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喬嘉言一回到家就和陸遠諶報了平安,但匆忙的兩句話後,她便沒再聯係自己,讓陸遠諶有些不放心。
倒不是喬嘉言不想和他聯係,實在是有個羅裏吧嗦的小姨,她分不開心。
顧俞生看到她在聽到手機鈴聲響起後便露出了嬌羞的神色,不由得揶揄:“怎麽,是我未來姐夫打來的?”
喬嘉言瞪了他一眼,轉而回到自己的房間接電話去了。
顧俞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看來姐姐這回是真的上了心啊,也不知道未來姐夫好不好相與。
不過,有他做姐姐的堅強後盾,諒對方也不敢對不起喬嘉言。
“看來你在家過得很開心啊,都不記得給我發消息。”陸遠諶吃醋地說。
喬嘉言一聽就樂了:“是啊,我爸做的菜可好吃了,一會兒發照片給你看。還有我小姨,說要給我介紹男朋友呢。”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陸遠諶頓時警鈴大作:“你已經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可他們不知道啊。”喬嘉言故意逗他。
陸遠諶佯裝生氣:“那你都不給我正名?”
“正什麽名啊?”喬嘉言眉頭一挑,“你想現在就見家長啊?”
“如果叔叔阿姨同意的話,我隨時可以過來。”陸遠諶低笑著道。
喬嘉言臉一紅,這家夥,又開始撩了!
“想得美!”喬嘉言輕哼一聲,“我可還要考察你呢!”
“怎麽考察?”
“告訴你了,那還怎麽考察?”喬嘉言覺得自己又占了上風,頓時揚眉吐氣起來,“一切都看你的表現嘍。”
“難道我現在的表現不好?”陸遠諶反問。
自然是……好的。
不過,喬嘉言才不會說呢,免得這家夥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你自己覺得呢?”她將問題又拋回給陸遠諶。
誰料陸遠諶卻極其不要臉地回道:“我覺得可以見家長了。”
喬嘉言好不容易恢複平靜的臉,騰地又紅了。
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居然這麽“厚顏無恥”,是不是太自戀了點啊?
“陸遠諶同誌,你的臉呢?不要了嗎?”喬嘉言氣鼓鼓地道。
陸遠諶卻又低低地笑了起來,語帶調侃:“不是在你那兒嗎?”
“胡說八道!”喬嘉言這回是真的惱羞成怒了。
本以為是高嶺之花的人,不僅不像她所以為的那樣高冷,臉皮還像城牆一般的厚。
實在是……
喬嘉言不知該如何評價陸遠諶,但不得不說,雖然這家夥盡愛和自己胡說八道,可她總生不起氣來。
太犯規了!
她握了握拳,暗道,喬嘉言,你要雄起,不能總被他這麽“欺壓”!
不過,想到上次論文事件,明明是自己懲罰他,結果最後反倒被陸遠諶占了便宜,喬嘉言就有些忿忿不平。
怎麽能這麽慫呢?
喬嘉言正自我唾棄時,陸遠諶的一句話,又讓她的腦子瞬間當機了。
“嘉言,我想你了。”
陸遠諶低沉深情的聲音傳入耳中,讓喬嘉言的臉頓時似火燒雲一般。
可惡!
又撩她!
這家夥怎麽這麽壞!
“那你想唄。”喬嘉言傲嬌地哼了一聲。
陸遠諶怎會聽不出她的情緒,不禁莞爾:“不想我嗎?”
喬嘉言剛想說“不想”,忽而心思一轉,道:“想啊。”
陸遠諶有些意外,但被她的話取悅了的他,不禁有些飄飄然,然後得寸進尺地問:“想我什麽?”
“想你的貓!”
喬嘉言能想象,陸遠諶聽到她這句話一定會氣吐血的。
事實也正是如此,因為喬嘉言的這句話,原本玩得正歡的陸小煩,被自家突然醋意滔天的鏟屎官給拎起來狠狠地揉搓了一頓。
陸小煩不滿地叫了一聲,爪子也伸出來想要撓陸遠諶。然而,自從上次被它撓了以後,陸遠諶便總是按時給陸小煩剪爪子了,因此,除了被粉嫩的肉墊拍了幾下,陸遠諶半點兒異樣也沒有。
喬嘉言可不知陸小煩的淒慘狀況,和陸遠諶貧了幾句後,怕老爸老媽發現,她便掛了電話。
饒是如此,她出了房間後,還是對上了顧俞生意味深長的目光。
“死小孩兒,不去看書,總盯著我幹什麽?”
“看我姐姐好看啊。”顧俞生笑意吟吟地說。
喬嘉言瞪了他一眼:“少貧嘴,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些花言巧語。”
“再花言巧語,也比不上某個不知姓誰名甚的男人,把姐姐追到手了。”
喬嘉言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腦殼,臉色微紅地道:“一天天的不學好,還考不考D大了?”
她說完,氣哼哼地跑到客廳裏,偎在沙發上和薑如許一起看電視劇。
身邊的位置微微下陷,薑如許側過臉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不得不說,之前薑晴柔的話,還是在她心裏產生了點影響。剛剛看這姐弟倆親近的模樣,薑如許忍不住想,生生這孩子不會真的喜歡上嘉言了吧?
“媽,你怎麽了?”
喬嘉言發現薑如許一直看著她,不禁奇怪地問。
薑如許想了又想,見顧俞生已經回房看書了,便忍不住和女兒交心。
生生還太小,但嘉言卻已經是大人了。
若是不說開了,薑如許怕是要糾結好一陣子。
喬嘉言起初聽得一愣,隨即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喬嘉言問。
以自家老媽的脾性,應該不會有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
“小姨和你說的?”
薑如許沒否認。
“管得寬也就算了,怎麽還喜歡莫名其妙地亂猜啊?”喬嘉言有些不滿地抱怨。
她從小就不太喜歡薑晴柔,愛麵子不說,還總喜歡管這管那,跟太平洋警察似的。明明自己家都有操不盡的心,薑晴柔還時不時地就想插手別人家的事,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
可礙於對方是自己的小姨,喬嘉言也不好說什麽。
但今天薑晴柔的話實在是快要觸及喬嘉言的底線了,此刻,她的臉上明晃晃地顯示著自己的不高興。
而薑如許在聽到她這句話後,不由得鬆了口氣。
看來自己的直覺沒錯,這倆孩子就是姐弟關係好而已。
對於那個信口胡猜的妹妹,薑如許也是起了些不滿的情緒。本以為她今天帶著女兒外孫是來家裏一起過節的,沒想到竟又想插手自家的事。
明明和她又沒有半點關係,也不知道薑晴柔這麽操心是為哪般。
“不是就好,你小姨的話聽過就算了。”薑如許安慰道,“她就是個好管閑事的,別放在心上。”
薑如許都這麽說了,喬嘉言也不好再發作。
畢竟薑晴柔不管怎麽說都是她的親妹妹,自己若是一直埋怨小姨的不是,老媽的麵子也掛不住。
不過,喬嘉言心想,往後可別再讓自己碰見小姨了。
不然,她遲早得控製不住,和薑晴柔大吵一架。
古話說,龍生九子各有不同,果然是真理。
幸好自家老媽和小姨一點兒也不像。
“還是老媽最好。”喬嘉言說著,伸手抱住薑如許。
薑如許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多大了,還和我撒嬌。”
“不管多大,在你麵前不永遠都是小孩兒嗎?”喬嘉言理所當然地說。
薑如許笑了笑:“你啊……”
端午假期的最後一天,也是五月初五這一日。喬家早早地就準備好了午飯,砍了艾草後,一家四口歡歡喜喜地吃了飯,喬嘉言和顧俞生便出門去看龍舟賽了。
H市年年都舉辦龍舟賽,五支隊伍從幾個月前就開始訓練,好在這一天展現風采。有顧俞生開路,喬嘉言很容易就擠到了視野不錯的位置。兩人一邊啃著喬海東親手裹的粽子,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湖麵上蓄勢待發的五條龍舟。
隨著一聲令下,船槳迅速帶起一陣又一陣的水花,喬嘉言眼看著原本第一的龍舟被奮勇緊追的第三超過後,頓時又蹦又跳起來。
一旁的顧俞生見狀,忙道:“小心點,別摔下去了,到時候可沒人救你。”
“烏鴉嘴,別亂說。”喬嘉言瞪了他一眼,然後道,“咱們來猜猜今年誰會贏。”
“賭注呢?”
“若你贏了,今天一天我都聽你差遣;若我贏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今天可隻剩下半天了。”顧俞生撇了撇嘴。
喬嘉言踮起腳揉了一把他的頭發:“你就那麽肯定你會贏?”
“好吧。”顧俞生甩了甩頭,“那你贏了,要我答應什麽事?”
“到時候再說。”
“鬼鬼祟祟的,不會有什麽問題吧?”顧俞生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喬嘉言抬手賞了他一個爆栗:“死小孩兒,我還能害你不成?快說,賭不賭?”
“賭!”
喬嘉言率先挑了一支領先不少的隊伍,而顧俞生則挑了一支與它相差不遠的隊伍。兩隊都奮力拚搏,眼看終點在望,喬嘉言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忽然,那原本落後的隊伍,猛地追了上來,給現場的眾人一個猝不及防。
喬嘉言也緊張了起來,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顧俞生,這小孩兒卻十分淡定,好似不管誰贏誰輸,都和他無關似的。
小屁孩兒,這麽老神在在的,給誰看呢?
心思轉動間,比賽已接近尾聲。
喬嘉言賭的那支隊伍,最終沒有被反超,險勝一局。
“哈哈,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