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更和休長假之後,莫驚年從高強度的精神緊繃一下子鬆了下來,恍惚間緩不過來身體好像出了問題,哪哪都不得勁,臨床表現為——嗜睡。

她每天都昏昏沉沉,像睡不夠,要把從前缺的覺都補回來。

這人自己沒感覺出什麽,畢竟閉眼的時候天是黑的,睜眼的時候太陽又快下山了。

倒是黎此對這件事頗有體會,因為她醒來旁邊的人在睡,她吃了口午餐回來,那人還在睡。她下午三點睡午覺莫驚年陪她一起睡,她夜晚七八點鍾起床要去上班,旁邊的人還不願醒,到淩晨她下班回來莫驚年仍然在**。

會在一個清晨或是傍晚,黎此醒來的時候習慣性找到莫驚年的唇輕輕點上一吻。

她其實不太能分辨出這個時候的莫驚年是醒著還是睡著,因為對方是閉著雙眼,卻會輕輕一笑,莫驚年都會在這個時候低喃出一聲回應。

“Hey, my prince.”

她應該算醒了吧,可轉眼翻了個身又睡死過去。

黎此無奈,她能有什麽辦法。

她其實能理解莫驚年現在這個狀態,這大概是一個高壓鍋放氣的過程,睡覺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放鬆方法。

隻是,隻是……

“你們吵架了?”吧台前,鍾應顏是這麽問的。

黎此覺得這問蠻莫名其妙的,她答道:“沒有啊”

“她不是休假了嗎?”

黎此想了想才答:“對啊。”

“這很奇怪啊,你們不需要夜生活的嗎?我還說做好準備找人頂你的位置呢,結果你全勤。”

“她在睡覺。”

都兩個多星期了。

鍾應顏:“每天晚上都睡覺啊?”

“不是。”黎此:“還有早上。”

再一句:“和中午。”

鍾應顏瞠目結舌:“冬眠?”

“不算吧。”

“這跟癱瘓了有什麽區別。”

黎此瞪過來一眼:“嘖。”

鍾應顏立馬雙手投降:“沒那個意思。”

“有區別啊,她有生理需求的時候會自己起床解決的。”

“哈?什麽生理需求?吃喝拉撒?”

黎此看過來一眼,挑一挑眉表示同意。

鍾應顏:“那別的生理需求呢?”

“我再說一遍,她在睡覺。”

“那你的生理需求呢?”

“我也會自己解決。”

黎此嘴比腦快。她說完就後悔了,因為鍾應顏在旁邊聽完這句已經快瘋了。

“聞所未聞,你不會悄悄抓著她的手DIY了吧?”

“你變態吧。”黎此語氣都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的吃喝拉撒。”

“真的嗎?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

“分房睡了?”

“沒有。”

鍾應顏五體投地:“我的天啊,這麽大一個黎此睡在旁邊她都可以無動於衷,簡直坐懷不亂啊!”

黎此重申:“沒有坐懷,在睡覺。”

這日子過了很久,黎此都習慣了,隻是某一天她洗完澡躺上床,被子都沒蓋,旁邊的人即刻彈了起來,是從**猛然驚坐起。

黎此淡定地打量了會兒,問道:“你現在算睡醒還是才開始睡?”

莫驚年眯了眯眼,出了幾口氣,雙手掩在臉上。不多時,她手順著往後梳,將披散的頭發放到腦後。

末了,她很正經地低聲道:“不行,黎此。”

黎此聞言也坐了起來,她輕聲問:“怎麽了?”

“我做噩夢了。”

黎此第一時間握了握莫驚年垂在床邊的手,然後問:“嗯?”

“昨晚夢到你了。”

“夢到我,算做噩夢?”

“夢到你罵我。”

黎此笑了一聲:“我罵你什麽了?”

“你哭著和我說你一直在守活寡。”

……

安靜,黎此沒有搭話。

這陣詭異的沉默讓莫驚年瞬間醒透了,她忽地驚叫一聲:“啊?你不會真的在罵我吧?”

莫驚年轉身一看,黎此撐在**很平和地望過來,不說話,藏著淡淡的笑意。

像在默認。

“什麽?”莫驚年炸了:“我睡了多久?”

黎此:“二十二天。”

“嘶……是有點久吼。”莫驚年間:“所以我不是在做夢,你真罵我了?”

“沒有。”

“真的嗎?我不信。”

黎此笑了會兒,說:“真的。”

可那邊莫驚年理都沒理翻身下床,是困意全無精神抖擻。

“你不睡了?”黎此問。

“睡什麽?你也別睡!”莫驚年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進浴室:“等我洗個澡出來我們要馬上大戰八百個回合。”

浴室門關上,水聲都出來,裏麵還在絮絮叨叨。

“太可怕了!”

“什麽守活寡,嚇人!”

“不行,黎此!你不能有這種想法!”

“沒有什麽比你跟我說你在守活寡這件事情更恐怖了。”

“你還要哭著說。不行啊!你別的時候都不能哭的,你還要一邊罵我一邊哭!”

“誰守活寡了,不可能的事情!”

“Impossible!”

“你幹嗎不說話?你不說話我會懷疑你還在罵我。”

“黎此——”

沒有回應,莫驚年把花灑關掉。

她還想再說什麽,下一秒,浴室門就開了。

“原來你也等不及。”莫驚年倏忽一笑,手一推,幹濕分離的玻璃門就滑到一旁。

中間沒有屏障,她身子光裸的又濕漉漉的都沒有管,隻是朝門口勾一勾手。

莫驚年的眼神又魅又蠱,她唇舌一動,這次的語氣沙啞晦澀。

“二十二天而已,我補給你。”

第二天,黎此的全勤就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