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隻覺得自己本就脆弱的心髒再度受到了暴擊:“不不不,明天下午,明天下午我一定來。”
戀愛了的小叔真是一點兒也不溫柔。
他有些同情地看了喬嘉言一眼。
美女,別再眼瞎了,趕緊離開這個男人,投奔到其他暖男的懷抱裏吧!
喬嘉言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就裏的她,在實在想不通陸銘的意思後,得出一個結論——此人多半有病。
唉,真是可惜了。
雖然這人的顏值還不夠高,但勉強還能算是帥哥吧,沒想到居然腦子不好。
真是白瞎了這副皮囊了!
陸遠諶在圖書館借了幾本書,就直接回辦公室了。喬嘉言一路跟著他,倒也不覺得無聊。
兩人都是學法律的,陸遠諶又是十分牛掰的師兄,她看了下他的書單,暗暗記下來,打算有空也借來看看。
誰知兩人到了陸遠諶的辦公室,陸遠諶將許鄴成教授要的那份文件找出來後,又繼續在一旁的小書架上挑選了一番。
“以你現在的水平,還是先看這幾本書比較好。”他將一摞書遞給了喬嘉言,十分認真地道。
喬嘉言:……
她這是被鄙視了吧?
是吧是吧?
好吧,她承認,她現在的水平的確比不上陸遠諶。但是,陸師兄你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她很丟臉的哎!
好歹她也是許鄴成教授繼陸遠諶之後的第二得意弟子啊!
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她不要麵子的哦!
不過,陸遠諶特地幫自己挑書,還真是蠻難得的。至少,整個D大,肯定有不計其數的女生想要得到他的指導而隻能想想。
這樣說起來,她還是蠻……幸運的。
“這幾本書是我早年看的,上麵有批注。你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這話說完,陸遠諶自己也有些詫異。
說實話,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提出給師弟師妹指導。以前不是沒有人想要跟著他學習,但都被他嫌麻煩而推拒了。因此,在得知他要回D大教書時,大部分人都是十分驚訝的。在他們看來,陸遠諶應該活得恣意張揚才對。
而這一次……
他想了想,可能和顏值有關吧。
指導一個美女要比指導其他人要令人心情愉悅得多。
這樣想的人不止他一個,喬嘉言也覺得,不僅能得到陸師兄的指導,還能隨時欣賞欣賞帥哥,就算被鄙視也值得了。
更何況,她現在還有試著和陸遠諶發展的想法。
能借著探討學術的機會套近乎,簡直不能更棒!
“謝謝陸師兄。”喬嘉言笑盈盈地道,“陸師兄方便加個微信嗎,到時候有什麽問題也好聯係你。”
陸遠諶倒是挺爽快的加了好友,喬嘉言看到他是用手機號注冊的微信後,覺得一切不要太順利。
心情甚好的喬嘉言,回寢室後就開始翻看陸遠諶給他的那幾本書。
蘇曉曉好奇地探過頭,問:“都要畢業了,還這麽認真呢?”
喬嘉言笑了笑,沒說話。她又翻了一頁,邊角處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批注。
“這誰的字啊?還挺好看的。”
陸遠諶的字確實挺有風骨,看樣子應該是學過書法的。她想了下陸遠諶握著毛筆在宣紙上寫字的樣子,嘖,應該是一副美景吧。
“誰的字啊,你笑得這麽**漾?”蘇曉曉本就是隨口一說,這下好奇心被她完全勾了起來。
喬嘉言淡淡地道:“陸遠諶。”
“誰?”蘇曉曉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是你昨晚見到的陸師兄。”
蘇曉曉:……
見她一副受了驚的模樣,喬嘉言奇怪地問:“怎麽了?”
“真的猛士。”她拍了拍喬嘉言的肩膀,麵容嚴肅。
“敢於直麵慘淡的人生?”
蘇曉曉:“……我不是在背課文!”
“哦。”喬嘉言摸了摸鼻頭,“我也沒什麽慘淡的人生。”
蘇曉曉:……
突然好氣是怎麽回事!
自從和父母鬧掰後,她覺得自己每天的人生都很慘淡!
“不要灰心嘛。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哪天老天爺瞎了眼讓你實現了呢。”喬嘉言見狀,語重心長地道。
蘇曉曉:……
感覺更氣了呢!
“哎,說真的,言言,你和你那個陸師兄是不是……嗯?”蘇曉曉用手肘撞了撞喬嘉言。
然而,喬嘉言卻一臉無辜地望著她:“嗯什麽?”
“少裝傻。”蘇曉曉翻了個白眼,“怎麽樣,和教授談戀愛的感覺如何?”
喬嘉言攤了攤手:“真可惜,陸師兄還不是我男朋友。這個問題我沒法兒回答你,你要是很想知道,可以自己去試試看。”
蘇曉曉:……
文學院的教授都是胡子一大把的老文青好嗎!
喬嘉言是故意的吧!
蘇曉曉決定,今晚都不要和她說話了,每次受傷的都是自己。
除非她再去買三斤麻辣小龍蝦來。
最後,蘇曉曉抱著這個美好的……幻想,度過了這一晚。
而喬嘉言,則心無旁騖地抱著陸遠諶的書,認認真真研讀了一整晚。不得不說,他能深受許鄴成教授的器重,不是沒有原因的。
看著陸遠諶的那些批注,喬嘉言對於自己被稱為許教授繼陸遠諶之後的第二得意弟子感到十分慚愧。陸遠諶的那些見解,讀來令人覺得驚歎,這是現在的她遠遠達不到的。
而這些批注,還是他幾年前寫下的。
大師兄果然是大師兄。
而此時,大師兄陸遠諶正蹙著眉陪好友孫建輝一起喝酒。
作為成安律師事務所有名的律師,孫建輝打贏的官司不勝枚舉。受害者家屬千方百計地求到他麵前,請他一定要為他們討一個公道。這本不是什麽難事,原告方占了理,不管怎麽樣都會贏,隻是要贏到什麽程度,就另當別論了。
偏偏原告想要的太多,而被告又並不好惹,孫建輝十分犯難。
如果不是可憐那受害者,孫建輝真想推了這官司,管它是誰介紹來的。
“說起來,還是你自在,在大學裏教教書,沒這些煩心事。”孫建輝揉了揉太陽穴,感歎道。
陸遠諶勾唇笑了笑:“要不我們換換?”
“算了吧。”孫建輝擺了擺手,“教書育人跟我的畫風不搭。”
更何況,他也是從學校裏出來的,哪能不知道那些學生究竟是個什麽樣。
從前隻覺得做學生最苦,現在想想,最不願上課的恐怕就是老師了吧。無怪乎他們都喜歡點名,好不容易自己掙紮著爬起來上課,能看著一群小豆子們逍遙自在嗎?
兩人談完公事,不免又聊起了私事的,而每回都被拎出來炒冷飯的,無疑就是找對象了。
“我家老太太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見到個姑娘就想和人家聊聊,三句話就開始提我這個不孝子。”孫建輝有些頭痛,“她還說,這叫廣撒網。嘖,就她這樣,能捕到魚嗎?”
“你年紀也不小了,老太太著急是正常的。”
孫建輝“嘿”了一聲:“你還說我?你不也沒對象,你可還比我大兩歲呢!”
陸遠諶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家可沒有催婚的。”
孫建輝:……
好想打他怎麽辦?
就算打不過,出口氣也是好的對不對!
然而,在他將想法付諸行動之前,陸遠諶又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話。
“前天我去看望王老,和他的大弟子比劃了一下,還好沒在師弟們麵前丟臉。”
孫建輝:……
打什麽打,兄弟之間有什麽不能坐下來和和氣氣談的?
他才不會承認,他是怕自己還沒出手,就被陸遠諶撂倒了。畢竟,連王老的弟子都輸了,陸遠諶的跆拳道黑帶可不是花拳繡腿。
憋了一口氣悶氣的孫建輝,一不留神就喝大了,最後還是陸遠諶把他拖回家的。
感受著肩膀上那重得要命的體重,陸遠諶咂了咂嘴,早知道就不這麽刺激他了,真是麻煩。
等陸遠諶回到家,洗漱完躺下時,已經臨近淩晨兩點了。
他喝得也不少,沾了枕頭就睡著了。因此,當七點的鬧鍾鈴聲大作時,陸遠諶很不爽地按掉了。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快八點了。
煩躁地捋了捋頭發,陸遠諶一臉不悅地起床。
在看到客廳被貓大爺弄得一團糟,新買回來的綠植葉子掉了滿地時,這種不爽更是達到了頂點。
“陸小煩,你還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啊!”
一整個上午,陸遠諶的心情都很不爽,上課時抽了幾名不認真聽講的學生答題,平時分扣得人心拔涼拔涼的。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午睡結束,才稍微好轉了些。
下午兩點,陸銘準時來到法學院辦公室。然而,在看到陸遠諶那張麵無表情的臉時,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小叔。”
陸遠諶抬頭看了他一眼。
“論文寫好了?”
“寫好了。”陸銘低著頭,不敢看他。
怎麽辦,小叔今天的心情貌似很不好啊,他會不會死得很慘啊?
事實證明,會!
“你覺得這種論文能畢業?”陸遠諶將那一摞A4紙唰地扔在了辦公桌上,臉上滿是寒氣,“陸銘,你大學四年是不是就學會了怎麽追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