻關係到兩年前我的那次手術。

協議書上說明,楊逸遠自願提供自己的一個健康腎供給—他的兒子。下麵是他的簽名,我的名字卻是由媽媽代簽的。

突然就淚流滿麵。

那一天,我正好22歲。

許我一世不見不散

以後老了,這回憶就夠一生了。

我,快要結婚了。

未婚夫青鵬帶著我去了《幸福一生》婚紗影樓挑婚紗。

這影樓裏布置還真是夢幻的,套套婚紗或性感或高貴,粉紅色的牆紙上是城堡裏擺著各種幸福姿勢的人們,他們的臉上,有著嫵媚幸福的笑容。

我不知,這些結婚的人,生活是不是像這笑容一樣幸福,或者說這笑容後麵有多少秘密。

我一直以為,婚姻是無關愛情的,沒有小說裏**四溢的情感,也沒有童話裏天長地久的愛意,有的,隻是責任般的結婚,生子,終老,嗯,這一生,溫溫情情,平平淡淡,也就過了。

所以,這婚紗照我是不打算照的,青鵬卻是不允,他捧著我的臉說,要我做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照最美麗的相片,印證彼此最燦爛的瞬間。說以後老了,這回憶就夠一生了。

畢竟沒有誰可以義務對誰這樣好,除非是真的愛了。

對於青鵬,我是充滿感激的。這個比我大五歲的男子,我們認識二年了,他也追了我二年,當時我在一家工資高,壓力大的貿易公司裏做職員,每天都焦頭爛額的想著那些數據,然後在不安中度過一天又一天。是青鵬,他選好了鋪麵,布置好了店的設計,最後把鑰匙交到我手裏,要著那些員工喊我老板娘。

我激動的把青鵬當成了我的救命神。開一家溫馨的花店,一直是我的夢想,我喜歡感受那些買花的男男女女喜悅的心情。

這兩年來,青鵬從來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就在前幾日,他說著要給我一個安定的家,我答應了他的求婚,畢竟沒有誰可以義務對誰這樣好,除非是真的愛了。是的,我相信這是愛了。而且我這樣一個無心無欲的人。家庭寒酸,長得平凡,活得簡單。那麽還要求什麽?

那背影是一種多麽孤獨的荒涼。我這樣想著。

如果,如果不是遇到衣白,我想我是會這樣嫁了青鵬,作他的寶貝,作他的妻。

那一日的下午,隔壁多日寫著轉讓的店終於被盤了下來,那是我第一次見著衣白。

真是個特別的男子啊,一臉的娃娃氣,微黃的卷發,雙排扣上衣,俊朗的臉上偶有幾個小痘痘,和青鵬不一樣的氣息。讓我驚訝的是這男子的眼裏竟是沒有見過的平靜,我的臉,慢慢有了燙人的熱。

原來這王子氣質一樣的男子是這家書店的新店主,整整一天,我就這樣看著他在店裏擺書,吃飯,來來,去去。

後來打烊時,他對著我淡笑,說,我叫衣白,以後多多關照,閑時可以來店裏拿書看。

衣白的話讓我歡喜極了,喜歡看書的我,可以這樣隨時隨地看各種書是最大的恩賜。除了不停說謝謝,差些我就奔到他麵前了。

隻是沒有這個機會的,說完這話,他就走了,我隻能看著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遠,繼而消失不見。那背影是一種多麽孤獨的荒涼。我這樣想著。

大概是因為長得帥氣吧,衣白的書店比起之前的竟是好了許多,我天天見著一些女孩在衣白的店裏出出入入,從早上到中午,再從中午到下午,都是些或有錢或漂亮的女孩呢。她們有的穿著一身的名牌,有的漂亮似模特,那些眼睛更多的是投在衣白的身上的,有著少女般的害羞與靦腆。

衣白閑著時就會跑來花店,幫我剪花,修花,插花,那幹淨修長的手“哢嚓,哢嚓”後一株株花兒就變得鮮活了,好幾次我都有一陣的恍惚,似乎這個動作曾經無數次出現在我腦裏。

聊天的時候,衣白總是不慍不火,不急不慢的與我說著各種事,不久我們就熟了,知他剛從國外回來。我常常在衣白插那些各種各樣的花時,把他的桃花事講給他聽。笑著說這桃花運真旺啊。

衣白卻是不笑的,反而還多了憂愁,似乎是有著什麽心事的,那眉心都縮成了座小山,眼裏的湖水更濃了。而且你看,衣白是個多麽孤獨的孩子,是不是?

思怡是那些女孩子中最大膽直接的一個,自來熟的與我打招呼,在我忙的時間還會幫我招呼客人,熱情的微笑,漂亮的容貌多多少少為我帶來不少客源,更多的是她可以在我無聊時陪我講講話,聽著她親切的喚我紀若姐,這日子也算是一天一天的過了。

我奇怪她可以這樣天天對著衣白的冷漠且笑容不減,忍不住了我就會說,思怡,這樣的男子,不要也罷的,這樣苦得是自己的心,涼的是自己的意。

可是思怡不呢。她說,紀若姐,你不懂的,愛一個人,是沒有理由的,也不會在乎這些所謂的好或不好,而且你看,衣白是個多麽孤獨的孩子,是不是?

說這些話時,思怡是那樣的精神煥發,似乎對衣白,信心永遠是那樣燦爛。

這也是我聽到過最沒有理由的愛情論了。

晚上吃飯時,我對著青鵬說著衣白的事,說著這世上也有愛情是吧;說著可惜了那些女孩的心思,說著莫不是衣白的心是鐵做的?說著這衣白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青鵬停下了筷子,皺了眉,說,紀若,都是別人的事,與我們無關。

嗯,是的,與我們無關,可是我為什麽要這樣想了又想呢?

青鵬,你不會知道,思怡說著那些話時,神色是多麽的煥發,她最後還說,愛情,要不休不止,要很有很有感覺才會幸福。

那麽,青鵬,我們這樣沒有感覺的愛情,會幸福嗎?

衣白啊,傻的才是你啊,你要知道你一個人又怎麽鬥得過他們三個啊!

花店的生意日漸甚好,青鵬說著有應酬今晚不能來接我,要我早些回去。可是一忙著就是晚上12點了,等著員工都回去,我數著錢,準備放好,回家。

轟的一聲,店裏忽然進來了三個蒙麵人,氣勢衝衝,還拿著刀。

把錢扔過來,可以保你一命,否則別怪我們兄弟不客氣。一個彪形大漢惡狠狠地說著。

第一次見著這種情景,我不知所措的往後縮著,手裏的錢卻是不肯扔過去,畢竟這是我的收入啊。

他們卻是不依,馬上就有一個人過來搶著我的錢,其餘兩個人還翻箱倒櫃地找,我拚命的打,拚命的打。錢還是被他們搶到手了,店裏的花散亂成堆,毫無生氣,我驚慌的像個孩子一樣大哭。

衣白不知何時出現了,我看著他與那些人扭成一團,再後來,他們跑了,衣白

受傷了。有血流了出來,我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衣白用臉色發青的嘴唇跟我說,傻瓜不哭,快打110。

衣白啊,傻的才是你啊,你要知道你一個人又怎麽鬥得過他們三個啊!

所幸,受得傷不重,止住了血,醫生說隻要住院幾天就好了。再看看衣白,都睡著了,臉色安祥,像個天使。

渾渾濁濁中我也睡著了,醒來已是第二天,給青鵬、思怡打了電話,他們在電話那邊焦急著呼氣。

正欲起身喝水,衣白卻抓緊了我的手,嘴裏在說些什麽,聽清了卻是,紀舒,紀舒,不要離開我,不要走,我愛的人是你,是你。

嗬,這衣白都把我當成別人了,那個喚紀舒的女孩應該就是衣白的傷口吧,無怪乎對思怡那麽冷漠了。

才是第二天,案子就破了,是一些地方惡霸見財起歹心。不久後青鵬來了,思怡也來了,

望了望衣白,思怡。我選擇了跟著青鵬離開,留思怡照顧他。

受傷了。有血流了出來,我一直哭,一直哭。直到衣白用臉色發青的嘴唇跟我說,傻瓜不哭,快打110。

衣白啊,傻的才是你啊,你要知道你一個人又怎麽鬥得過他們三個啊!

所幸,受得傷不重,止住了血,醫生說隻要住院幾天就好了。再看看衣白,都睡著了,臉色安祥,像個天使。

渾渾濁濁中我也睡著了,醒來已是第二天,給青鵬、思怡打了電話,他們在電話那邊焦急著呼氣。

正欲起身喝水,衣白卻抓緊了我的手,嘴裏在說些什麽,聽清了卻是,紀舒,紀舒,不要離開我,不要走,我愛的人是你,是你。

嗬,這衣白都把我當成別人了,那個喚紀舒的女孩應該就是衣白的傷口吧,無怪乎對思怡那麽冷漠了。

才是第二天,案子就破了,是一些地方惡霸見財起歹心。不久後青鵬來了,思怡也來了,

望了望衣白,思怡。我選擇了跟著青鵬離開,留思怡照顧他。

可是,卑微如我,拿什麽去愛這樣一個美好的衣白呢。

那日之後,衣白的書店就換了主人,是個胖老頭,思怡也沒有再來了,兩個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匆匆出現,急急離去。

我一人,無聊的在店裏瞎忙,這花兒似乎也沒有先前的嫵媚了,時間一秒一秒的過,我卻感覺有如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日日早早開了店,又晚晚關了店,期待著哪天這樣一個王子的衣白會再出現在我麵前。

很奇怪是不是,我竟對衣白這樣的想念,甚至多於青鵬。

可是,卑微如我,拿什麽去愛這樣一個美好的衣白呢。

青鵬可能覺察出我的不對勁,有時就會一個人久久的不說話或者在歎息什麽。我裝著什麽都不知道。幾次下來,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日子,隻好去找了我最親的媽媽求助。我告訴她我對一個認識不到一年的男子牽掛不已,那麽嫁給青鵬是對是錯?

媽媽說,紀若,嫁給青鵬吧,嫁了他,你的以後會是安定,沒有風波的。你要知道你失憶前是多麽的動**不安啊。說這話時,我的媽媽是那樣的認真,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認真。

是的,我失憶過,我的媽媽說五年前因出意外,我失去了記憶,還好隻是失去了記憶,身體其它都無大礙。

媽媽的話還是讓我不知何去何從,青鵬對我這麽好,我對衣白這麽念。

走在路上,青鵬與衣白的模樣不停變換在我麵前,怎麽揮都揮不去。我發瘋一樣搖著頭。卻沒注意到身旁車子急促的刹車聲,藍天,白雲,青鵬,衣白,我終於什麽都看不見,也想不到了。

衣白,我們還需要多少時間,才可以再相遇,才可以再說一聲:我愛你

我又開始做夢了,夢裏我笑得彎不起腰,衣白每次總是這樣好玩,講的笑話好笑卻不失內涵。大概也被我的笑感染了,直笑我真是個小孩子,這樣容易開心。是呢,與衣白在一起就是開心,我對他抱以調皮的一笑,跑了起來,要他來追我,跑著跑著我飛了起來,最後入眼的是衣白焦急的眼神。

相識,相戀,衣白,紀若,紀舒。

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衣白就是我的男朋友啊,那不是夢,而是我們一直就是那樣的相親相愛,五年前,也是這麽不小心,我被一輛車撞飛了。

真是件喜事,你女兒因為這起車禍,腦部的血塊化掉了,也就是說不存在失憶的情況了。迷迷糊糊,我聽到醫生如是說。

接著是我媽媽的話,她說,真不知當初瞞著衣白,說雪兒已經死到底是對是錯。

我掙開眼,見著了我的爸媽與青鵬。

青鵬,對不起,我不能和你結婚,那些事我全想起來了。

知道你都想起來的,說對不起的是我,其實衣白知道你沒死後來找過我的,隻是我不依,我不會親手把你讓給他。何況你已經失憶了,嗬,命中注定吧,你又記起來了,終究是我輸了,那麽衣白的這本子也交給你吧,你去找他吧,我退出。

我錯愕地看著青鵬,接過他手裏的本子,一翻開,密密麻麻都是紀舒的名字,有著紀舒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喜歡什麽衣服,還有紀舒的喜怒哀樂,都詳詳細細的寫著,這些我一直一直沒有想到的。

已經好久好久沒這樣流淚了,那滴在床單的淚,一滴一滴都碎在我的心裏,

衣白,紀舒就是紀若,對不對?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的,對不對?

衣白,我們還需要多少時間,才可以再相遇,才可以再說一聲:我愛你

衣白,多麽美好的名字啊,水木印心的衣白,幹淨無暇的衣白,

整整五年了,在我失憶的這五年裏,可以發生多少事,讓呀呀學語的小孩變成英俊少年,又可以發生多麽事,讓英俊少年變成滄桑老頭,那麽,衣白,你呢,這麽長這麽長的時光裏,你是怎麽寫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度過的? (終)他還有著好聽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們看到了這樣一個人,請告訴我!

出院後,我關了花店,開始穿梭在各個城市不停的尋找,我在尋找一個人,,他有著微卷的黃頭發,細細碎碎的發梢隨意散落著,笑起來嘴角兩邊是抿著的,散開的笑容有如春風一般清爽燦爛。一雙龍風眼,看人的時候永遠都有著溫暖的味道,你們看過《黑糖瑪奇朵》嗎?那裏麵的王子像極了他,一眉一目都是。

他還有著好聽的名字,叫衣白,如果你們看到了這樣一個人,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