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喬嘉言五點一刻就醒了。在**躺了十分鍾,她終於耐不住爬了起來。幸好她動作一貫輕,並沒有吵醒蘇曉曉。
盡管起得早,但頭天晚上睡得早,喬嘉言的精神狀態還是挺不錯的。綁了個丸子頭,換上運動鞋,五點四十多,她便下樓去南運動場了。
陸遠諶神清氣爽地走到南運動場時,發現喬嘉言已經在做熱身運動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六點還差五分。
他這位小師妹起得可真夠早的。
“陸師兄早。”喬嘉言看到陸遠諶過來,同他打招呼。
陸遠諶回了一個笑,因為沒戴眼鏡,桃花眼裏的風情盡顯無疑。
喬嘉言腹誹,一大早笑得這麽好看,很容易讓人把持不住啊!
望著她皺在一起的眉頭,陸遠諶不禁疑惑,難道自己最近的魅力又下降了?他這位小師妹怎麽看見自己後露出這種表情來?
莫非是自己最近喝了太多酒,皮膚變差了?
陸遠諶不由得也皺起了眉,看來以後不能再和孫建輝一起出去瘋了,影響了他的帥氣誰來負責?
注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喬嘉言也糾結了。陸師兄剛剛還喜笑顏開的,怎麽一轉眼就抿唇皺眉了,是不是自己表現得太花癡了?
可她明明已經很克製了啊……
“陸師兄要不要先熱身一下?”不好一直這麽傻站著,喬嘉言出言提醒。
陸遠諶“嗯”了一聲,讓已經做好準備的喬嘉言先跑,自己隨後跟上。
喬嘉言立即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就繞著運動場跑起來。大約過了四五分鍾,她便聽到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不用看也知道是陸遠諶追上來了。
“喬師妹清明節回家了?”陸遠諶一邊慢跑一邊隨意地問了句。
喬嘉言回道:“嗯,在家多待了幾天。”
“難怪在教授那裏沒看到你。”他了然地說。
喬嘉言好奇地問:“陸師兄又和教授討論什麽新的問題了?”
盡管知道陸遠諶不一定會說,即便他說了自己也可能不太會聽得懂,她還是問了。大概是因為對方是自己打算發展的對象的緣故,喬嘉言開始想知道更多的關於他的事情。
“還是之前提過的案子,我朋友負責的那個。”陸遠諶說,“又出現了有些新的問題。”
“案子很麻煩?”喬嘉言問。
陸遠諶想了想:“案子本身不是很難,公道易求,人心難贖。”
喬嘉言麵露困惑。
陸遠諶卻沒再多說,隻是道:“總之有點麻煩。那天晚上還被朋友拉出去喝了些酒解悶,我回去後睡迷糊了,不小心按到了視頻,沒有給你造成什麽困擾吧?”
聽他這麽一說,喬嘉言心道,原來如此。
她就覺得陸師兄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文章果然是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品性的。
“沒事的,我那天也睡得早,你要是不給我發消息我都沒注意。”
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完這一通瞎話,喬嘉言心想,幸虧自己當時沒有點拒絕,而是等到陸師兄不小心切斷了視頻聊天的請求,不然現在可就真的要尷尬了。
四百米跑道的運動場上,隻有陸遠諶和喬嘉言兩個人在慢慢地跑著。春夏之交的早晨還算涼爽,兩人一邊慢跑,一邊偶爾聊幾句閑話,倒是一點兒也不無聊。
漸漸的,運動場上的人越來越多,有不少是喬嘉言平日裏都常遇到的,算是點頭之交。這其中,也有認識陸遠諶的人,看到他後,便客氣地同他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過去。
“看你和他們都挺熟的,怎麽不約他們一起晨跑?”陸遠諶問。
莫非喬嘉言發那條朋友圈的目的就是為了約自己?
不知為何,陸遠諶並沒有覺得反感,反倒為自己的臉魅力不減而感到幾分自得。
然而,喬嘉言的回答一下子就把他的幻想給打破了。
“他們一般六點半才過來。”
“那你怎麽這麽早?”陸遠諶笑問。
喬嘉言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這次回家被我爸養胖了不少,就想多增加點運動量。”她說完,別過臉,輕咳了一聲。
陸遠諶聽她這麽說,不禁將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
胖了嗎?
這身材還是挺不錯的嘛,纖腰細腿,並沒有哪裏讓人覺得不滿意。
現在的女孩子,是不是不管胖瘦,都愛減肥?
“現在這樣就挺好。”陸遠諶說完,又向前跑了幾步。
喬嘉言在後麵愣了一下,望著他的背影,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
陸師兄的意思是,她不用減肥?
這算不上是被間接地誇了自己身材不錯?
喬嘉言的臉不自覺地紅了,原本想加快的腳步,在望到前麵正慢跑的人後,又不好意思地收住了。
誰料,陸遠諶卻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雖然沒說話,但意思不言而喻。
盡管不好意思,喬嘉言還是硬著頭皮追了上去。
五千米很快跑完,由於兩人來得早,離開運動場的時候,不少人還在鍛煉。
“一起吃早飯吧。”
被陸師兄邀請,喬嘉言自然不會拒絕。
一食堂的飯菜雖然沒有二食堂的好,但卻有一家不錯的粥鋪,味道算是D大的一絕,十分受學生歡迎。
兩人去食堂的時間比較早,粥鋪還不太忙。陸遠諶聽了喬嘉言的建議,點了招牌粥和幾道點心小菜,味道果然不錯。
喬嘉言見他還挺滿意的,不禁想,她和他的口味還是挺像的。
因為陸遠諶早上有課,吃過早飯後,兩人就互相道別了。
回宿舍的路上,喬嘉言忽然想到,陸遠諶現在在教大四的課程,那自己去聽聽他的課,了解一下現在本科畢業生的水平,也許對寫客戶的畢業論文有幫助也說不定。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其實是想看看陸師兄上課的模樣。
雖然上一次也曾去過本科生教室,但她那時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課程上,算不上正兒八經的旁聽。
“你這急急忙忙的又要去哪兒啊?”蘇曉曉見喬嘉言一回到宿舍,收拾了筆記本又要出門。
喬嘉言回了一句“去旁聽”就推門離開了。
蘇曉曉一臉問號地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喬嘉言該不會是要去旁聽她那個教授師兄的課吧?
我去,她可以啊!
陸遠諶的課早上八點開始,一連兩節,在2棟教學樓,從研究生宿舍走過去大概十幾分鍾。
喬嘉言到的時候,離上課還有二十多分鍾,難得的是,教室裏竟然已經坐了好幾個人了。不過,他們大多坐在教室的後排,看來,主要還是衝著陸遠諶的臉來的。
為了不那麽惹眼,主要是為了不讓陸遠諶一晚看見自己,喬嘉言挑了個中後排的位置。沒一會兒,法學院的學生們也陸陸續續過來了,教室裏的空位很快被占了大半。
“咦,同學你又來了啊。”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聲音,喬嘉言抬頭,便看到了上次遇見的那個化學院的女生。
她在喬嘉言身邊坐了下來:“好久都沒看到你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嗯,比較忙。”喬嘉言問,“你每次都來?”
“是啊,反正我這天早上沒課嘛,就過來旁聽了。”化學院的女生說,“陸教授的課還是很有意思的。”
這熟悉的話,讓喬嘉言不由得想到上次替陸遠諶改作業的事了。
那麽變態的題目,隻有做過的同學才會知道,陸遠諶陸副教授才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麽純善。
不對,他表麵上開起來也沒那麽好相處好嗎?
高嶺之花哎!
不過,他對自己倒是還挺好說話的。
唔……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貌似是許鄴成教授問自己對陸師兄有沒有意思以後?
以前他們也不過是點頭之交,說過的話加起來也沒最近幾天的多。
喬嘉言的臉又不自然地紅了,好在沒一會兒就打預備鈴了,那個化學院女生也沒再和她多閑聊。
陸遠諶一進教室就看到了喬嘉言,盡管她坐的位置並不起眼,但她的顏值在一眾學生裏卻是出眾的。
陸遠諶心裏好笑,早上晨跑完,她還說上午應該會在宿舍裏繼續看他上次推薦的書,一轉眼就變了卦。
他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喬嘉言似有所感,一抬頭便對上了那雙桃花眼。
完了完了,被抓包了!
喬嘉言連忙低下頭,假裝在翻書。但事實上,她連課本都沒有,隻是一手拿著中性筆,一手翻著空白的筆記本。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陸遠諶講課的聲音通過胸前別著的麥克風在教室裏響起,她才抬起頭來。
陸遠諶講課的模樣和他給自己答疑時不太一樣,可能是顧慮到大部分學生的緣故,他講的課要淺顯易懂得多,對於喬嘉言而言,聽起來毫無壓力。
相比之下,她身邊的那個化學院女生就要吃力得多。不過人家也不是真的為了學什麽專業性的知識,聽故事而已,陸遠諶的案例講得很是引人入勝。
兩節課下來,喬嘉言對於現在的本科生水平有了大致的了解,畢竟三年過去了,她早就回憶不起當初的自己大四都上了些什麽課了。
“這個問題就講到這裏,剛剛留的問題,同學們回去想一下,下節課我會隨機挑人提問。”
陸遠諶說完,在一幹法學院學生的哀嚎聲中,收拾了課本,朝教室外走去。
收拾了紙筆,喬嘉言聽見自己的微信響了一下。她摸出來一看,發現竟然是陸遠諶發來的。
Mr.陸:我在辦公室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