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給我站住,”聽到馮娜說的話,宋銘柯氣結,皺起眉喊她下意識就把音量提高,後者卻好像沒有聽見宋銘柯說話一樣,自顧自的快步走出去,一直走到走廊轉彎處的時候,才笑笑,給聞厲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她的脾氣可沒有你說的那麽可愛,我看你啊,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看她什麽樣子都覺得好。”
十分鍾後,阿止推著宋銘柯的輪椅從電梯裏出來,門診大廳掛號處一側牆壁上,有一排排專家的名字和照片,宋銘柯隨意一瞥,就看見了一張照片,微微笑著的穿著白大褂的宋銘柯。
大廳裏,很多病患在排長隊等著掛號。
“我掛馮娜醫生的號。”有人拿著錢,在掛號的窗口前大聲說。
“馮教授今天的號已經滿了。”窗戶內的工作人員用擴音器回答。
“下午呢?”那個人繼續問道,“全天都滿了。”
“那我掛明天的。”
“明天的號也滿了。”
“不會吧,我這麽遠來。沒號了?”
一片嘈雜聲,吵的宋銘柯覺得自己頭疼,到了車裏,駕駛座上的阿止才轉過頭來,說道,“馮醫生很厲害的,是骨科很厲害的醫生,”
宋銘柯瞅了他一眼,涼颼颼的,再厲害又怎麽樣,說自己尖酸刻薄,真有意思,這個人還真是有意思,馮娜,算是記住她的名字了,“蘇教授說馮醫生脾氣很好,今日與你的爭執是個意外,”阿止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遠在國外的蘇教授,後者倒是在電話裏笑了,他熟悉宋銘柯,也熟悉自己的徒弟馮娜,隻是今天馮娜對宋銘柯說的這些話,多少還是有些意外,掛斷電話前再三對阿止強調,一定要讓宋銘柯繼續接受治療,
——
從那天開始起,閻铖就把粟安困在了臥室裏,他也很少離開,大多數時間都沉默的陪在她的身邊不知道在想什麽。
粟安以為先服軟的一定是他,誰知道這一次竟然到最後先崩潰的卻是她自己。
她回憶起當年第一次見到粟安的時候,隻想著這個人穿著黑色西裝都能這麽好看啊,迫切的想要占有他,她覺得自己麵對這樣的沉默和壓抑,幾乎要崩潰了。
總要有一個人要先打破沉默,粟安定定的看著他,“放我走。”
“你餓不餓,”
“我說你放我走。你這樣算什麽,”
“你想吃什麽,”
“閻铖,放我走。”
他不說話了。
隻是有些遲鈍的看著她,“粟安,”他的肩膀顫抖著,一言不發,隻在那裏搖頭。
——
“出去,下次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直接離開。”聞厲聲音冷清,帶著幾分怒氣,秘書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聞厲一扔手中的文件,摔在前來匯工作的下屬的麵前,後者看見秘書進來,忙彎腰撿起文件出去,“聞铖這幾天去哪裏了,怎麽都不出現,”
“找到一個地址,他好像……”
聞厲放下手裏的筆,“不要吞吞吐吐,有話直說,”
“他好像一直和粟安在一起,”
聞厲立刻站起來快步往外走,秘書迅速跟上。
閻铖和粟安僵持的時候,門鈴忽然響起來了。
他狐疑的走到門前,聞厲一把推開門衝進去,看見臥室裏麵手被綁著,頭發散亂的粟安的瞬間,眉擰成了一團,“如果你不是我弟弟的話,老實說我現在就直接一個電話把警察招來,告訴他們你搞綁架。你這樣弄不好要出人命的,你給我說說,你是不是要鬧出人命來才罷休?”
閻铖沉默半天,才顫抖著聲音說:“我隻是想把她留在我的身邊,那天她在會議室說要離開南川,要跟我分手……”
聞厲愣了好幾秒,點頭說:“分手?她要和你分手那你就能把人綁在這裏??”
閻铖默然不語。他現在就像是一頭沉默的野獸,不說話、不回答,軟抵抗。唯一的目的就是把粟安困在他的身邊,聞厲覺得氣憤不已,他揮起一拳砸在了閻铖的臉上。“從小到大我都舍不得打你,你給我清醒點,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麽麽,這個人的父親害死你的父母,你有良心麽,”
閻铖毫無防備,被打得偏過了頭去。
聞厲大口喘著氣,咬牙切齒地瞪著閻铖。
後者也不躲,也不還手,隻是用舌頭頂了頂被打得痛麻的臉頰,緩緩扭回了臉,深沉地看著聞厲,終於開口了:“可是,和她有什麽關係呢,為什麽你們所有人都要把罪過放在她的身上,她難道不可憐麽,”
“聞铖,你還有心麽,怎麽,她真的那麽好?好到你可以忘記你父母的死?”
閻铖怒喝道:“你少他媽在我麵前陰陽怪氣的!你給我滾出去!”
“爸媽死的時候,你在哪裏呢,是我,親眼看著他們去世的,沒有人會比我還要疼,聞厲,你不配對我說這樣的話,”
這句話讓聞厲氣血翻湧,鐵鉗子一般的大手捏住了聞铖的臉頰,寒聲道:“我是不是不對你動手,你真以為我沒有脾氣,你信不信我能讓粟安徹底消失,我低三下四的討好你,那是因為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可他媽的粟安不是,你最好趁著我還有耐心的時候,給我老老實實和她劃清界限,不要繼續裝的多麽癡情多麽委屈,不然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閻铖惡狠狠地看著聞厲,聞厲矮下身,蹲在他的麵前,眼眸像漆黑的海,“你如果不想徹底害死粟安,最好老老實實的和分手?”他笑了一下,眼圈赤紅,“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如果繼續和她在一起,等於扇了我無數個耳光,打了聞家的臉麵。”
閻铖悲憤到極致,反而笑了:“所以呢?”
“我讓你丟人了,”
“聞铖,你隻要是聞家的人,就不能隨心所欲,”
閻铖眼睛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我不是。”
“你是,你和我身上流著一樣的血,閻铖,為了守住你們的位置,我累了,以後由你自己守著,”聞厲說到最後,聲音已然有一絲哽咽。
閻铖的視線模糊了,他啞聲說:“我不需要。”
什麽聞家的位置,什麽聞家的錢財,我統統都不要。
聞厲捏住他的肩膀,加重了語氣:“你自己選擇吧聞铖,你把一個要和你分開的人強留在你的身邊,指不定她哪天就會選擇極端的方式離開你,你想看見這樣的結局麽。
你如果愛她,就不該隻考慮你自己,你也該考慮考慮她想要的是什麽,你不是說你愛她麽,愛一個人得叫她幸福快樂,平平安安,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