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也跟你說過F區的那個度假山莊了。段宏明所在的那片小區由於拆遷工程即將進行,很多住戶都已選擇前往安置房居住。段宏明所在的公寓有8層,是幢老式公寓,截止案發當晚一共還有五戶人家居住。在那幢公寓對麵的則是前麵提到的那位81歲高齡的老太太,她家所在的公寓建在坡上,隻有6層,老太太腿腳不便,所以子女們買了套1樓的房間供她居住,隻有周末會來探望,其他時間都是她一個人居住。”
“你說過老太太和這起案件有關係,那位老太太怎麽了嗎?”
“嗯,不知是她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還是怎麽著,她這人有個不好的嗜好。”
“不好的嗜好?”
“就是偷窺。”鄭隊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說,“而她偷窺的對象正是段宏明。由於是老式建築,房間的正門還沒安裝貓眼,她居然閑著沒事自己鑿出一個貓眼大小的小孔。鑿在外牆上,從那正好可以看到段宏明家,確切地說,從那個孔剛好可以筆直地瞄到段宏明臥室的窗戶,如果窗戶沒關上,他臥室發生的一切可以盡收眼底。據她所說,這樣可以讓她得到莫名其妙的愉悅感。真是奇怪的老人家……”
“難不成……她目擊到了案發現場?”
“是的,但這反而讓我們更加頭疼。”鄭隊像發牢騷似的使勁抓了抓腦袋。
“怎麽說?”
“因為如果照她的說法,我們根本無法推測出殺人方法,更別提逮捕凶手了。”
“她目擊到的究竟是怎樣的場景?”
“案發當晚9點30分,廖真老太太又開始偷窺段宏明。就在那時,她看到了殘忍的一幕……”鄭隊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讓我一字一句全部都聽的清清楚楚,“他臥室的窗戶緊閉,昏暗的燈光開著,隻看到段宏明的身體從腳開始像是幽靈一樣緩緩下降,就像是從臥室天花板上降下來,映在窗戶上的身軀一點點地呈現,最後,整個身體除了頭部其他部分都映在窗戶上,當然,整個身子是懸空的,身子一動不動,毫無生命跡象。”
“這一切都被老太太目擊到了?”
“是的,整個過程都被她看到。”
“從天花板降下來?又不是幽靈附體。”
“所以說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啊。”
“等等,你說‘最後,整個身體除了頭其他部分都映在窗戶上’。這說明屍體停止下降之後,老太太還繼續觀察段宏明的臥室?”
“你說的沒錯。維持這樣的狀況大概30秒左右,房間的燈突然熄滅,房間又陷入一片黑暗。”
“也就是說凶手行凶之後關燈,準備離開現場?”
“唔……隻能這麽想了。”
“老太太有立刻報警麽?”
“那個老太太是出了名的神經質和膽小,她看到這一景象根本沒有時間反應,還以為是自己頭昏眼花、神經錯亂了,等到我們隔天一早接到收租金的房東報案,調查詢問到老太太家時她才知道不是錯覺,鼓起勇氣跟我們坦白一切的。”
“這樣一來便錯過了逮捕犯人絕佳時機,不過至少也知道了犯罪手法和具體犯罪時間了。”
“你不覺得這樣更加難解麽?天花板到窗頂的距離比段宏明的身軀要段很多,如果老太太的描述屬實,這就像是屍體直接穿越天花板,從樓上降下來一樣!”
“這的確不可思議,我也沒有任何頭緒,隻是覺得錯綜複雜的案件已經把我的宿醉感全一掃而空了。你不是常說,要知道一個刑警的功勳,隻要看他磨破了幾雙靴子嗎?我們到現場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