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喬嘉言皺眉,既然他的教授說開題報告不行,總得指出問題吧?
雖然這篇開題報告寫得很趕,但她自認為應付本科畢業論文足夠了。
如果不知道那個變態教授到底是什麽要求,那她怎麽改?
三七:他怎麽說的,你原話發給我。
Luk:忘了。
Luk:教授說的那些話,我怎麽可能聽得懂。
三七:……
所以,她到底走了什麽大運,才會遇到這麽一個難搞的人!
就算是找人代寫論文,作為一個讀了四年大學的人,基礎也不至於這麽差吧?!
然而,蘇曉曉告訴她,這世上的笨蛋千萬種,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不存在的。
在high了一晚上回到寢室後,發現喬嘉言真的在挑燈夜戰,蘇曉曉十分驚訝地看著她:“臥槽,言言,你居然真的這麽敬業啊?”
她一直以為,回寢室寫論文是喬嘉言的借口。
“我並不想敬業。”喬嘉言將文檔保存後,關了電腦,整個人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如果時間能夠倒流,她一定一定不會答應接這個單的。
雖然晚上睡得遲,但喬嘉言第二天早上還是早早地起來了。將新的開題報告寫好發給了Luk後,她伸了個懶腰,就下樓去操場跑步了。
這個點兒並不是跑步的最佳時間,因此跑道上幾乎沒什麽人。喬嘉言塞著耳機,沿著跑道最外圍慢慢地小跑著。三月下旬的天氣不冷不熱,雖然跑步的人很少,但打球的人還是比比皆是。
不知是哪個年級的毛頭小子們在打籃球賽,場麵十分激烈。喬嘉言隨便瞄了一眼,又繼續跑自己的了。到第三圈的時候,籃球忽然失控脫手,“砰”地一聲砸在了她的麵前。她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來,隨手扔了回去。
陸銘穩穩地接住,然後在隊友的慫恿下小跑過來道:“美女,謝了啊。”
她點了點頭,在陸銘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前,又繼續跑步離開了。
陸銘扼腕地回去,籃球隊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銘哥這次出師不利啊。”
“去去去。”他白了對方一眼,“還打不打球了。”
這其實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喬嘉言了,秉承著事不過三的原則,陸銘在籃球隊的那些狐朋狗友的慫恿下跑來搭訕,結果铩羽而歸。
喬嘉言不是沒看出來對方的搭訕主意圖,但作為一個稱職的顏控,陸銘還達不到她的審美標準,雖然在大部分人看來,他已經可以列入帥哥的行列了。但和陸遠諶比起來,還差得遠。
她有些懊惱地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怎麽總是想到陸師兄,明明垂涎他的美色又不是第一天了,但現狀的狀態也太不正常了。
一定是許教授的話鬧的!
嗯,肯定是!
大概是為了印證她的猜測,這天午後喬嘉言去許鄴成教授那裏幫忙整理材料,一份文件卻遲遲找不到。
無計可施之際,許教授忽然道:“遠諶那裏興許有。”說罷,他忙給陸遠諶打了個電話。
陸遠諶那裏果然有這份文件,隻不過他待會兒還有節課,而一會兒許鄴成教授也有事要離開,於是乎,拿文件的重任便落在了喬嘉言的身上。
在前往教室的路上,喬嘉言深深地覺得,許教授是故意的。
明明之前聽他說今天下午專門整理那些瑣碎的資料,不過一會兒的功夫,許教授又有要事不得不離開了。
而且,拿個文件而已,她幹嘛非得去教室找陸遠諶啊。
然而,師命難違。
本科的教學樓在D大的東邊,離法學院辦公樓不近。喬嘉言提前了二十分鍾出發,到陸遠諶上課的那棟樓時,離下課還有四五分鍾。
大約是陸遠諶長得太好,上他課的人很多,教室裏除了最後一排的角落還有幾個空位外,其他地方都坐滿了人。隻不過,雖然認真聽講的不止那麽幾個學霸,但大部分學生主要是衝著他這張臉來的。
喬嘉言鬼使神差地悄悄溜進了教室,在最後一排屈指可數的座位上隨便找了一個坐下。
“你也是來旁聽的?”她身邊的女生看到她後,低聲問。
喬嘉言點了點頭。
“我是化學院的,你呢?”
喬嘉言隨口胡謅了一個專業,然後問:“你們理工科的,來聽法學課,不覺得無聊嗎?”
就算陸遠諶的臉再帥,也扛不住連聽兩節課都不走的吧?
那女生一聽,忙興奮道:“你第一次來吧,難怪來得這麽晚。我跟你說,陸教授的課可有意思了,尤其是那些案件,聽著對自己也有益,反正你多聽幾回你就知道了。”
喬嘉言心道,姑娘你還是太年輕了,聽故事當然覺得有意思,當它們成為一個又一個的考點時,你就不這麽覺得了。
不然,那些法學院的學生怎麽一個個都正襟危坐,完全沒那閑工夫盯著陸遠諶的臉看呢。
不得不說,陸遠諶實在是360°無死角的帥,哪怕是在講課,那雙桃花眼也格外勾人。
嘖,真是妖孽。
喬嘉言感歎。
本就臨近下課,喬嘉言坐下沒多久後,鈴聲便響起來了。
不少坐在前排的學生蜂擁到講台處,嘰嘰喳喳地問著陸遠諶各種問題。好一會兒,他才得以抽身,朝著站在教室後方的喬嘉言看了一眼。
她心領神會地從教室後門走了出來,待看到陸遠諶後,道:“陸師兄。”
“久等了。”他唇角微揚,微微笑道,“我一會兒要先去圖書館一趟,不介意吧?”
“沒事沒事,你先忙。”
反正許教授現在也不在學校,她拿了文件後也要到明天才能給他了。
所以,其實她完全沒必要跑這一趟的。
不過能多看一眼帥哥也是不錯的。
陸遠諶身高腿長,走起路來自然比較快,好在喬嘉言經常跑步鍛煉,步子也不小,得以和陸遠諶並肩而行,而不是像個小跟班似的跟在他身後。
兩人的顏值都是金字塔頂端的人物,這一路走來,倒是引來了不少人的頻頻側目。喬嘉言雖然習慣了別人看她,但這樣和陸遠諶一起被人圍觀還是頭一回,再聯想到許鄴成教授的意思,不禁有些尷尬。
偏偏這尷尬隻有她一個人知道,這種感覺實在是太……
一言難盡。
喬嘉言悄悄瞥了一眼陸遠諶,也不知道陸師兄知不知道許教授的意思,又是什麽想法。其實她對於這件事是不反感的,且不說陸遠諶各方麵來說都很優秀,單他的相貌就大大地滿足了她的顏控。雖說他今年三十了,但是五歲也不算很大,至於感情……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
反正他們倆都是單身狗,試試也沒什麽。
也許自己就拿下了陸遠諶呢?
這麽一想,喬嘉言瞬間就不覺得尷尬了。
陸遠諶見她從一開始的各種別扭到現在的坦然,心中不由得覺得好笑,不過是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而已,變化這麽大?
看來自己的這張臉還是挺有魅力的。
於是乎,某人更加堅信,昨晚沒能吸引喬師妹的注意,都是眼鏡的錯!
陸銘沒想到自己八百年不來一趟圖書館,好不容易來一次,還被小叔給逮了個正著。尤其是,自己還是來打印大學四年的成績單的,簡直不能更驚悚!
他很想假裝沒看到對方,可是,習慣性害怕讓他完全沒這個膽子。
捏著那張不能折疊的成績單,陸銘開口時都有些結巴:“小……小叔。”
陸遠諶點了點頭,剛準備問他論文寫得怎麽樣了,又聽到陸銘忽然道:“嬸嬸好。”
喬嘉言:……
她剛剛並沒聽到陸銘叫陸遠諶什麽,因而此刻一臉懵逼地望著對方。她不明白這個早上在操場上偶遇時還叫她美女,想和自己搭訕的男生,怎麽突然就改了口。
不就是拒撩了嗎,至於這麽報複回來嗎?
還有,一般人不都是叫阿姨的嗎,嬸嬸是什麽鬼啊?
她看起來有那麽老嗎?
她明明那麽年輕漂亮,說是師妹也完全沒問題的吧!
喬嘉言很心塞。
讓她更心塞的是,陸遠諶在聽到陸銘這麽叫自己後,竟然看起來心情不錯?
還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啊?
陸家叔侄不知道某人腦補了這麽多,在看到陸遠諶的唇角微微勾起時,陸銘知道自己賭對了,不禁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而且,看這情況,小叔應該不知道自己早上試圖搭訕未來嬸嬸的事,不然,自己不得掉一層皮。
在知道喬嘉言不搭理自己的真相後,陸銘一點兒也不難過。畢竟,輸給自己這位妖孽的小叔,一點兒也不冤。最起碼,他知道不是自己太弱,而是對手太強大。
“論文寫得怎麽樣了?”陸遠諶的嘴角還帶著些許笑意,然而說出來的話卻仿佛晴天霹靂,“明天下午我沒課,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吧。”
陸銘:……
小叔,你是不是拿錯劇本了,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吧?
他的嘴都這麽甜了,小叔你怎麽還能這麽殘忍?!
“明天下午約了人出去打球,能不能……”
“推遲一天”幾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陸銘便聽見陸遠諶說:“這樣,那明天早上吧。八點半前我有空。”
陸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