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铖看出她掛完電話之後眼神裏麵的焦慮,開口問,“怎麽了?你是不是要回去?”

粟安斂了笑容,“南川那邊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可是現在我也沒了解具體的信息,我不能和你說太多。”

閻铖的眼神忽然一滯,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垂著眼睛不去看她,“那你回去吧。”

“我先不回去,”她的語氣裏聽不出什麽情緒。“我先陪你在這裏幾天,”

他有些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你真的不回去,你不回去的話可以麽?”

這一次,她眼皮都沒抬,“什麽叫可以麽,粟家那麽多人,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那你呢,你覺得我在這裏會讓你覺得心安麽,”

他沒有回答,粟安似乎有些失望,“我以為你會高興,我在這裏陪著你。”她笑了下,“算了,反正是我想在這裏陪著你,閻铖,你記得,是我更喜歡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不過短短幾個字,可是閻铖的心卻驀地疼了起來。他伸出手去握住粟安的手,把她的手整個包裹進去自己的手心,她抬手撫了撫他皺起的眉頭,“如果我說,我今晚想和你睡一個房間,”。

他愣住,她笑笑,“我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著覺,如果和你睡一起,睡在一張**,我想我應該不會失眠,”

他不說話,她又說,“好,我知道了,不可以的吧,外婆要是知道,會以為我太不矜持。”

“喂,粟安,”

一看他板正的態度,“好,我知道了,我說我知道了,你別說了,你肯定不同意我和你一起睡,”她說著說著便坐在他的腿上,麵對麵,抱著他,把頭貼在他的肩膀上,他們明明在這之前從未如此親密,可這些動作粟安做起來卻自然嫻熟,就像好像在這之前已經重複了幾百遍。

他忽然覺得心裏有點發酸,她是不是以前對被人做過無數次這個動作,可是,就算是想到這也舍不得把她從自己的懷裏推出去。

半晌,閻铖才開口,有些自責,有些沮喪,“我是不是很沒用。”

粟安覺得他是為外婆的事情心裏難受,不想看見他這番模樣,就故意逗他,“你說的是哪一方麵。”說著就把手指順著他的嘴唇往下滑,脖頸,胸膛,心尖,小腹,然後是那個敏感的位置,“有沒有用,得我來說,怎麽,你這是暗示我,你今晚要好好表現?”

“你怎麽和以前一樣還是……”

“還是什麽?”

“說話這般沒有分寸。”

她笑了下,“那你喜歡嗎。”

他不說話。

她又問一次,“那這樣的我,你喜歡嗎。”

這一次,閻铖點點頭,她滿意了,“以後你喜歡我,你就要跟我說,不要天天害羞不告訴我,”

他伸手抱緊懷裏的她,並把自己的臉頰貼在她的鎖骨處,粟安對他的主動依賴很滿意,聲音裏帶著笑意,“親愛的,你壓我了?我有點難受,”

“哪裏?”他立刻仰頭看著她,“哪裏,”聲音也跟著緊張起來,“胸,”

他無語了,“你壓得我很難受,心裏癢癢,”粟安看見他的臉慢慢紅起來,心裏覺得十分暢懷,這樣捉弄他,粟安覺得簡直是自己生活的調劑品。

閻铖捏她耳垂。“你一個女孩子,總這樣說話,知不知道羞啊,”

她沒理他,隻是抬高了聲音重申了一遍,“怎麽,我隻對你這樣,不可以麽,那我對別的男人這樣了,”

“你敢,”

她聳了聳肩膀,一副無辜的模樣,“既然你天天嘴硬,那我怎麽不敢。”

“那你試試。粟安,你試試。”

“你吃醋了是不是,閻铖,你放心,我不會對別的男人這樣的,我從小到大沒有特別喜歡過什麽,跟家庭的感情很一般,跟父母兄弟的感情也很一般,平時在公司和下級的關係也很一般,我怕甚至從小到大都沒有那種一塊兒嘻嘻哈哈的朋友。

我好像從來沒遇見像你這樣的人,我關看著你都覺得高興,我恨不得把你鎖在我的身邊,不準你的眼睛看別人,不準你跟其他女人說話,閻铖,我要你的眼裏隻有我一個人。”

她看著他的眼睛,“我有時候恨不得把全天下好的東西都擺到你麵前,可是我又怕自己對你太好,你會覺得我太愛你,然後不珍惜,有時候我故意對你不好、找碴對你發火的時候,其實我隻是想讓你多看我兩眼,哪怕你不高興了,你生氣了,可是你在關注我,”

聽見粟安直白的話,他把頭更深的埋到粟安的頸窩裏去,沒一會兒,她覺得自己肩膀裏麵濕潤潤的,有點熱乎乎的,粟安愣了一下,“對不起,粟安。”

“為什麽道歉,閻铖,你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了麽,”

“我……”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他在心裏更加瞧不起自己,這聲道歉以後會全部明明白白的告訴她。

她卻微微笑道:“你不要對我道歉,閻铖,我不喜歡你對我道歉的樣子,我也不要你對我有一絲絲的愧疚。”

說完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粟安的眉毛一瞬間擰了起來,唇角抿著,再也不是平時那般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模樣。“時間不早了,你回你房間休息吧,”她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門重新被關上,粟安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天已經徹底全部黑下來了,她的心裏沉甸甸的。母親秦豐的電話卻撥通了進來,接通之後,她能感覺到秦豐好像有什麽話欲言又止,“媽,你怎麽了?是不是有事兒啊?”

秦豐輕歎了一口氣,“粟安,你到底想怎麽樣……”

“什麽意思?”

“沈舟已經把閻铖女朋友和你大哥粟真的那些事情都發給你了,你為什麽還把他留在身邊,你遲早要被害死。”

粟安皺起眉,“沈舟又和你匯報了?”,“我隻是不想看你因為一個人毀了自己的前途,他不是喜歡你,他接近你隻是為了利用你,他是為了報仇,替他前女友報仇,才會利用你在你的身邊,調查粟真的事情,媽媽早就告訴你,你不要相信任何人對你的感情,他們都是騙你的,”

“好了我的事情你不要多問,”

“安安,我遇到了一些事情,你能給我一些錢麽?”

“什麽?”

“你David叔叔被人陰了一把,具體的我現在還不清楚,就是知道有人在背後陰了他一手,現在公司有些動**。

我這兩天根本睡不著覺,你能不能先給我一些錢,幫他的公司先度過眼前這個難關……”秦豐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如果你不幫我,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David是秦豐現在的丈夫,一直以來,隻有他們有需要的時候,需要用錢的時候,才會用這樣的和善的態度對自己,粟安握緊拳頭,秦豐抽泣道:“粟安,你不要相信那個閻铖的話,他都是騙你的,如果不是為了利用你,他怎麽會……”

粟安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他是利用我,那你呢,你不是利用我麽,你需要用錢的時候才會主動聯係我,你這不叫利用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