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眉心微皺。

她不知道顧衍是不是看出了什麽,正想解釋,顧衍卻又笑了,

“別緊張,我隻是提個醒,我知道你有這個分寸。”

溫旎抓著安全帶的手緊了緊,麵無表情道,“若是別人就可以?”

顧衍扯了扯唇,意有所指,“我不是隻許州官放火的人。”

還真是明明白白的渣啊。

溫旎早就聽說顧衍風流,唐晚是他白月光,但也不妨礙他和其他人傳緋聞。

至於他沒選薑聽畫,而是選了薑聽也,大概是看中了她的那些緋聞,認為即便是婚後,兩人可以各玩各的,互不幹擾,可以免去很多麻煩。

他並不知道,薑聽也有深愛的人。

但溫旎並不會認為,此刻告訴顧衍實情,他會同意解除婚約。

薑顧兩家的合作是早就定下的事,聯姻是讓合作更加穩固而已,如今項目已經啟動,兩人的婚事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兒中斷。

顧衍尤其重視。

他需要用這個項目來改變之前自己在顧氏股東麵前造成的不良形象。

所以沒有人真正在意他們彼此心裏有誰,包括顧衍自己。

他心裏不是也有唐晚嗎?還不是選擇了聯姻。

在男人心裏,金錢事業才是畢生所求。

溫旎心裏更加清楚,和他解除婚約不會這麽容易。

很快,他們折回餐廳。

溫旎開門下車,客氣疏離的說了句,“麻煩你了。”

顧衍心不在焉地看了眼手機,說了句,“再聯係。”就走了。

溫旎並不在意他的冷落,既然今天說開了,反而讓她心定,她還真怕他要她履行未婚妻的義務。

這個階段,各玩各的最好。

今天得知了他對自己的想法,也許可以用另一種方法來應付他。

他不是覺得她和他是一類人嗎?那就讓他失望。

溫旎忽然就有了點信心。

開車回公寓。

手機充上電後才發現安寧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她。

溫旎直接回過去,

“抱歉,安寧。foc的珠寶拍攝我可能不能去了。”

珠寶拍攝肯定涉及項鏈,雖然可以修圖,但是溫旎覺得還是得告知一下甲方。

安寧也是為了這個事找她,“你怎麽樣,嚴重嗎?醫生怎麽說?”

“小傷,沒事。”

“等我明天和那邊負責人通個電話再說。你先休息,別多想。”

她頓了下,才問起剛才的事,“那個男生被警察帶走了,你和他怎麽回事?”

溫旎也沒瞞她,“前男友,已經分手了,昨天應該是喝多了一時想不開。”

安寧也沒再深入問,又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溫旎今天第一天成為薑聽也出現在眾人麵前,精神過於緊繃又發生了意外,洗了澡後倒頭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還是被派出所的電話吵醒。

昨天的事要做筆錄。

溫旎畫了個妝,急匆匆趕過去,走到大門口和傅西聆撞了個滿懷。

這可真是一大早的驚喜。

她立刻進入戰鬥模式,臉上笑意盈盈,衝著傅西聆打招呼,“早上好,傅先生。”

男人穿著比昨天更為正式的西裝,身材挺拔高大,英氣俊朗的臉上永遠是平靜的表情,見到溫旎也隻是施舍了一眼,似乎並沒有比陌生人好一些。

溫旎感到氣餒,但又很快打起精神。

沒事,才兩天而已嘛。

他如果這麽快就被女人攻克她還瞧不起他。

她給自己打足氣,學著薑聽也,走上前親昵抱住他的手臂,“你也來錄口供?昨天謝謝你啊。”

傅西聆腳步頓住,抬起手從她的懷中抽出來,“薑小姐請自重。”

說完,抬起大長腿上了台階。

溫旎瞪了他的背影一眼,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昨天還任她抱呢,今天連碰都不給了。

她跺了一下腳,又跑上去,“不是你說讓我退婚,就滿足我的要求的嗎?既然願意被我睡,還讓我自重什麽?”

這話說出來,溫旎自己先羞恥了一番。

她真是被薑聽也帶壞了,睡男人這種話張口就來。

傅西聆頭也不回,“那就退完婚再來。”

溫旎朝他背影翻了個白眼。

兩人做了個簡單筆錄,講明了原因。溫旎不打算追究,那個男生很快被放出來。

男生經過一夜一臉頹喪,看來是整夜都沒睡,此刻酒醒了,昨夜的不甘和衝動已經褪去,此時看到溫旎和傅西聆,臉色僵了僵,但也沒說什麽,一言不發地走了。

溫旎不是薑聽也,對男生無喜惡,想擠兩句安慰都擠不出,見男生走了,她也沒再逗留,準備離開。

走過傅西聆身邊,他竟說了句,“就這麽放了他,薑小姐還挺念舊情。”

這話裏的意味溫旎不敢斷定,她轉過身,笑著看他,“傅先生吃醋了?不然我再叫警察叔叔把他抓回來?”

傅西聆對上她的視線,沒說話。

溫旎這就有點弄不明白了。

不說話的意思,難道真是讓她再把人抓回來?

她隻好轉了話題,又走回他的身邊,睜大一雙勾人的眼睛仰臉望著他,“傅先生昨天說的女朋友,是我嗎?”

“薑小姐最好拿把尺來量量。”

溫旎眨眨眼,“怎麽了?”

“量量你的臉皮有沒有這堵牆厚。”

溫旎傻了眼,片刻後,她笑容綻放,踮起腳,捏了捏男人的俊臉,“哇,你也會開玩笑啦?我還以為你要一直板著臉對我愛搭不理的呢。真是可愛。”

誇一個大男人可愛可不是什麽恭維的話,傅西聆表情有點僵。

溫旎不再留戀,朝他揮了揮手,“下次再見啦,我爭取早日睡到你。”

轉過身,一臉促狹消失,溫旎皺了眉。

如果他真有女朋友,這件事還就更加棘手了。

她不可能為了達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