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琳臉色一僵,片刻後訕訕道,

“聽畫和傅西聆沒成,她有些心灰意冷的,最近情緒都不怎麽好,我怎麽好再和她說這個事。再說她又沒訂過婚,嫁給季徽不是便宜了他?”

“所以聽也低人一等是吧?”

薑宏業臉色冷淡了些。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舒琳心裏咯噔了一下,怕弄巧成拙,隻好把鍋甩出去,“那不是人家季夫人喜歡聽也嗎?她最近上的綜藝挺討喜的,她一看就喜歡上了。”

薑宏業沉著臉沒說話。

舒琳給他吹枕邊風時,他想也沒想覺得確實也還算不錯。

但今天聽她再這麽一說,滋味就有點變了。

和著聽畫是她的女兒所以矜貴,聽也就要去配連她都看不上的人?

想起薑聽也以前質問他對不對得起她媽媽時,薑宏業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聽也說得沒錯,這個節骨眼退婚,我還要不要混了?人家要說我薑氏沒信譽,誰還敢和我合作?”

他站起身,“這件事暫緩。”

離開後,舒琳立刻打了個電話給薑聽畫,

“你爸現在猶豫了。”

薑聽畫沒什麽表情,“猶豫也正常,薑聽也畢竟也是他女兒,何況顧衍也不一定有事。”

“那接下來怎麽辦?”

“我一定要和傅西聆結婚。”

舒琳卻不讚同,“他連顧衍都比不上,顧崇山也不過把他當個打工的,你這麽上趕著做什麽?他如果喜歡你就罷了,他還看不上你。”

這話戳到薑聽畫痛處,她連舒琳的麵子也不給,

“媽!有你這麽說女兒的嗎?從小到大你什麽忙都幫不上,這件事無論如何你得幫我。我還忙,先掛了。”

舒琳掛了電話,撇撇嘴,很是不屑。

不過一個傅西聆罷了,還不如嫁給顧衍呢。

她一轉身,就把薑聽畫的話拋在了腦後,找搭子打麻將去了。

溫旎睡了一覺起來,天已經快黑了。

她給沈念打了個電話,得知顧衍還沒醒,她也撐不住先回家了。

溫旎這次沒再主動要求過去。

既然薑宏業有了這個念頭,那她無論怎麽做,結局都是一樣。

既然如此,她幹嘛還要去做一些無用功。

至少在顧衍醒之前,她不會再去。

想定後,她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傅西聆自從早上離開後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過來。

溫旎猶豫了一下,撥了他的號碼。

等待音響了很長一段時間。

溫旎幾乎以為他不會接了,正打算掛的時候,那邊接通了。

“怎麽了?”

男人微沉的嗓音透過聽筒傳過來。

溫旎頓了一下,“你還沒下班麽?”

“嗯,還在加班。”

“什麽時候回來呢?”

“估計要很晚了,也可能不回來。”傅西聆說完後沒聽到回複,停下手中的動作,換了個姿勢道,淡淡地問,

“你回家了?”

溫旎抿了一下唇,自然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疏離。

他還在因為上午的事生氣?

她抿了一下唇,還是回道,

“我中午就回家了,睡了一下午。你吃晚飯了嗎?”

“還沒。”

溫旎剛想說:“我也沒吃,不如我去找你,一起吃飯,吃完再加班?”

然而話還沒說出口,就聽男人快速簡短的陳述,“我還有事,先不說了,晚上早點睡,別等我,嗯?”

溫旎沉默了一秒,淡淡地回答,“好。”

掛了電話,溫旎默默地坐了幾分鍾。

然後果斷地下床洗漱,又花了十分鍾化了個淡妝才匆匆出門。

溫旎知道今天早上的決定讓他心裏不痛快,就算他現在是為了給她臉色看才選擇加班,她也不會怪他。

這麽些天以來,他一直在為她讓步,之前兩人說玩玩的時候溫旎還沒有任何的愧疚感,但自從得知傅西聆對自己的感情,後來他又說了自己的身世,溫旎就沒有辦法再像之前那樣利用起他來毫無心理負擔了。

就算是對他小小的補償好了。

她打的去他們曾經吃過的餐廳裏定了餐,然後到了上星娛樂的樓下。

此時已經七點多快八點的樣子,大樓裏還有零零散散的人下班,甚至有人看到溫旎,還打了聲招呼——隨著曝光量的增加,同公司很多人也知道了她的存在。

溫旎拎著餐食進電梯,在短短的一分多鍾時間裏,她竟然經曆了從冷靜到心跳加速再到高興的心理過程。

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傅西聆見到她會不會太驚訝?

竟然有些期待。

溫旎踏出電梯,一眼就看到了敞開的總裁辦公室。

她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輕鬆一點,深呼吸後才抬腿走了過去。

然而站在門口時,眼前的一幕讓她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如果眼前的事發生在別人那裏,也許再正常不過,甚至不值得人生氣,

但那是傅西聆。

一個在她之前不近女色,甚至厭惡除了唐晚以外的女人靠近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卻在吃著葉纓用勺子喂過去的飯菜。

即使他還在看著手裏的資料,隻是抽空吃了遞過去的一口,也即使是辦公室裏除了他們,林潯也在。

但是看到這一幕時,溫旎腦袋一片空白,幾秒後,胸腔中的怒火才烈烈燃燒起來。

像是受到了背叛一樣。

她甚至一秒鍾都不想多待,轉身就要走。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葉纓發現了她,“薑小姐,你怎麽來了?”

她放下勺子,走出來兩步,卻也僅僅隻是兩步。

溫旎沒有停下,衝到電梯口猛按著電梯按鈕。

心裏卻惱恨,這電梯怎麽這麽慢!

好不容易叮的一聲開了,手腕卻被一股力道拽住,踏出去的腳又隻好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