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需要我做什麽的嗎?”

就在餘生和馬超分析死者身份的時候,劉家鑫忽然湊過來問道。

見他回來,馬超立即道:“劉隊長,你回來的正好,此人的屍體腐爛嚴重,不適合搬運。能讓本地的法醫過來屍檢嗎?”

劉家鑫隻是一名巡查,做不了主。

好在,馬文德也回來了。他理了理衣領,表現出一副淡定的模樣。

回應道:“沒問題,我這就安排法醫過來。”

······

這邊安排了法醫鑒定,另一邊,韓楚楚聯係到了大貨車車主,也就是邱禾的表哥-邱心平。對方看到照片後,很快給了答複。

現場,腐爛的屍體處搭起了涼棚,東海巡撫司的法醫已經抵達現場,正在進行屍檢。

餘生幾人坐在大樹下乘涼,見韓楚楚回來,馬超問道:“怎麽樣,那邊有答複了嗎?”

韓楚楚將邱心平的話重複了一遍:“邱心平說死者身上的衣物正是他表弟當晚穿的衣服,不過麵目腐爛嚴重,他也不敢確定。”

馬超神情一頓,詫異的看向了餘生。

【還真讓他說對了,倒真是另辟蹊徑,思維跳脫,我現在有些理解隊裏為何把他招進來了】

馬超停頓了幾秒後道:“嗯,這麽說來,死者大概率是邱禾了。隻是他居然死在了這裏,那殺他的又是誰呢?”

“不管是誰殺了邱禾,此人極可能也是殺害顧思思的凶手。因為當晚我們拍到的人就是他!”

餘生的話讓馬超心中一震,一旁的韓楚楚也心生佩服。

要說平日裏的餘生確實懶散,但經過這次查案,讓他們看到了餘生不同的一麵。難怪他能被特招進巡撫總隊,確實有他的過人之處。

尤其是案件偵破上麵,有著獨到的思路和敏銳的洞察力。

幾人分析的時間裏,法醫已經對屍體做了初步鑒定。隨後趙峙跟隨法醫一起走了過來。

這名法醫大約五十來歲,頭發稀疏,一看就是名老學究。

他開口道:“死者頭部遭受重擊,頭骨破碎,身上並無其他傷痕,應該是被人摁住頭部撞擊而死。

從力量來看,凶手應該是名男性。死者具體的死亡時間,因為天氣原因,屍體腐爛程度嚴重,現場觀測很難確定,我需要將屍體帶回去做進一步鑒定。”

“好,麻煩您了。回頭有消息通知我們就行。”馬超客氣的對老法醫道。

老法醫點了點頭,帶著學生和幾名醫務人員將屍體運了回去。

見餘生幾人討論的差不多了,馬文德這才走過來,有些尷尬道:“沒想到我之前信誓旦旦保證會抓到嫌疑人,結果嫌疑人就死在了我眼皮子底下。”

“如果不是餘巡撫發現了屍體,這次怕是要出醜了。”

說這話的時候馬文德一臉善意的看向了餘生,之前他對餘生的印象並不好,認為餘生就是個鍍金的花瓶。

可現在看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這次沒他及時發現屍體,就真得丟人了。

跟在後麵的劉家鑫也從之前的妒忌,慢慢明白他與餘生這些人之間的區別了。他比餘生等人更早來到現場,但自始至終沒有任何發現。

而餘生一來就發現了問題,並找到了嫌疑人的屍體。

這要是交給他們來查,沒人發現屍體,八百年也找不到嫌疑人。

馬超見餘生沒接話,主動道:“嗨,別說馬隊長你沒想到,我們自己也沒想到。確實多虧了小餘及時發現,不然我們都得像個無頭的蒼蠅一樣滿世界去找人。”

馬文德點點頭,拍了拍餘生的肩膀道:“後生可畏啊,小餘同誌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你這細致的觀察力著實讓人佩服,有這樣的偵查能力,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都是運氣而已。”餘生說的謙遜。但他說話很平淡,而且隻回了一句話就沒了下文。

馬文德不由皺眉,馬超見狀再次解圍道:“馬隊長別在意,他平時就這樣,不愛說話,性格比較孤僻。”

馬文德聞言大方的笑了笑,倒也沒計較,說起正事道:“現在嫌疑人在東海死了,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盡管說。”

馬超想了想道:“目前還不確定此人是不是邱禾,我們先看一下沿途的監控,然後等法醫這邊的屍檢報告再說。”

“行,那你們跟我去交通署吧,我讓那邊幫忙查看一下。”

幾人去往東海交通署,可惜監控中並未拍到嫌疑人的全臉。對方帶著口罩,眼鏡,停車的地方也是監控覆蓋不到的,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

當天下午,法醫的報告也發給了馬超,當看到死者也是在3月3日當天死亡時。馬超推定,殺害此人的凶手就是殺害顧思思的凶手,作案的大概率是同一個人。

而巡撫司的數據庫裏也查不到邱禾最近的任何軌跡,此人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加上邱禾表哥的指認,那麽死者大概率就是邱禾了。

······

處理完東海的事,當天下午,馬超就急匆匆帶著幾人回了東陽。

繼續留在東海已經沒有意義,邱禾死了,第三嫌疑人是誰,他們一無所知,現在他們需要搞清楚的是殺害兩人的第三嫌疑人是誰。隻有找到此人,才能真正的破案。

這一波三折的,馬超都有些心累。當他們回到警隊時,已經是晚上七點。

隊裏的人都沒下班,於長青等人已經等了他們很久,知道他們回來後立即組織了會議。

會議室裏全員到齊,這次連秦楠也在。

於長青坐在主位,掃了一眼,見餘生居然坐在了會議桌上,略顯意外,同時頗為欣慰。

隨後移開視線,見人到齊。開口道:“楚楚,你把最新的情況和大家說說吧。”

韓楚楚立即起身,打開投屏,將整理的資料和照片投了上去。這些資料和照片是她回來的路上整理的,她拿著激光筆一邊翻頁一邊講述道:

“大家請看。”

“我們之前懷疑陳文山是殺害顧思思的凶手,但後來發現,陳文山雖然對顧思思實施了侵犯,但並非真凶。”

“受害人逃離陳文山後,又遇到了第二個嫌疑人。也就是3月3日晚駕駛XXX大貨車的貨車司機。”

······

“而今天中午,我們在東海發現了嫌疑人邱禾的屍體,經過鑒定,他和顧思思是在同一天死亡,具體死亡時間無法確定。”

“所以,目前殺害顧思思的嫌疑人有兩個,一個是已經死亡的邱禾。另一個是我們還不知道身份的第三嫌疑人。”

聽完最新案情進展,會議室裏眾人都沉默了。每次他們覺得案子即將告破時,就有新的問題出現,仿佛套娃一般,遲遲不能破案。

於長青最頭疼,因為案件進展無法公開,涉及到很多隱私以及還未查清的真相。但公眾不理解啊,他們隻認為東陽巡撫司不作為,所以網上的人把他們罵的是狗血淋頭。

沉了口氣,於長青示意韓楚楚坐下。

開口道:“此案已經引起了廣泛討論,雖然一直有進展,我也知道大家都很努力。但拖得越久,對我們東陽巡撫司的影響就越大。”

“這個案子一日不破,公眾對我們的信任危機就一日無法解除。現在這件事已經導致其他單位的同事執行公務受到了此案的影響。”

眾人眼中露出擔憂,他們沒想到問題已經嚴重到了這種地步。外麵的事一直都是於長青在處理,以他們對隊長的了解,如果不是真的嚴重,他一般不會催促大家。

見大家憂心忡忡,於長青也不想給大家壓力,笑了笑緩和氣氛道:“雖然這次案件影響很大,但是如此重大的連環殺人案,一旦告破,必將為我們巡撫總隊曾添一筆新的榮耀。”

“司長已經發話,三天內破案,他親自為我們嘉獎。機會難得,大家可要抓住機會,誰能第一個破案,我一定為他申請個人嘉獎。”

於長青說的輕鬆,但這個案子波折太多了,導致大多數人都信心不足。

就連顧城宇也低迷道:“隊長,要是三天內沒破案呢?”

顧城宇的問題很多人都想問,司長說的是三天破案有嘉獎,但明顯也是個限期。

“難道你沒信心?”於長青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顧城宇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打擊大家信心的時候,頓了頓道:“我知道了隊長,我們會拚盡全力的。”

“你們呢,有信心嗎?”見顧城宇表態,於長青又看向其他人道。

雖然大部分人心裏還在打鼓,但這時候誰也不想認慫,紛紛信誓旦旦道:“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