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間,一柄白光飛掠而去。
當的一聲。
但見一柄刀擋在了離符的身前。
變成僵屍的黑臉漢子手臂一抖,指甲暴漲開來,足足有十幾公分。
“離符姑娘,小心!”
張鶴圖舍身攔住了僵屍。
離符心念一動,不由得看向了墓門的方向,說道:“不好,陰獸驚動了。”
“那口棺材是關鍵,咱們破局的希望就在棺材上。”
張鶴圖手持麻衣刀和僵屍戰的難分難解。
離符一個箭步掠了過去,一股陰風襲來。
“闖我墓室,你們有多大膽子?”
一個森寒的聲音響起,聽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隻是極為冰冷。
“前輩,我等並非有意叨擾您的清修!”
離符舉目四處觀望,沒有任何的影子,隻有無休止的陰風。
這是魂魄未散,寄生在生魂之上的現象,剛才的方休止恐怕已經未墓主人作嫁衣裳了。
嘎吱。
棺材動了一下,從棺材的縫隙流淌出黑色的**極為濃稠,好似墨汁,猶如瀝青。
“麻衣占卜賭前程,一卦一爻陰陽陣,不見前人修仙路,仙刀劈開天地門!”
張鶴圖口念咒語,手中的麻衣刀發出璀璨的光芒,刺啦一聲,刀光宛如水銀瀉地,層層疊疊全都加持在了僵屍的肉身之上。
一截,兩截……八截。
黑臉漢子變成了八塊碎肉,橫死當場。
張鶴圖一展神威,意氣奮發,環視四周喝道:“還有誰!”
“墓主人已經現身了,張先生莫要大意!”
離符小心說道,眼睛定在棺材上。
這時,棺材居然立在了台子上,渾身裹滿了黑色的**,看起來極為詭異。
在頭部的位置上出現了眼睛,眉毛,鼻子,嘴巴,緊接著脖子,身體,手臂一一顯化,好似一個人,又好像棺材上出現了一個人像。
“你是麻衣一脈?”
棺材看著張鶴圖。
“不錯,我就是麻衣一脈,上傳陳摶老祖。”
張鶴圖盯著棺材,也是極為駭然。
“陳摶誰,沒聽過。”
棺材人像極為冷酷,甚至對陳摶老祖這個名號也是極為不屑。
“陳摶老祖你沒聽說過,那麽觀景候不知道前輩聽說過沒有?”
離符感覺到了壓力,不是實力上的絕對壓力,而是一種來自血液和氣勢上的壓力,她不得已抬出宗門來對抗。
這口棺材,這個人像,就好像是道的化身,又好似道的代言,給人一種我就是道,麵對我唯有臣服和信仰。
張鶴圖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心中已然明白此地乃是道門前輩的墓塚,而且還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前輩。
“觀景候,聽龍人,監星官,三個道門異類而已,說一句你們隻是先秦方士罷了也不為過,不曾想居然流傳了千年之久,你是觀景候之後?”
棺材上麵的人像聽到觀景候的時候極為意外,但是她對觀景候,聽龍人,監星官的評價卻並不怎麽樣,甚至有點看不起。
“前輩,我正是觀景候一脈唯一的傳人,目前流傳在世的還有其他兩支,尤其是聽龍人隱隱成為道門魁首。”
離符說道。
“什麽!”
棺材人像極為驚訝,隨後唾罵道:“天師教沒有亡,何故會讓方士一類做了道門的魁首,茅山宗呢,什麽時候道門輪到讓三支異類執牛耳了?”
嘶!
離符和張鶴圖二人麵麵麵相覷,這位前輩可不簡單啊,似乎在道門的地位極高。
觀景候,聽龍人,監星官,每一個宗派都是在曆史某個時期稱王稱霸,執道門牛耳的存在,不曾想在這位前輩口中居然是上不了台麵的異類,簡直駭人聽聞。
呼啦一聲。
一股狂風席卷而來。
張鶴圖感受到了濃烈的陰煞之氣,隨機手中出現好幾道符籙。
離符剛下做一些應變。
“你二人最好別輕舉妄動,否則會死的很難看。”
棺材人像冷冷說道,隨後大手一揮,一團黑影匍匐在棺材之前。
是修羅!
居然是陰獸支一的修羅。
修羅準確來說不是純粹的陰獸,算是陰陽獸,遊走在陰陽兩界,有夜餐鬼神日吃人的說法,甚至連十殿閻羅見了都要退避三舍,乃是陰間的凶禽猛獸。
修羅匍匐在棺材之前,乖覺如一隻小狗。
棺材又說話了,言語極為不善,“你二人也算是道門之後,居然敢闖入我的墓塚,此乃以下犯上的大罪,刑之滅身,以魂魄之態懺悔六十年,方可入陰曹,進地府,受輪回之苦。”
張鶴圖趕緊說道:“前輩,我二人並非是擅闖前輩寶地,而是追蹤這夥盜墓賊而來的。”
“前輩,我二人非但沒有擅闖之罪,還有保護您的陵寢不受盜墓賊侵害的功勞,前輩不可如此定罪。”
離符聽到這裏已經下定決心,暗中握住了天照鏡。
張鶴圖也是如此,真武**魔劍暗扣在掌心。
二人有如此準備並非是不尊重前輩,而是此地的布置極為陰邪,並非真正高道的坐化之地,相反這個地方很有可能是鬼道,甚至是魔道的身死之地。
“本座說你們犯罪,誰人敢忤逆,就算是天師教祖師前來又如何,跪地,受刑!”
棺材極為霸道,直接讓離符和張鶴圖跪地授首。
“去你媽的,一個老鬼而已,老子和你客氣了這麽久還不知收斂,去死吧!”
張鶴圖第一個發難,腳踩七星步法,大袖一揮真武**魔劍飛掠而出,寒光宛如瀑布傾瀉而去。
“真武**魔大帝!”
棺材一眼就是辨別出了寶劍的來曆,立即後飛三尺,轉而之間修羅迎了過來。
哢的一聲。
真武**魔劍被擋住了。
“三星連珠破軍煞,九州山河起變化,吾輩披星亦斬月,地抖大龍殺妖娃!”
離符默念了一段咒語,與此同時周身迸發出劇烈的光芒。
喀喀喀。
一連串異響發出。
修羅頻頻後退,身上不斷的掉落碎屑,轉眼之間原本的人首鳥身變成了一個光禿禿的人棍。
“你們找死,爾等可是知道我是誰!”
棺材大怒,發出咆哮之音。
張鶴圖眼眸當中閃過狠辣之色,大罵道:
“裝腔作勢,一個死鬼而已,膽敢對我們吆五喝六,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一下後輩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