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酒吧包廂,進門就見裏頭跟招鬼一樣在那又是擺紙又是調位置的,還有根白蠟燭在邊上亮著。
隔壁麥霸吼著又唱了幾句後也噤了聲。
路蘊被這天籟之音給震了幾分鍾,看著那筆,心底那股不安更濃了。
裴驕示意她跟自己坐對麵,其中的寸頭林磊讓幾人一起握住筆在白紙上摁著。
他低聲喃道:“筆仙筆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在林磊重複第五次時,手中的筆明顯動了動,他邊上的長發妹驚了一下,喊道:“動了!”
“快快問問題!”
而音剛落,裴驕就倏然發現人全啞巴了,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
裴驕緘默了,腦子轉了八百圈問出了句聽著就很傻逼的問題:“筆仙筆仙,我未來有老婆嗎?”
那筆突地抖動了幾下,磨磨唧唧的畫了個顫曲曲的勾。
後麵是位黃毛,他搓了搓手,問:“筆仙筆仙,我什麽時候有女朋友?”
筆沒動,少頃,它緩緩畫了個一,不等他高興,就見筆又掉了個頭,最後成了個十。
黃毛登時焉了吧唧的把頭擱兄弟的肩上,嗷道:“老子想嚐嚐愛情的苦——!”
幾人哄笑,那兄弟“嘖”了聲,說:“十年後給予你一份苦。”
…
等到了林磊的時候,他有些興奮的問:“筆仙筆仙,裴驕未來老婆是誰?”
這句話含了股極濃的,老父親急徹盼望年過35的兒討個媳婦兒的味道。
音落,那筆動了動,直線朝路蘊劃去。
所有人都呆住了。
黃毛率先回了神,猶豫的說了句:“喜結…良緣?”
林磊剛想接一句“早生貴子”便見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又默默把話憋了回去。
裴驕收回了手,背靠著沙發,拿出振的厲害的手機,嗤笑一聲,說:“指不定說的都是反的,”他頓了頓,看了眼路蘊,又說:“一條馬跑草原。”
路蘊“嘶”了聲,瞥了一眼之前筆仙畫的歪歪扭扭的勾,說:“那你可以現場青蛙叫了。”
裴驕在回電話,聞言隻是看了她一眼,便裝起了聾子。
電話剛一接通,對方在那左扯右扯的說著廢話,等她切入主題時,裴驕笑著說:“路蘊啊?接出來了,不過還沒到家,她要去田裏抓青蛙,我攔不住。”
當事人路蘊懵了瞬,聽著這人一本正經地扯天扯地扯青蛙,要不是她是本人,估計還真信了。
電話那頭愣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她這麽野的嗎?”
他瞥了眼正在盯著自己的路蘊,空餘的手把玩著薄荷糖的鐵蓋子,短促的笑了聲,說:“可不是嗎。”
那小姑娘在他看來時便偏回了頭,半張臉被燭光籠上一層溫和的恲懞,精巧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長卷的睫毛垂著,紅唇上瓣人中處微翹,眼晴亮堂堂的。
她小白裙規規矩矩的穿著,高馬尾還時不時搖曳一下,跟個乖乖女一樣。
他看了半晌,在百度上搜索:筆仙的話能信嗎?
最佳答案:有百分之九十七是真的,還有百分之三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