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驕手機下滑了一下,屏幕上赫顯一句“湊個六六大順成嗎”。
他看了眼,冷著臉把煙丟進垃圾桶,走到一半忽地頓了頓步,偏過頭問她:“玩酒吧驚魂麽小丫頭。”
路蘊愣了愣,誠懇的看著裴驕:“隻要你不怕你媽揍你,我都行。”
兩道的燈光忽明忽暗,風來時的簌簌乍現耳畔,風吹的涼爽,還攜了些熱意。
警局門口圍了一圈圓窄花壇,中央立了棵高聳的樹,嫩粉的蓇葖在花壇裏冒了個遍,和諧漂亮。
路蘊靜靜的站在中央的樹下,看著他,沒動。
少年冷哼一聲,向前走了兩步,一言不發的將放在車座上的機車帽扣自己頭上。
他跨上機車,望向路蘊,悶聲說:“過來,上車。”裴驕頓了頓,又似是侃笑:“抱好哥哥的腰。”
他被黑漆漆的塑屏擋了臉,路蘊看不出這人是個什麽表情,應了聲便小跑去上了車。
剛坐上,裴驕就感覺到小姑娘隻是拉扯著他外套角,頓時輕笑一聲。
等機車剛一開動,後背就被人撞了個滿懷,腰上也隨即纏了雙白嫩嫩的手,不過幾秒又收回去了一隻。
在裴驕以為小姑娘太矜持的時候,忽然聽見路蘊吼了聲:“我裙子!”
裴驕滯了瞬,將車停在了路邊,摘下機車帽,下了車。
他還真沒注意這小丫頭穿的是裙子。
畢竟誰打架穿裙子的啊。
裴驕看著小姑娘快成蓬蓬裙的小白裙子,緘默了會兒,遲疑的說:“要不你,把裙子綁一下?”
路蘊搖了搖頭:“沒皮筋。”
裴驕“嘖”了聲,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喧囂衝天,不等他說什麽,那人便喊道:“裴哥你和那小丫頭什麽時候來?就差你們倆了啊!”
裴驕將手機拿遠了點:“她穿的裙子,我機車不好帶。”
那人靜默了下,才說:“要不裴哥你委屈一下,讓她夾你腹股?”
他這聲挺大的,裴驕開的又是免提,路蘊怔了瞬,視線落在他的屁股那兒。
裴驕默然,扭頭就發現路蘊在看他那,突然就燥的一批。
察覺看人屁屁被逮到了,路蘊“啊”了聲,誇了句:“屁股挺翹。”
裴驕沒吭聲,隻是走向不遠處的零食小攤。
等他回來時,一盒薄荷糖直直落在了路蘊懷裏,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裴驕戴好機車帽,甩了她一臉尾氣和一句“清醒清醒腦子”就揚長而去。
路蘊木了。
脾氣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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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裴驕到了酒吧後,剛才和他通話的人第一個跑上前,死命朝他身後看:“小姑娘呢?裴哥?”
裴驕麵不改色的坐在沙發上,說:“她說走路健康,死活不上我的車。”
那人愣了,忽然想起裙子那茬,表示理解。
包廂裏桌上狼藉,隔音也著實不好,隔壁的麥霸死亡歌聲一遍遍竄入幾人耳裏。
持續被折磨了將近半個小時,那人實在憋不住了,偏頭問裴驕:“不是,裴哥,她知道路嗎?半個小時了都!”
裴驕聞言看了眼時間,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離這裏,他邊拿外套邊說:“我去接接她。”
然而等裴驕騎車過去時,就見小姑娘坐在木凳子上,嗑著瓜子和零食小攤的大爺嘮嗑,還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
裴驕心情更差了:…他果然是傻逼了才會把這人丟這快活。
那大爺一瞥見他,就對背著裴驕的路蘊說:“哎,小姑娘,你這個經常犯癲和失心瘋的哥哥果然回來了!”
某經常犯癲和失心瘋的哥哥瞬間心情差到了極致。
路蘊身形僵了僵,手指拈著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她訕笑著挪轉過身,說:“你來啦。”
裴驕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應道:“嗯,回來接你去聽天籟之音。”他在天籟之音這四個字上咬音很重。
路蘊感覺要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