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餓扁了……”
“已經三天沒東西吃了!”
“再沒東西吃的話,我們真沒辦法活下去啦!”
“肅靜!肅靜!”
村民的埋怨讓我勃然大怒。一群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家夥!成天隻想著同伴會把吃的送到自己嘴巴裏,他們到底有沒有想過靠自己的勤勞來獲得豐收呢!
“我覺得是時候改改村裏的風氣了。”我鄭重其事地說道,“以前,我們隻想著讓老大為我們提供糧食,你們知道他冒著多大的風險從鄰村搶來這些食物嗎?你們隻懂得埋怨現狀,從沒想過如何回報老大對我們的恩情!”
“可,可是……”發言的是村裏最懦弱的老二,雖然是我的長輩,但我卻十分瞧不起這家夥,遇到困難就隻懂得打退堂鼓,“老大在鄰村遇害後,我們可謂群龍無首,直到現在都製定不出一套合理有效的和鄰村的作戰方針。”
“就是說啊!”老三也跟著附和道,“前些天老大冒著危險和鄰村那些家夥展開殊死搏鬥,最終還不是寡不敵眾,落了個有去無回?”
“唉……那些家夥實在太強大了。知道我們這兒鬧饑荒,故意設下陷阱謀害我們。”
“真是群陰險的東西!”
“閉嘴!”我大怒,“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這是什麽意思?別忘了,我們今天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才設立了‘解決饑荒研究會’。目的就是想辦法從鄰村搶得食物,讓兄弟們豐衣足食。”
“既然村長您說得頭頭是道,敢問您有何高招?”
可惡,居然被老二反將一軍。
“我們這村子一年四季不通水不見光,一片陰森森的毫無生機,加之村裏的勞動力也很薄弱,想要過上自給自足的日子是不可能的,想要活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鄰村搶東西吃。”
“可是鄰村凶殘的家夥多了去,連老大這麽勇敢的漢子都隻能趁夜黑風高之時從鄰村打劫點東西,連著幾天下來,那些家夥必然有所察覺,所以老大才……”
“唉,我早就勸過他別一次就拿這麽多東西回來……”
老二裝腔作勢地歎了口氣。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說話的是老大的妻子,隻見她淚眼汪汪地說,“每回分食物的時候,提議要按輩分來定量的還不是你!”
真是可憐她了,弟兄們能撐到今天還是多虧了她那能幹的丈夫。我發誓為了老大就算拚了命也要想方設法從鄰村搶到食物!
“總之,大家先冷靜下來,總結出以前失敗的經驗,接著探察敵情。知己知彼,才能取得勝利。”
“鄰村雖然隻有幾個村民,但個個都是狠角色。為首的是個粗莽大漢,還有他的夫人,連他們養的貓也是體型碩大,另一個則是每天穿著黃色衣服的小毛孩,別看他平常傻乎乎的樣子,見到我們就像打了雞血,隻要被他發現,就別想逃命。還有一些人隻是偶爾遇見,總而言之,他們的主要火力都集中在那個粗莽大漢身上。這些家夥都不是好惹的,在光天化日之下根本別想從他們手中得到東西。”
“這還用說?前些日子,老三的三個兒子一心想偷到更多的東西戰勝老大,回來向我們炫耀,竟然在大白天跑到他們那去搶食物。沒想到半路就被村長養的貓碰了個正著,驚動了他們老大……”
“可別提了……他們的頭兒可是個狠角色。”
被村民提起傷心事的老三憤憤地說道:“那天殺的家夥,我饒不了他!”
“可是我們自己都餓得前胸貼後背的,還拿什麽和他作戰?”
兄弟們說得有理,鄰村的村民都不是容易對付的家夥。前些天,老三的三個兒子與對方的頭領正麵交鋒,不知他哪來的怪力,居然一記飛踢直接踹中其中一位兄弟的腹部,隻見他掙紮了片刻就壯烈犧牲了,其他二位也在逃回村子的半路上被鄰村的其餘村民殺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兒子犧牲的老三心裏別提有多難受了,這之後他老是為自己當初沒豁出去救他們感到深深自責。
“記得他們老大叫做什麽‘大助’吧?真是個凶殘的家夥!”
“還有他的妻子更不好惹,雖然看上去比大助瘦弱很多,但真正發起怒來比他丈夫殘暴多了。”老二咬著嘴唇,搖搖頭說道,“你們看到沒?有一次,他的妻子竟把其他村的兄弟直接打死,連眼都不眨一下,說她是怪物都不為過。”
“唔……看來我們偷東西時一定要避開那兩個家夥。”我總結道。
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溫柔和藹的中年女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果然人不可貌相,當麵對敵對勢力的挑釁時都會露出猙獰的麵孔。
“可是鄰村最鮮美可口的東西都在他們倆手中,如果兄弟們想得到溫飽,勢必得從他們手中搶奪食物啊。”
“如果以你們這種狹隘的目光,是永遠無法獲得食物的。”
我不屑地對他們說。
“那村長有何妙計?”老二瞪了我一眼,發出嘲諷似的笑聲反問。
“你們這群廢物,難道沒注意到他們每天都會把食物分給那隻貓嗎?”
“您的意思是……”
“我們沒必要一次就偷那麽多東西,這樣會引起對方的懷疑甚至圍攻,下次偷到東西更是難上加難。既然如此,我認為不如一天偷一點東西,積少成多。每天把偷得的東西積攢起來,首先分予最需要的村民,你們意下如何?”
“這個方法可行,我也發現鄰村的村長每天都會把一些吃的東西分給他養的貓。”
“可惡,這年頭連隻貓都比我們混得好!”
老三憤憤不平地抱怨。
“既然方案已定,那麽我們就按順序輪流從鄰村搶奪食物吧。”
“那麽,要按什麽順序行動呢?”
“當然是由最需要獲取食物的先行動了,我們不派代表,如果自己想吃到東西,那麽就要自己行動,用自己的勞動養活自己。我們就由兩位兄弟組成一個小組,每個小組依次行動,你們意下如何?”
“同意!可偷得的食物呢?”
“當然由獲取者優先享用,我與老大不同,最討厭的就是不勞而獲。如今村子正麵臨前所未有的饑荒,每個村民都有責任承擔獲得食物的任務!”
老三自告奮勇,“那好,今天就由我先打頭陣。”
隔天,老三隻花了十分鍾便興高采烈地帶著食物歸來。
“哇!大哥真是老當益壯!”
晚輩們對老三的戰鬥力刮目相看,大夥兒都歎為觀止。
“還是村長的方法好。”大家眼巴巴地看著老三狼吞虎咽地將偷來的椰子餅送進嘴裏,可惡,如今這點東西都能讓他們滿足,和以前相比真是大相徑庭。“那個大助每天都會把一盤食物拿給那隻貓吃,當時我一心想著一定要讓自己擺脫饑餓,便一鼓作氣衝了過去。沒想到那隻笨貓居然像是活見鬼一樣嚇得落荒而逃,食物也手到擒來了。”
“太厲害了。”
“三爺真乃我們村的大英雄!”
“隻要三爺一出手,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晚輩都對老三拍起馬屁來,這讓我很不是滋味,主意分明就是我出的嘛!不過,鄰村主人養的貓如此膽小懦弱也讓我有些意外,明明吃得那麽肥,體型碩大,見到老三時居然二話不說便逃跑了。
“等等,你確定他沒有跟大助通風報信嗎?”
“嗯,我躲在角落裏隱蔽了一會兒,都沒見大助趕來。”
估計鄰村的家夥們都出去活動了,隻留下那隻笨貓,機會難得,我便下令道:“下一組抓緊時間,馬上行動。”
“報,報告老大!”
早些時候,村裏的兩個晚輩自告奮勇去奪取食物,可過了老半天都不回來。正擔心他們是否已經遭到鄰村那群殘暴的家夥迫害時,他們竟一路狂奔了回來,說話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這是怎麽搞的?去了這麽久還什麽東西都沒帶回來,是不是被那個‘大助’給追上了?”
“不,不是的。”晚輩呼呼地喘了口氣才繼續回答,“我們發現了,鄰村的大秘密!”
“哦?這話怎麽說?”
“我們知道鄰村儲藏食物的倉庫了!”
“你說什麽!”
全體村民立刻把他們團團包圍,你一言我一語地拋出各種問題。
“肅靜!肅靜!先把話說清楚!”
可惡,居然沒把我這村長放在眼裏。
我大怒道,“你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老大混了那麽多年都沒聽他提起,怎麽偏偏讓你們發現了鄰村的倉庫呢?”
“是真的!裏麵有吃不完的東西!”另一位晚輩說道,“其實,鄰村有兩個!”
“什麽?有兩個?”
“是的,這兩個村子通過一條陰森的隧道連在一起,而且兩邊的建築都是一模一樣,但那頭的東西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果真有這種寶地?”
“千真萬確,我們在那兒看到好多美味的食物,椰子餅、蛋糕、八寶飯、銅鑼燒還有各種以前見都沒見過的東西,於是忍不住就當場吃掉了,現在肚子脹死了。”
“更離奇的在後麵。當我們享用完美食過後從隧道歸來,這家夥才提醒我要帶些東西回村,然後我們又通過隧道回去,沒想到……”
他們用得意的目光掃視著每一位在場的村民。
“別吊胃口了,快說!”
“沒想到那些東西又出現了!”
“怎麽可能!”我大吃一驚,“鄰村的村民哪兒去了?”
“一個也沒有,那裏完全是我們的天下!”
取之不盡的食物?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我們雀躍不已,我二話不說便帶著十幾位弟兄沿著兩位晚輩所指的方向前進。
隔天,我歸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處死昨天謊報軍情的晚輩。
“村長,冤枉啊!”
“廢話少說,你們分明就是鄰村的奸細!”我咬牙切齒地吼道,“一定是他們用食物收買你們,引更多的弟兄上鉤。我們十幾位弟兄統統中了你們的奸計,大家都被鄰村的村民殲滅,隻剩我一個成功脫逃,今天還不將你們就地正法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村長,我們說的都是實話啊!”
“可惡,剛剛又有一撥弟兄朝你們說的地方跑去,你們非要把大家害死才心滿意足嗎?”
一向膽怯沒有主見的老二此時也義憤填膺:“這兩個罪魁禍首,一定要用最嚴厲的村規懲罰你們!”
不知大夥兒是太過饑餓還是都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短短幾分鍾時間便將這兩個晚輩生吞活剝,吃得一幹二淨,就連我們自己都為這股饑荒帶來的衝擊力感到震驚。
沒過多久,在我們後一批出發的弟兄們居然全部回來了,臉上掛著心滿意足的笑容。
“你們……沒被……捉住嗎?”
為首的老三對我的問題表示十分疑惑,回答道:“我們都是吃了好幾天份的食物才回來的,難道你們不是?”
“怎麽可能!”我大叫,“十幾位弟兄都被那兩個家夥出賣,全部死在鄰村那些家夥手裏啊!”
這回老三更加疑惑了,和歸來的夥伴麵麵相覷。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何每組弟兄前去都遇到不同的情況?照理說,在殲滅我們這組弟兄後,應該對老三他們的來襲更加防範才是啊,怎麽會一個人都沒有呢?
身為村長的我自然有種被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羞恥感,立刻奔往隧道的方向一探究竟。就在我透過縫隙企圖穿進隧道時,突然傳來一聲瘋狂的鳴叫,在那之後,一股劇痛朝我腦部襲來。
我漸漸地失去知覺了,鄰村那些家夥聒噪的對話縈繞在我耳邊:
“哇!時光機的抽屜裏居然有隻大老鼠!怎麽會這樣?大雄,一定是你幹的吧!”
“我才沒有咧——哇!怎麽回事?天花板上的閣樓居然也有這麽多老鼠!哆啦A夢,快來幫我消滅它們啊!”
“開什麽玩笑!我最怕老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