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校長,這名學生之前跟人有過什麽過節嗎?”

東陽大學,圖書館門前。這裏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但仍有一群學生在遠處圍觀。

圖書館門前,一名年輕的女學生躺在血泊中,腦部破裂,身體變形,已經死亡。此刻潘揚正在進行現場勘察。

潘揚,東陽市巡撫總隊,二組成員之一。

東陽市巡撫總隊,雖然人員不多,但卻分為了兩組。潘揚和韓楚楚都是顧城宇手下的二組成員。

而餘生其實是一組的成員,負責問話的就是他。

此時東陽大學的副校長馬東升歎息一聲,回應道:“誒,聽這名學生的導師說,她性格很好,平日裏與同學也沒什麽矛盾。

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可不知怎麽的,今天中午忽然就跳樓自殺了。”

“她的導師是男性?”餘生忽然問道。

馬東升眸子一動,立即道:“巡撫大人,您別亂想啊,她的導師確實是男性。可李老師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也有家室,而且平日裏為人本分,絕對不可能對學生做什麽出格的事。”

餘生沒有回應,隻是一邊做筆錄,一邊道:“好,我知道了。方便調取一下圖書館的監控嗎?”

“行,我這就讓管理員過來。”

餘生在問詢,而潘揚勘察完現場,也走了過來。

看向餘生表情無奈道:“一個簡簡單單自殺案,你幹嘛非拉我過來?這種案子你交給治安署處理就行,你是嫌我們不夠忙是不是?”

餘生沒有在意潘揚對他的不滿,認真複查著筆錄,頭也不抬的回應道:“大案小案都是案,馬組長和顧組長都去調查顧思思的案子了,目前我們能做的隻有等線索。你待著也是待著,來看看怎麽了?”

見他這麽說,潘陽頗為無奈。撇了撇嘴道:“算了,你想查就查吧,別忘了你答應我的,這個月我調休你幫我頂著啊。”

潘揚長得俊俏,年紀也不大,頂多二十七八的樣子。就是皮膚太白,加上他本身動作比較輕浮,總給人一種不正經的感覺。

可他雖然看著不正經,但做事卻格外認真。

做完了現場勘察,和餘生講述道:“死者是從高處墜落,我去過樓頂了,沒什麽發現。”

“她身上除了墜落造成的創傷外並無其他傷痕,身上也沒有淤青,可以排除被人脅迫的可能。”

“不過詳細的情況還要屍檢才能確認。但這種案子家屬不會同意屍檢,你看完監控,可以詢問一下死者的同學,老師,如果沒什麽問題就可以結案了。”

“嗯,待會再幫我寫一份鑒定報告,我想了解的更詳細一些。”餘生檢查完筆錄後抬頭看向潘揚道。

潘揚一愣,立即不樂意了:“你小子別得寸進尺啊,我答應跟你過來已經是仁至義盡,這個案子你要接是你的事兒,可別拉上我。”

“一個星期的早餐。”餘生直接說出了條件。

潘揚一聽立即換了副笑臉,平日裏餘生都不怎麽和他們說話,更別說請客了,這次倒是破天荒的這麽大方。

“行,不過我要吃豆漿油條,外加一個雞蛋。”潘揚也開出了條件。

餘生點頭,見馬東升叫來了管理員,立即跟著兩人去了監控室。

······

晚上,一組和二組的人都回來了,兩組都有新的發現。

巡撫總隊再次開會,餘生這次也在,隻有秦楠還在實驗室。

餘生雖然參加了會議,卻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坐在會議桌前,而是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到了靠牆的角落。一直低著頭,翻看著東陽大學女大學生自殺案的相關資料。

他忙活了一下午,不光進行了走訪問詢,還調取了死者最近的聊天記錄,消費記錄等。但一切都很正常,找不到任何問題。

【太像了,一切仿佛隻是她忽然的行為,可為何偏偏是今天?】

於長青最後一個進門,所有人匯聚了精神,將目光投了過來。可餘生看的認真,絲毫沒有注意到於長青已經來了。

見他一個人坐在角落,也不抬頭,於長青不由皺眉。

不過也沒說什麽,直接開始了會議:“既然人都到齊了,大家把情況匯總一下吧。”

顧城宇第一個開口匯報道:“隊長,我調取了那條路周邊的監控,發現了重大線索。”

“死者當晚確實有出現在那條路上,但之後又不見了。

那個時間段經過那條路的一共有十三輛車,其中一輛大貨車最為可疑。根據監控顯示,大貨車在中途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又去過我們發現的拋屍點附近,行動軌跡十分可疑。”

於長青神色一動,問道:“查到車主了嗎?”

顧城宇點頭:“已經聯係到了車主,車主名叫邱心平。但車主表示當晚這輛車是他的堂弟在開。

兩兄弟共同出資買的車,戶主是邱心平的名字。案發當天本該是邱心平送貨,但他的母親生病住院,他在醫院照顧母親,所以把這單生意給了他表弟。

醫院的監控我們也調取了,可以確認當時邱心平一直在醫院。”

“那他表弟呢?”

“不見了。”

“不見了!?”於長青聲音拉長,滿臉的詫異。

顧城宇無奈的回應道:“是的。我跟蹤他的車輛,發現他在3月4號淩晨八點左右駛離了東陽市,隨後便與家裏人斷了聯係,一連多日音信全無。”

於長青神情變得凝重。眼看事情有了進展,結果嫌疑人跑了,讓他感覺窩火。

於長青沉了口氣,壓下心裏的煩悶,又看向馬超問道:“你那邊有什麽線索嗎?”

嫌疑人跑了,馬超也很擔心。

但還是繼續匯報道:“我根據受害人的逃亡路線進行了追蹤。有目擊者提供消息,隨後在杜家村外找到了死者的頭顱。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當晚他起夜時看到村外有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但天色太晚,他沒敢過去。隨後又聽到了貨車啟動的聲音。結合顧組長的車輛排查,可以確定,那名貨車司機有重大嫌疑。”

想了想,馬超繼續道:

“可他為了遮掩案發點,選擇的拋屍點很隨機,目前我們還沒找到確切的案發地。”

嫌疑人跑了,而案發地點也沒找到,案件的調查陷入了僵局。好在,他們現在知道了嫌疑人的身份。

如今之計,隻能是先追查嫌疑車輛,把人找到再說。

事情的進展和預期有些出入,於長青心情不是很好。此時視線忽然掃到後方發呆的餘生。

他也是剛剛才知道,下午餘生兩人調查的自殺案不是司裏分配給他們的,而是餘生主動過去的。還是從人家治安署要過來的案子。

心情不好的於長青看向餘生,沉聲問道:“餘生,東陽大學的自殺案是你主動要來的?”

於長青的話讓眾人都看向了餘生,不知道餘生為何要插手一個平平無奇的自殺案。

聽到隊長叫自己,餘生這才抬起頭來。

見大家都在看他,起身道:“隊長,這啟案件和我了解的另外十啟自殺案的受害人都是在每年的同一天選擇的自殺,這些案子太巧了。我懷疑其中有人作梗。”

“嗯?!”

本來於長青對餘生這種私自做主的行為頗為不滿,但聽到餘生描述,他立即重視了起來。有種不好的預感。

若是一般的自殺案自然不足為奇,可每年同一天自殺,那就值得懷疑了。

於是神情認真道:“你說的是真的?”

餘生點了點頭:“千真萬確,我追查這些自殺案已經很久了。她們不僅是死在同一天,而且全是年輕貌美,品學兼優的女大學生,這太奇怪了。隊長,我想申請重查這些自殺案!”

聽到餘生要重查舊案,隊員們紛紛詫異。

大家都不知道餘生居然一直在追查這些自殺案,而且看樣子已經追查了很久了。

於長青麵露沉思,想了想道:“這件事之後再說,等顧思思的案子結束,你整理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如果真的有問題,我可以允許你重查。

但當務之急,是調查3.3碎屍案,你先查清這個案子再說。”

得到隊長的答複,餘生心中一喜,立即回應道:“好的隊長,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頭一次見餘生這麽積極,大家才知道,原來他也有積極的一麵,隻是這份積極似乎是來源於那些他們沒有在意過的自殺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