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7日,正午。

東陽市,晨光大道北段。馬超帶著被手銬拷著的陳文山正在附近搜尋。

馬超:“你確定人是在這附近丟的?”

休息了一夜,又經過心理醫生的疏導,陳文山勉強恢複了正常。所以第二天就被帶著出來回顧現場了。

被馬超追問,陳文山神色緊張,看了看四周,當看到不遠處的餘生時,下意識的又開始哆嗦。

見狀,馬超跨出一步擋住了他與餘生之間的視線,說道:“不用管他,趕緊說正事。”

陳文山緩和了一會兒情緒,回答道:“應該是這兒了。當時我感覺後備箱有動靜。本以為是碰到了石子,就沒在意。後來發現人不見了,才趕回來找。所以人應該就是在這一塊丟的。”

現在的陳文山十分配合,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得到肯定答複後,馬超立即對身邊的巡查道:“在附近仔細搜索,看看有沒有可疑痕跡。”

他們這次出來不僅有小隊的成員,還借調了二十多名巡查,甚至帶來了警犬參與搜尋工作。

巡查是治安署的基層人員,治安署是巡撫司的下級單位,而巡查和巡撫的級別也相差了一個大級。通常受上級的指揮。

在治安體係中,從下至上分別為,治安署,巡撫司和總府。總府是國家最高的治安部門,一般不參與具體案件,隻負責統籌。

巡撫司是一座城市最高的治安單位,負責一個市的治安管理。治安署則是地方和地區的治安單位,是治安體係的基層。也是數量最多的一類。

而治安執法人員的級別從下至上分為巡查、巡撫,撫督和司尉四個級別。每個級別又有三個小級,共十二個等級,而於長青所在的巡撫總隊是東陽市最出名的隊伍。

其中的老成員最低都是一級巡撫。隻有餘生和韓楚楚兩個實習生除外。所以他們可以輕鬆調動基層巡查參與查案。

一群巡查散開,開始對附近展開地毯式搜索。

其他人都在忙,唯獨餘生看起來十分紮眼。

因為大晴天的,隻有他打了傘。還是一把黑色的遮陽傘······

“隊長,你看那小子。太不像話了!出來辦案居然還帶傘!這不是存心給咋們總隊丟人嗎。”

馬超離開後,顧城宇“接替”了他的角色,開始控訴餘生的行為。

有隊員控訴,正在指揮現場的於長青不由回頭看向站在後麵撐著遮陽傘發呆的餘生,隨即也皺起了眉,立即向餘生走去。

兩人殊不知,此刻的餘生正在小聲的“自言自語”:“你還記得當時在什麽地方遇到的貨車司機嗎?”

遮陽傘下,跟隨而來的顧思思回應道:“我當時害怕他回來找我,所以躲進了前麵那片樹林。”

周圍的人並未察覺顧思思的存在,對餘生大晴天打傘的行為極為鄙夷。

餘生沒有理會他人異樣的眼神,小聲道:“帶我過去看看。”

正當一人一魂準備去前麵的樹林搜索時,卻見於長青走了過來。

於長青看了眼餘生手裏的遮陽傘,絲毫沒有察覺顧思思的存在。他穿過顧思思的身體,正要開口訓斥餘生嬌作的行為。

不料餘生搶先一步,認真道:“隊長,我覺得死者之前既然是自己逃了,肯定不會留在這條路上。我看前麵那片樹林極為隱蔽,死者生前極有可能進入過那片樹林。咱們去那邊看看吧。”

於長青下意識看向餘生說的樹林,發現那裏確實是附近最隱蔽的地方。按照正常邏輯,死者如果當時要逃,很大概率會進那片樹林。

原本是來興師問罪的,可餘生這麽一打岔,於長青瞬間忘了訓斥他的事,轉頭叫來顧城宇道:“小宇,你帶幾個人去那片樹林裏看看。”

顧城宇一愣,看了看餘生,又看了眼前麵的樹林,有種拳頭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覺。

他自然明白是怎麽回事,不得不說那片樹林確實隱秘。他剛才隻是沒往這方麵想,於長青一說他就明白了。

可問題是,這思路恐怕不是於長青想到的,而是餘生。不然於長青也不會突然放棄對餘生的教訓,轉而又開始吩咐他辦事了。

得,別人悠閑的打傘,沒挨訓,反而他要頂著大太陽幹活。但辦案要緊,顧城宇沒有繼續計較,帶了幾個人立即進入了前麵的樹林。

顧城宇等人剛走,餘生也打著傘跟了過去。

見餘生還打著傘,於長青本想說什麽,可見人已經過去了,想了想沒有再提,也跟了過去。

樹林裏,顧城宇帶人搜索了沒多久,一名拉著警犬的巡查便大聲喊道:

“於隊長,這裏有發現!”

於長青等人立即圍了過去。便見巡查帶來的警犬正趴在一根樹枝下,汪汪叫喚。

“是血!”顧城宇詫異道,隨後下意識看了餘生一眼。

【還真讓這小子蒙對了,運氣是真好呀】

隻見,一根荊棘藤條上有一小片碎布,碎布上麵沾染了一些血跡。

“這布料和死者身上的衣物十分相似,很可能是死者穿越這片樹林時留下的。”看到染血的碎布,於長青分析道。

韓楚楚上前將碎布收集起來,隨後眾人繼續往前搜尋,跟著沿途的痕跡,很快發現了一條新的公路。

“隊長,你看,是公路!”顧城宇激動道。

看到公路,於長青的思路瞬間打開。

分析道:“我說怎麽查不到呢,原來我們的方向錯了。

死者已經脫離了原來的路線,出現在了另一條公路上。也就是說第二嫌疑人很可能和陳文山真的毫無交集,他確實不知情。”

有了新線索,於長青立即道:

“小宇,你去調取這條路上的監控,看看受害人是否在這裏出現過。若是有,查一查有沒有可疑人員和車輛經過。”

“好,我這就去交通署看看。”

······

2025年3月7日下午,東陽市巡撫司。

中午,巡撫總隊找到了新的線索,全隊再次忙碌了起來。現在距離民眾報案已經過去了兩天。距離顧思思出事更是過去了四天。

這個案子本該在今天告破,但新的嫌疑人出現讓破案的進度被迫延遲。

家屬得知後,今天一早,就帶著媒體出現在了巡撫司。有了外界媒體的介入,輿論壓力瞬間湧現。巡撫總隊的壓力瞬間高漲。

於長青應付完這些人,疲憊的回到辦公室。

他前腳剛進辦公室,秦楠就興奮的拿著檢測報告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門也沒敲,走進去興奮道:“隊長,血液比對成功,這確實是死者的血液!”

於長青還沒坐下就再次起身,從秦楠手裏接過報告,掃了一遍後,立即起身走向了巡撫總隊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於長青掃了一圈,卻隻看到韓楚楚一個人在值班。

他走到韓楚楚身前問道:“楚楚,顧城宇那邊查的怎麽樣,有消息了嗎?”

韓楚楚搖了搖頭:“組長還沒傳回消息,應該還在排查。”

“那其他人呢,都去哪兒了?”

見於長青問及其他人,韓楚楚回答道:“馬組長和趙哥出外勤了。馬組長說順著受害人逃跑的路線進行排查,或許能找到案發現場,他正帶人繼續追查呢。”

“潘揚哥和餘生去了另一個案發現場。剛剛有人報案,東陽大學出現自殺案,他倆已經趕過去了。”

於長青微微皺眉,出現新案件很正常。他做巡撫多年,同時遇到多起案件是常有的事,隻是這種自殺案為何會發給他們巡撫總隊?

雖然疑惑,但既然有人報案,不管司裏這麽安排,給了他們就要去辦。

於長青沒有說什麽,叮囑韓楚楚道:“行,待會他們回來和我說一聲。”

韓楚楚點了點頭,乖巧的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