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陸小煩被懼怕中的喬嘉言抱得太緊,不滿地掙開後就跑不見了,也不知道躥到哪個角落去了。

但願沒有趁著她之前開門扔快遞的時候跑出去,不然這偌大的小區,她可就沒處找了。

喬嘉言擔心地將家裏裏裏外外都找了一遍,最後在陸遠諶主臥的床底下找到了那雪色的毛團子。

見它沒跑丟,喬嘉言不禁鬆了口氣。

千哄萬哄地將陸小煩從床底下哄出來,喬嘉言一把抱起雪色的毛團子,輕柔地給它順毛。

“對不起,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嚇到你了吧。”

被喬嘉言摸得舒服了,陸小煩也不和她計較剛才的事了,反而伸出舌頭不停地舔著她的手,似乎是知道喬嘉言剛剛遇到了可怕的事一般,給她安慰。

喬嘉言見狀,不禁樂了。

這小家夥,還挺通人性。

這邊喬嘉言逗著陸小煩玩鬧,沒一會兒就忘了之前的快遞事件。而遠在S市的陸遠諶卻還懸著心,不知道這種事會不會再次出現。

一次可以說是意外,兩次總不能說是巧合了吧?

可他實在想不出自己最近到底得罪了什麽人,無奈之下,隻得同觀瀾海岸的物業裏他認識的人還有他常接觸的快遞小哥們打了個招呼。如果以後再看到他的快遞,都扣下來,等他親自處理,別再出現今天這種狀況了。

陸遠諶隔天啟程去Z市,做完講座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往X市。雖然是暑假,但這兩個地方的講座都進行得挺成功的,除了一些高校學生外,也有一些社會人士來聽。

對於這個現象,陸遠諶感到很高興。不管是不是學法律的,不管以後是否從事法律相關行業,多懂一點法律常識總不是壞事。

X市的講座一結束,陸遠諶便急匆匆地搭了夜班飛機飛回N市。出差這麽多天,他的思念之情早已無法克製了,尤其是出了上次的快遞事件後,他就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喬嘉言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當天晚上,X市的天氣糟糕透了,預計晚上七點起飛的飛機,一直延誤了五個多小時,才在乘客們的抱怨聲中起航。

陸遠諶落地時,已經淩晨兩點半了。

打開手機,一條短信迅速發了進來,是半個多小時前喬嘉言發來的。

他迅速找到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機場。

白色的SUV就停在不遠處,陸遠諶拉著箱子走近,發現駕駛座上的人正在打瞌睡。

喬嘉言一下下點著頭,忽然猛地驚醒,發現陸遠諶正站在車外看她。她連忙開了車鎖,打開後備箱。

陸遠諶將行李箱放進去後,又走回來,示意她自己來開車。

“不用,你剛下飛機,還是歇會兒吧,別一會兒撞樹上了。”

陸遠諶哭笑不得,看她剛才打瞌睡的模樣,也不比自己好多少吧。可喬嘉言堅持要自己開車,他沒奈何,隻能由著她。

“不是說了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陸遠諶坐進副駕駛,側過頭看著多日未見的美麗容顏,“你明天還要上班呢,搞到這麽晚,小心明天上班犯困被領導逮住。”

“我下午睡多了,精神好著呢。”喬嘉言將車開出機場,拐進熟悉的道路,“今晚好多航班都延誤了,這個點兒下飛機的人多著呢,打車哪有那麽容易。等你回到家,估計天都要亮了。”

知道她是心疼自己,陸遠諶心裏流過一陣暖意。

這還是他買車以來頭一回坐副駕駛,被自家小女朋友關心的感覺還真是不賴。

不過,他以後會盡量讓這種事少出現的。自家的小女朋友,還是用來寵著疼著比較好,這是他身為男朋友的責任。

從機場到觀瀾海岸的距離並不短,兩人回到家後,迅速洗漱完躺到**時已經快三點半了。

開夜車十分累人,喬嘉言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鬧鈴響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第二個夢還沒做完。雖然很想知道結局,可時間並不容許,喬嘉言火速起床穿衣,躡手躡腳地進了盥洗室洗漱,然後又悄悄地關門離開,唯恐驚擾到主臥裏睡得正沉的陸遠諶。

“言言,你昨晚做賊去了啊?”

知道喬嘉言的男朋友出差去了,童欣這一回倒是沒有語出驚人。

喬嘉言不停地打著哈欠,淚眼朦朧的模樣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沒有,我男朋友昨晚回來了,我去接他了。”

童欣嘖嘖感歎:“然後你們就久別重逢、幹柴烈火了?”

喬嘉言:……

果然,無論什麽話,到了童欣嘴裏都能變得曖昧和色情。

她和蘇曉曉如果不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也應該去拜個把子,做個結義姐妹。

所幸今天的工作不忙,喬嘉言中午吃過飯就趴到自己的折疊**蒙頭大睡,直到下午上班的點快到了,才被童欣叫起來。

午睡過後,喬嘉言卻覺得頭更疼了,早知道還不如不睡呢。偏偏下午有人來申請證據保全公證,喬嘉言手軟腳軟地跟著同事們一起出門。

來辦理公證的是N市一家名為“長豐”的公司,該公司兩年前和另一個名為“德勝”的公司簽訂了一份房屋租賃合同。長豐公司將旗下一處占地約1000平方米的寫字樓以月租金8萬元的價格租給了德勝公司,合同時效為兩年。

可今年一月起,德勝公司多次逾期交租,逾期時間長達四個月,累計拖欠租金近三十萬元。今年五月,長豐公司將德勝公司告上法庭。孰料德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院判決書下來後,突然人間蒸發。

長豐公司無奈之下,向法院申請強製執行。可德勝公司的不少財物都還留在寫字樓裏,為了避免日後出現複雜的糾紛,同時也應法院要求,長豐公司派人向N市公證處申請對整個強製執行過程中的物品進行清點並且做證據保全公證。

喬嘉言和同事們趕到長豐公司旗下的那棟寫字樓時,整個人都快暈菜了。頭重腳輕地進了電梯,悶熱的環境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喝點水吧。”童欣遞了一瓶礦泉水給她。

喬嘉言接過後,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瓶,才覺得舒服了許多。

“年輕人啊,一定要注意節製啊。”童欣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喬嘉言:……

她要說幾遍,童欣才能不再說這種意味深長的話。喬嘉言覺得,再多聽幾遍,她就真的要以為自己昨晚是不是幹了什麽壞事了。

德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跑了之後,原本就沒多少人上班的公司頓時變得空****的。喬嘉言等人到他們所租的那一層寫字樓時,發現不少辦公桌上都積了厚厚的灰,可見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來打掃過了。

“現在做生意真是不容易,這家公司我之前還聽朋友提起過,說是做得不錯,沒想到說倒就倒了。”童欣一邊和喬嘉言清點物品,一邊閑聊。

喬嘉言有些驚訝:“真看不出來。”

“可不是,聽說這家公司之前還在申請重點項目,沒想到一眨眼竟然連房租都付不起了。”童欣感歎道。

德勝公司遺留的物品比較多,盡管公證處派了四個人出來,一個下午是肯定清點不完的。喬嘉言雖然頭昏腦漲,但所幸進入工作狀態後又集中了精神,並沒有出現什麽失誤。

隻不過,一到下班的點,她就整個人都癱倒在童欣的肩膀上了。

“行了行了,一會兒你男朋友就來了,靠他身上去。”

喬嘉言:……

還有沒有一點同事愛了,單身狗不要那麽敏感好不好?!

陸遠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整個房子裏除了他,就隻剩下正在他被子上踩著玩的陸小煩。揉了揉額角,將雪色的毛團子從身上拎下去,陸遠諶起床後去隔壁的客房瞄了一眼,發現喬嘉言的東西都還在,整顆心頓時落了回去。

他還真怕她一早拎著行李就走了。

畢竟,喬嘉言搬過來住是為了照顧陸小煩的。

陸遠諶將自己打理好,又將家裏上上下下打掃了一遍,然後去附近買了新鮮的蔬菜水果。回家的路上經過花店時,他又讓老板娘紮了束香檳玫瑰,插進客廳的花瓶裏。一切都打點好後,他下了地下車庫,開車去公證處接喬嘉言。

結果,到了公證處後,陸遠諶發現自家小女朋友暈乎乎地走了過來,雙腳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別和我說話,讓我睡會兒。”喬嘉言一上車就開口道,隨即不等陸遠諶回話,就頭一歪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睡了過去。

望著她眼底的淤青之色,陸遠諶的心頓時揪了起來。

“讓你別來接我,這下難受了吧。”他在心中低歎一聲,將後車座上的毯子拿過來輕輕替她蓋上。

喬嘉言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我高興。”

然後又拽著毯子的一角,睡熟過去。

陸遠諶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隨即發動車子,緩慢而平穩地朝觀瀾海岸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