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湛的狀態有些不對,君瑜進去看他才發現他竟然發起了高熱!而且他的脈象洶湧、紊亂,竟然和許文韜一樣!
“怎麽回事?”淩致遠臉色也不太好。
君瑜沉思了一會兒,對淩致遠說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你幫我個忙!”
聽了君瑜的計劃,淩致遠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淩致遠就鬧著要見莊主,在他和眾人糾纏之際,君瑜從後院翻牆進入。如她所料,一直借身體不便為由不見客的莊主此時卻並不在房中。
君瑜四處翻找,卻並未發現什麽線索,唯一讓她有些意外的是案台的冊子下壓著一張紙,紙上僅僅隻畫了一朵花,看著像蘭花又不完全像蘭花。
君瑜將畫收了起來,正要再看看的時候,門被人打開了,大管事綺蘭和二管事夢蘭帶著仆人拖著淩致遠過來了。
“這位大人,不知你擅闖莊主房間,是何用意?”綺蘭麵色十分難看,甚至忍不住瞪了淩致遠一眼,“沒想到堂堂寧國公世子,也會這般撒潑打滾!”
淩致遠有點委屈地看了君瑜一眼。
“我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莊內已經出現兩人死亡、兩人昏迷不醒,還有兩人下落不明,難道莊主不應該給我們一個交待?”
君瑜冷笑道:“而且你們口口聲聲說莊主身體不便,可如今莊主人在哪?”
“莊主……自然有她自己的事。”綺蘭冷著臉說道。
“她的事,是殺人嗎?”君瑜突然開口。
綺蘭和夢蘭皆變了臉色,就連淩致遠也驚訝地看向了她。就算是秦惜蘭複仇,莊主也是在裝病,可她身形佝僂、老態龍鍾,年歲和秦惜蘭根本對不上!
“讓我從陸平的死說起吧!”君瑜掏出一方手帕,潔白的手帕打開,中間是一坨黑色的泥,“這是我從陸平屍體下挖出來的泥。”
剛湊近的淩致遠惡心的退開了一點,卻見君瑜將泥攤開,露出一片花瓣出來。這花瓣和泥土混合在一起,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樣,但仔細看,還是看得出和泥土的區別。
“我之前一直在想,陸平身懷武藝,為何會落入深坑之中。
“後來我發現泥土中的花瓣,四處打聽過後,確定在蘭溪山莊曾有過一種花,名喚魅蘭,在夜晚可以發出瑩瑩亮光。
“你們想,一個人若是目標明確,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的大概位置,又知道它在黑暗中會發光,在看到會發光的東西時他會如何?”
淩致遠驚呼:“有人故意將花放置於木樁之上!”
君瑜點點頭:“那天晚上陸平連火折子都沒有點,就是為了去尋花。又或者說,楊肅和陸平就是為尋花而上山。
“再結合楊肅看到‘畫中仙’而決定上山,陸平也是在看過‘畫中仙’之後才遇害。
“基本可以推測,‘畫中仙’畫的便是魅蘭,且那幅畫通過什麽方式給予指引,讓楊肅和陸平斷定魅蘭就在蘭溪山莊。”
“那楊參事又是怎麽死的?”淩致遠又問。
君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拉著,問道:“你鼻子靈,聞聞這裏有沒有特別的味道?”
淩致遠嗅了嗅,說道:“還是蘭花的香味,和上次見莊主……不對,多了一種香味,上次莊主身上沒有!”
“那這種香味,你有沒有在其他地方聞到過?”
“有,陸平、楊參事、許文韜甚至陸湛那兒,都有!”
君瑜冷冷地看向綺蘭和夢蘭,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魅蘭有毒性,但這種毒會讓人精神亢奮且身體的能力達到平常做不到的地步,是嗎?”
“毒?!”淩致遠恍然大悟,“難怪陸平當時那般亢奮,還有楊參事,竟然撞擊頭部數次,原來是因為毒!”
想到這兒,他臉色又是一變,“如果是中毒,那陸湛和許文韜豈不是……”
“放心吧,如果想殺他們,他們應該早就死了。”
君瑜看向綺蘭:“我在上山前看過卷宗,在此之前,已有數十名男子失蹤,這些男子想必都是被你們殺死的吧?”
綺蘭沒有開口,一旁的夢蘭卻先笑了,“是又如何?那些賤男人不該死嗎?”
“夢蘭!”綺蘭想要阻止,夢蘭卻毫不畏懼,“姐姐,他們既然已經知道了魅蘭的存在,就不可能讓他們活著離開了!本來沒想要你們的命,誰讓你們多管閑事呢?”
“莊主說過,不可濫殺無辜!”綺蘭擋在夢蘭前麵。
夢蘭卻張狂一笑,“姐姐,你不會覺得這件事莊主能做得了主吧?”
綺蘭不可置信地看著夢蘭,隨即才反應過來夢蘭已經不是自己管得了的人了,隻能說道:“無論如何,先等莊主回來定奪。”
夢蘭輕蔑地瞥了她一眼,讓人將君瑜和淩致遠關押起來。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淩致遠一頭霧水,“怎麽大管事和二管事好像不是一個陣營的?”
君瑜卻想得更多,類似於魅蘭的東西她似乎在什麽地方見過,但是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它的作用究竟是什麽?
楊肅又為何會特意前來尋找?還有夢蘭背後的人,究竟又是誰?
“算了,不想了,先出去再說!”君瑜從靴子裏拿出個小竹筒,朝看守吹了一下,隻見兩個仆人就應聲倒地。
在淩致遠驚訝的目光中,君瑜又從頭發中抽出一根極細的鐵絲,輕鬆地將門鎖打開。
淩致遠目瞪口呆,問道:“你究竟是做什麽的?瞧著不太像衙門的做派。”
“做賊的。”君瑜見他果然震驚,又問:“你信嗎?”
淩致遠鬆了口氣,“還好你不是賊,不然有你這樣的賊,衙門的捕快可抓不住!”
兩人走到門口,就撞見了綺蘭帶著人匆匆趕來,而門口的守衛也都倒了一地。
淩致遠緊張起來,君瑜卻淡定地將剛拿出來的藥粉放了回去,笑道:“大管事威武!”
綺蘭苦笑,“如今山莊的人大多不聽我的命令了,但我和夢蘭還有幾分姐妹情誼在,我拖住她,請你們去將莊主找回來!”
“找莊主?”淩致遠不解。
“莊主身體不好不是假的,看起來應該是多年沉屙,所以行動不便。可她現在卻自己出了房門,你說是什麽原因?”君瑜問。
“難道她服了毒?”
“是。”綺蘭紅著眼睛說道:“莊主她身體很差,一點點魅蘭花粉根本起不到作用,她一定是服用了大量的花粉,可我聽說,聽說大量服用是會要人命的!”
“莊主……就是秦惜蘭?”
綺蘭點頭承認,“我們莊主被那個男人害了一輩子,她想要報仇!
“她痛恨背叛感情的負心漢,所以才會出手殺盡天下負心人。
“同時也是為了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因為莊主說過,她一定要讓他嚐一嚐她受過的苦!”
“同樣的苦?”君瑜思索道:“莊主這些天都沒有動許文清,反而故意將他引過去,必定是有所謀劃。對了,秦惜蘭當初是怎麽……怎麽遇害的?”
“是火,”一道聲音響起,竟是許文韜氣喘籲籲地走了過來,此時他雖然腳步虛浮,但精神卻好了許多。
“那場大火,將她和她的女兒一起燒死了。如果她要報複我兄長,必定也要讓他嚐嚐烈火焚身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