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嘉言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觀瀾海岸客房的**。
真是睡得太死了。
什麽時候被陸遠諶抱上來的都不記得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陸遠諶抱上來的,喬嘉言不禁有點臉紅。
“醒了?”
喬嘉言走出房間後,發現陸遠諶正靠在沙發上看書。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放下書,朝廚房走去。
“餓了沒?我現在去熱菜。”
喬嘉言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嗯”了一聲。她撿起陸遠諶丟在沙發上的書,隨手翻了幾頁,發現自己果然不是很能看懂,隻好又放回茶幾上。
“咦,你什麽時候買了花啊?”
看到茶幾上的花瓶裏,香檳玫瑰還嬌嫩欲滴,喬嘉言湊上去聞了聞,隻覺得心曠神怡。
“下午路過花店,順手包了一束。”陸遠諶一邊將菜放進微波爐裏加熱,一邊回道。
喬嘉言笑著打趣:“怎麽,一回來就把自己和家裏打扮得這麽光鮮,打算相親呢?”
“相親倒不至於。”陸遠諶端了熱好的菜出來,“不過家裏有個小美人兒,不打扮一下實在無顏相見。”
喬嘉言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又被這家夥反調戲了!
她的戰鬥力怎麽每次都這麽弱!
“來吃飯了,一會兒再害羞。”陸遠諶揶揄。
喬嘉言走到餐廳,嘀咕道:“誰害羞了?”
“哦?沒害羞?”陸遠諶笑著看她,“那耳朵怎麽紅了?”
“那是熱的!”喬嘉言理直氣壯地說。
陸遠諶嘴角的笑意更盛,喬嘉言見狀,不由得氣結。
“笑什麽?”
她今天必須得硬氣起來,不能再這麽被陸遠諶調戲了!
然而,她的反擊措施還沒展開,整個人就懵逼了。
陸遠諶被她剛剛那副炸毛的模樣給逗得心神**漾,頭腦一熱,便低頭吻住了那因生氣而嘟起的嘴唇。
多日未曾領略過的柔軟的觸感,讓他不禁摟住了身前的人,好加深這個吻。
喬嘉言覺得,男人在這方麵果然很有天賦。
明明在和她交往之前,陸遠諶完全沒有相關經驗,如今卻吻技飛漲。分開多日,喬嘉言再次感受他的熱情,隻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下午時的狀態,如墜雲端。
等她回過神來時,陸遠諶正含笑看著她。
“吃飯!”喬嘉言一臉想揍他卻又下不了手的表情。
陸遠諶覺得現在的她特別可愛,很想摸一下她的頭,卻又怕自己摸了以後,喬嘉言就真的要揍自己了。
幸好他忍住了這種衝動,得益於陸遠諶不錯的廚藝,喬嘉言飽餐一頓後,就將剛剛的事情忘到九霄雲外了。她抱著陸小煩在客廳裏玩鬧,等陸遠諶洗完碗後,她將小東西放回貓窩裏,轉身回客房收拾了行李。
“走吧。”
陸遠諶望著她手裏拉著的行李箱,有些錯愕,隨即反應過來喬嘉言是讓他送她回江心水韻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沒說話。
他一點兒也不希望喬嘉言搬走,好不容易借著陸小煩的東風將她拐過來,他這剛回來還不到二十四小時,又要送她回去,陸遠諶的心裏是很不開心的。
“就住這裏吧。”陸遠諶躊躇了好久,才開口道。
喬嘉言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陸小煩挺喜歡你的。”
喬嘉言覺得自己的耳朵又開始泛紅了。
她再傻也能聽出來陸遠諶的意思了,所以,當初她還沒畢業找房子時,他說的那句話根本就不是一時失言,而是打心底裏那麽想的。
“觀瀾海岸太遠了,上班不方便。”喬嘉言小聲道。
得到這個回答,陸遠諶覺得是意料之中。不管怎樣,他懸著的那顆心倒是放了下來。
“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拉過喬嘉言手中的行李箱,從玄關處拿了車鑰匙就開門離開了。
喬嘉言愣了一下,隨即跟上。
“陸遠諶。”
坐進副駕駛後,喬嘉言叫了身邊的人一聲。
剛剛兩人在電梯裏一句話都沒說,這讓她有些不安。雖然她覺得自己沒做錯,可看著陸遠諶沉默的模樣,喬嘉言還是覺得有點心慌。
“嗯?”陸遠諶轉動車鑰匙的手一頓,隨即又恢複了正常,點火,發動,車很快駛出了觀瀾海岸的地下車庫。
“剛剛的事,我……”喬嘉言不知如何措辭,剛一開口便又卡殼了。
“你說得對,觀瀾海岸離公證處太遠了。當初租江心水韻的房子時,就是圖它離得近,又方便安全,沒道理將它空著白付房租。”陸遠諶開口道,“這段時間你照顧陸小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是他太心急了。
第一次口不擇言,第二次沒有深思熟慮。
他的要求其實有些無理取鬧,喬嘉言拒絕他在情理之中。
他對感情的渴求有些過快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太短,盡管自己覺得足夠了,但對喬嘉言而言,卻還遠遠不夠。
兩個人對感情的認同度不在一個層次上,其實是很不好的。當自己想要熱切地朝對方奔跑過去的時候,對方也許還在猶豫是否要邁出腳步。
不同的步調,有時候會造成悲劇。
陸遠諶不希望自己和喬嘉言之間會出現這種糟糕的狀況,他不會強求她改變,隻能盡力克製自己。
其實,她有什麽錯呢?
他們在一起連三個月都不到,在她的認知裏,他們之間的感情還不夠深厚。這樣一個還在考察期的男朋友,卻提出同居的要求,身為一個自我保護意識足夠強的女孩子,喬嘉言拒絕是很正常的。
而且,她也給足了自己麵子。
“陸遠諶……”喬嘉言沒懂他的意思,以為他還在生氣。
陸遠諶見狀,趁著等紅綠燈的時間,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頭發。
“你沒錯,我也沒生氣。”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說話?”
陸遠諶歎了口氣:“我怕自己克製不住。”
關於這個問題,他谘詢過鄭秋和醫生,後者告訴他,他這種人,不動情則已,一動情便可能無法自拔。
他和喬嘉言對感情的認同度不在一個步調上,被她拒絕後,雖然理智告訴他這是正常的,可他怕感性占了上風,做出不顧喬嘉言意願的事。
喬嘉言沒想到他會說這麽一句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別多想,明天在家好好休息,後天早上我去接你。”綠燈亮了,陸遠諶放下手刹,重新啟動車子,“咱們白天出去玩兒,晚上再去聽席天王的演唱會。”
之前拜托了不少親朋好友幫忙才搶到了兩張席天王在N市的演唱會門票,這是席清邈複出後的第一次巡回演唱會,作為鐵杆粉絲,陸遠諶和喬嘉言自然是萬分期待的。
“還要去吃大餐。”
誤會解開,喬嘉言的心情又轉好起來。
陸遠諶餘光瞄見她的笑臉,心裏鬆了口氣:“好,都聽你的。”
隔天喬嘉言在家休息看書,陸遠諶在微信上說要給她送飯過來,但被她拒絕了。
從觀瀾海岸到江心水韻也不近,陸遠諶出差那麽多天累得很,不必為了她一個人來回折騰,反正樓下可以吃飯的地方多的是。
將一些不懂的問題圈出來,喬嘉言拍照發給陸遠諶,兩個人就這麽在微信上討論起學術問題來。
說實話,每次和他探討這些問題,喬嘉言都覺得受益匪淺。陸遠諶仿佛自有一個知識海洋,無論她哪裏困惑,他總能用最簡單的解釋讓她豁然開朗。
一半秋山:你怎麽這麽棒[機智]
Mr.陸:沒點本事哪好意思做你男朋友呢?
一半秋山:[害羞]油嘴滑舌。
兩人探討了一番學術問題後,喬嘉言看了下時間,已經是午飯的點了。
一半秋山:我去吃飯啦,你在家好好伺候陸小煩吧[偷笑]
Mr.陸:[委屈]一個個都是主子,隻有我地位最低。
一半秋山:[親親]
一半秋山:[害羞]現在好點了沒?
Mr.陸:[親親]
Mr.陸:有來有回。
喬嘉言望著這幼稚無比的對話,不禁紅了臉。
自己的臉皮還是太薄了些,以後還是少發這種既讓人羞澀又沒營養的話了。
她收起手機,揣上鑰匙下樓吃飯。
她熟門熟路地去了往常那家店,本以為看到老板娘時,對方應該不似之前那般滿麵愁容,誰料到老板娘臉上的疲憊感比以往更深了。
“小姑娘,是你啊,快坐。”老板娘招呼完她,又回轉過身聽另一位客人吩咐。
喬嘉言有些不解,按理來說她去公證處辦了手續後,應該將那三萬塊錢取回來了啊?
難道是出了什麽問題?
可是,童欣也沒和她提起過出了什麽狀況。
喬嘉言心頭的疑惑更盛,但見老板娘忙得不可開交,便暫時先默默地吃自己的飯。等她解決完午餐後,店裏的生意也不像之前那般忙碌了,喬嘉言大著膽子問了一句,沒想到老板娘卻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三萬塊錢沒了。”
“怎麽會?”喬嘉言不可思議地道。
老板娘的眼眶微微泛紅:“孩子他爸今年年初就背著我偷偷地把錢取了,也不知道糟蹋到哪兒去了。”
喬嘉言怔住,沒料到會得到這麽個答案。
“如今人也沒了,就是罵他一頓,他也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