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贏了顧俞生,回家的路上,喬嘉言一直興奮得手舞足蹈。

顧俞生望著這個幼稚無比的姐姐,心累地想,她到底是姐姐還是妹妹啊?

為了不給顧俞生反悔的機會,一進家門,喬嘉言便咋咋呼呼地到處找紙筆,讓他立個字據。

“幹嘛呢這是?”薑如許好奇地問。

喬嘉言回了句“等會兒”,然後將筆塞到顧俞生手裏,看著他寫完後,給字據拍了張照,然後疊好交給薑如許。

“媽,這可得收好了,以後有大用。”喬嘉言神神秘秘地說。

薑如許一頭霧水,她展開那張字據,看了一遍後,笑罵:“你這孩子,歲數也不小了,還和你弟弟計較這個。”

見她不當真,喬嘉言也不解釋,隻說了讓她一定得收好。薑如許被她鬧得無法,隻得收了起來。

“你姐姐這兩天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生生不要當真。”

顧俞生笑了笑:“沒關係的,阿姨。願賭服輸。”

見他這麽懂事,薑如許歎了口氣。

多好的孩子,可惜他的父母看不到了。

喬嘉言和顧俞生不知她心中所想,兩人還在客廳裏嬉鬧著。

喬嘉言將剛剛拍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還配了一句話。

“難得[耶]”

沒一會兒,點讚評論就將喬嘉言淹沒了。

曉風殘月:你居然贏了你弟弟[驚恐]

顧俞生:願賭服輸。

Mr.陸:見弟忘色[委屈]

別人的評論都挺正常,然而,陸遠諶那句“見弟忘色”卻把喬嘉言給逗笑了。

這醋真是吃得沒邊兒了啊。

難得他還知道自己是色。

喬嘉言想了想,給陸遠諶發了條微信。

一半秋山:早上才和你發的節日祝福,這會兒還委屈上了?

Mr.陸:現在已經中午了。

一半秋山:……你是寶寶嗎,還要二十四小時跟著你?

Mr.陸:他們說我是陸三歲[害羞]

喬嘉言氣笑了,這家夥,還得意上了?

一半秋山:他們是誰?

Mr.陸:聞杉和孫建輝他們。

喬嘉言實在佩服陸遠諶的腦回路,這幾個單身狗說他是陸三歲,分明是嘲諷他好嗎?一定是陸遠諶在朋友圈秀恩愛秀多了,引起眾怒了。

她早和他說過,要收斂點,他偏偏不聽。這回被人送了這麽個外號,陸遠諶不僅不反思反思,反倒引以為傲。

以陸遠諶的聰明,不會不明白聞杉他們的意思,他卻偏偏曲解,真是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一半秋山:你就嘚瑟吧[白眼]

Mr.陸:[得意]

和陸遠諶插科打諢了好一會兒,喬嘉言收起手機,一抬頭,正對上薑如許探究的目光。

“嘉言這幾天怎麽總玩手機?”

還不想暴露的喬嘉言隨口胡謅了一個理由:“蘇曉曉新迷上了一款遊戲,非得拉著我一起玩兒。”

薑如許沒懷疑:“哦,遊戲要少玩,傷眼睛。”

喬嘉言點頭如搗蒜:“嗯,我也勸她呢,平時上班就離不開電腦,下了班就該多休息休息。”

“可不是這個道理。”薑如許說完,又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顧俞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喬嘉言的臉不自覺地紅了。

說謊被弟弟抓包什麽的,簡直了……

“我這是善意的謊言!”喬嘉言無聲地回了他一句。

顧俞生似笑非笑,意思很明顯。

我都懂,不用解釋。

喬嘉言翻了個白眼,不想理這個越長大越腹黑的弟弟。

端午三天假期結束,喬海東和薑如許都恢複上班,家裏隻剩下喬嘉言和顧俞生兩個人。

高考臨近,H市一中放了好幾天假,給高考生調節心情,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喬嘉言瞥了一眼饒有興致地在廚房裏研究菜譜的顧俞生,覺得壓力這種事情對自己這個弟弟而言,壓根就不存在。

“要不要我幫你?”喬嘉言走到廚房門口問了一句。

顧俞生擺了擺手:“你可別來添亂吧,我自己慢慢研究。”

喬嘉言撇了撇嘴,她有那麽差嗎?

她雖然把湯煮得有些慘不忍睹,但至少沒燒了廚房。

而顧俞生……

喬嘉言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去備點水,萬一真著火了,也好及時撲滅,免得麻煩消防官兵。

但結果令她有些意外,顧俞生的菜雖然做得不怎麽樣,好歹能入口,和喬嘉言相比,廚藝算得上不錯了。

“沒想到你還有這個技能。”喬嘉言嚐了一口看起來還算可以的菜色,“這是要和老爸學當煮夫啊?”

“我看叔叔挺樂在其中的。”顧俞生挑了挑眉。

喬海東和薑如許結婚二十多年,感情一如往日。對於寵媳婦兒,喬海東很有心得,喬嘉言和顧俞生多多少少都受了他們的影響。

“看來暖男隊伍又要擴大了啊。”喬嘉言嘖嘖感歎。

顧俞生卻道:“暖男有什麽好的,不過是中央空調罷了。傾心隻為一人,才是好男人。”

他說得一本正經,喬嘉言卻忍不住撲哧笑出來。

“小小年紀,怎麽這麽老成?”喬嘉言又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口中,“也不知道誰以後有那個福氣做你的女朋友。”

“早著呢。身為姐姐,你不應該說先以高考為主嗎?”

“這不是怕你有壓力嗎?”

……

離高考還有最後三天時,顧俞生回了學校。H市一中給他們這些備考學子做了最後的動員和心理輔導,以期望他們能夠身心健康地取得好成績。

顧俞生的考點離喬家不遠,倒是免去了訂賓館的麻煩。由於喬嘉言不會做飯,喬海東便請了兩天假,在家專門做營養餐。

“還有一天就考完了,想好暑假去哪兒玩沒?”

和那些急切地問考得怎麽樣的家長不同,喬嘉言在校門口接到顧俞生後,就和他聊一些令人心情愉悅的事情。

“和同學約好了一起去大草原,感受一下策馬奔騰的感覺。”顧俞生淡笑著說起自己的計劃。

喬嘉言看了他一眼:“呦,挺會享受的嘛。”

“放心,我自己有小金庫,不會動你的嫁妝錢。”顧俞生說。

喬嘉言翻了個白眼:“什麽嫁妝不嫁妝的,誰說我要嫁人了?”

“你這話不怕被你男朋友聽到?”

“聽到又如何?”喬嘉言哼了一聲,“誰說一定要嫁給他了?”

“嗯,他要是對你不好,咱們就不嫁。”顧俞生笑著說。

喬嘉言立即跳腳:“呸呸呸,少在這兒烏鴉嘴啊。我的眼光好著呢,你少看不起啊!”

顧俞生“嘖”了一聲:“剛剛還說不嫁人呢,現在怎麽又變了?”

“我也沒說一輩子不嫁人啊,我男朋友那麽好,我幹嘛不嫁啊?”

望著喬嘉言有些緋紅的臉頰,顧俞生感歎了一聲。

“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方神聖,居然讓姐姐動了春心。”顧俞生試探著問,“真想會會他。”

“等你上了D大,自然就能看到了。”

顧俞生心中了然,看來對方也是D大的人啊,隻不知究竟是在讀書還是在工作?

此刻的陸遠諶,還不知道自己被未來小舅子惦記上了。

不過,即便知道,他也不會擔心就是了。

他比顧俞生大了整整一輪,還怕這麽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兒不成?

而且,陸遠諶也很想把顧俞生拎出來揍一頓,為了這破小孩兒的高考,喬嘉言這次回家住了好多天。

他們剛在一起不久,就開始了異地戀,實在很讓人不爽。

Mr.陸:你明天回來嗎?

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陸遠諶迫不及待地給喬嘉言發微信。

然而,接了弟弟回家後,他們一家四口出去慶祝了,直到很晚喬嘉言才看到。

一半秋山:這麽想我啊?

陸遠諶仿佛守在手機邊一樣,立即秒回。

Mr.陸:之前不是說好等你弟弟高考完就回來嗎?

一半秋山:誰和你說好了?我不是說盡量嘛。

Mr.陸:所以呢?

一半秋山:我爸媽說周末出去做個短途旅遊。

Mr.陸:……

他的心好累,這麽多天沒見麵,這小壞蛋居然一點兒也不想他嗎?

Mr.陸: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為了應景,陸遠諶還特地找了表情包來,發給了喬嘉言。

喬嘉言撲哧一聲笑了,然後給陸遠諶回微信。

一半秋山:好了好了,不跟你鬧了。我是真有事兒,關係重大,等辦好了就回來了。

之前怕影響顧俞生高考,爺爺那套經濟適用房的事一直擱置著沒說,現在也到了該好好談談的時候了。

爺爺的遺囑自然要遵守,可顧俞生那個倔強的性子,八成得下一番功夫去做思想工作。

喬嘉言覺得有趣,別人家都是為了財產爭得頭破血流,他們家倒好,想方設法地讓顧俞生接受爺爺的遺產。

也是獨一份了。

隔天,顧俞生去學校估了分後,一家人便準備著去臨近的W市做短途旅遊。收拾行李的時候,薑如許將喬嘉言拉到一邊竊竊私語。

“嘉言,爸媽做這個決定,你不會怪我們吧?”薑如許惴惴不安地問。

喬嘉言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媽,您說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