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忽然回來了?”

麵對粟安的疑問,二十出頭的少女粟琳低低地笑:“三年前,我在基輔的一次爆炸事件中被一個男人救了,這件事三姐你是知道的,這三年來我一直在找這個男人,果然,蒼天不負有心人,被我找到了,我在雲南旅遊的時候住的那個客棧老板竟然有一張合照。

經過打聽,我終於知道他退伍了,在南川,”

怎麽有這麽多的人都退伍,還都在南川,粟安聽到這些定冠詞,忽然猝不及防的想起了他,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有沒有回到南川,還是一個人在臨錫在老屋。

“三姐,你怎麽不說話了?你有什麽心事麽,”

“沒有,”粟安問:“所以呢,找到他又怎麽樣?”

粟琳嘖了一聲:“我要追他,如果他沒有女朋友的話,我要追求他,你會支持我的吧,三姐,請你一定要支持我,”

“哦對了,三姐,聽說你前段時間受傷了,還失去記憶了,你現在還好麽,”

“沒事,”

“那你還記得我啊。”

“當然記得你,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她雲淡風輕的寥寥幾句帶過,“哦?對了,我前幾天聽大哥說,二伯調回南川了,之前不是說二伯要升遷調到外省去了嗎。二伯最近有沒有時間,我好久沒見到二伯了。”

粟琳口中的二伯就是粟安的父親,粟安看見堂妹臉上抑製不住的喜悅,正沉默著要怎麽解釋父親的變故,外麵有人敲門,新來的助理正抱著一堆文件進來:“粟總,這些需要簽字的文件請您再過一遍,”

助理拿著粟安簽好字的文件出去前多看了粟琳這個陌生的麵孔一眼,粟琳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三姐。”然後伸手抱住粟安,對她來說,幼年時喪母,後來被父親拋棄,被接回粟家,那個時候的她多害怕,還好有粟安一直明裏暗裏的守著她照顧她。

粟安摸摸妹妹的臉頰,“都多大人了,還這樣撒嬌,”

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沒有那麽多的怪心思好奇問:“三姐,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她的腦子裏迅速閃過一張麵孔,卻隻是淺笑一下:“沒有。”

粟琳稍作思考,竊笑道:“一定是你要求太高,不過也是應該的,在我的心裏,這世界上沒人能配上我的三姐。”

“也不是,”粟安搖搖頭,是自己配不上那個人。

粟琳皺起眉,“怎麽可能,你漂亮聰明,從小到大,我沒有見過比你還要完美的人,”

“小丫頭長大了,還會哄人了。”她一笑帶過。

“我說的都是實話,”

正是難得的溫情時刻,粟安的手機卻響起來,竟然是許久沒有聯係的江寒川,他找自己有什麽事情?粟安心裏雖然有疑惑卻還是接起電話,“現在說話方便嗎?”江寒川站在窗邊,聲音十分低沉,“方便。有事?你直接說,”

江寒川繼續說:“兩個月前,一家名為風揚的小型機構突然開始大規模做空鵬雲這件事沒引起大家注意的原因大概是因為規模太小,大家都沒放在眼裏。鵬雲現在是粟真在負責,我通過私人關係查到風揚的資金大都來自一個叫曲欣茹的人。

我之前想告訴你這件事,卻聯係不到你,一直到最近鵬雲股價暴跌,後麵的風揚狠賺一筆,我才更加確認有問題。”

“粟安,你父親現在正在接受調查,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你個人一定會受到影響,你在粟家一直不受重視,如果你父親最後被開除公職,想必整個粟家會棄卒保車,他們會把你也提出局。”

“粟安,我和你說粟真的事情隻有兩個想法,第一,我隻是提醒你要對粟真更加防備,並且給你籌碼。第二,如果粟真已經開始提前為自己籌劃做準備積累資金了,那你,是否也可以考慮為你自己提前找好後路,”

聽著電話的粟安拿著筆在紙上不停的劃過,直到墨跡幾乎洇透稿紙。

雖然粟家對她一向不好,但是說道理以權謀私吃裏扒外的事情,粟安她還是做不出來,就算是給自己找後路,也不是用這樣不見得人的手段,粟安扶額歎氣。

粟安心情複雜,有些許驚訝,按照粟真一貫的空空如也的頭腦來說,不會想出來這樣的主意,或者說他的膽小怕事也注定他自己一個人不敢做出這樣的決定,如果粟真不敢,後麵一定還有其他人在給他出主意。

粟真的生活開銷一貫不少,之前雖然爭搶公司的經營權,但多數隻是為了權和關注,眼下對金錢的渴求這麽膨脹一定是遇到事情了。

她讓沈舟去調查粟真最近接觸過的人,已經最好能查到粟真的開銷。

粟安覺得這一定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肖絮詠站在窗前,盯著倒影出的自己的映像,她在考慮自己要不要去赴約,雖然父親再三強調對方的特別,但是對於肖絮詠來說,他不過是一個退伍的安保人員。但是耐不住父親的安排,她還是忍著不耐去了,閻铖是不願相親的,但這場相親是自己在部隊的頂頭上司一手安排的,推拒已晚,況且這位老領導對他之前有頗多照顧,總不能失了禮數,隻能赴約。

肖絮詠到地點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麵前放著一杯茶,雨後出前龍井,冒著熱氣。從她這個角度望過去,正好可以看到閻铖的側臉,輪廓冷峻,隻是靜靜的坐著,就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場。

從小到大,追她的人不少,可是她第一次體驗到了什麽叫心跳加速,什麽叫緊張不安。肖絮詠目光羞怯,把書放在餐桌一角,坐在閻铖對麵:“抱歉,我剛才在排練,一時誤了時間。”

“不妨事。”他放下手中的報紙,手指搭放在茶杯上,麵上沒什麽表情,五官板正多了一分冷冷清清的模樣,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隻敢盯著他的手指看,指節修長性感,指甲修剪的很圓潤。

她緊張的連氣也不敢出。

“我是肖絮詠,”

“我知道,我是閻铖,你好。”

“閻铖,你好,我想,父親這樣誇讚你是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