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收拾不了阿阮那個賤蹄子,那就先放過她,一個出身微賤的賤婢,能翻出什麽浪花來?周思思卻是實實在在的威脅。
張嬤嬤此番,屬實是自作聰明了,她一介下人,若是能輕輕鬆鬆就猜透主子的想法和做法,那主子還當什麽主子呢。
不過,青梧確實被安慰到了,她此番心中大定,困意也湧上了心頭,她一晚上沒睡,此時真的是困極了。
“娘,您這麽說,我就安心多了,我先睡一覺吧,一晚上都不敢睡,生怕一閉眼人就沒了。”
青梧揉了揉眼睛,張嬤嬤一臉心疼的看著她,幫她鋪好了床鋪,青梧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張嬤嬤看時間也不早了,便起身帶著丫鬟離開了,回去的路上,她還在想著,自己和青梧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時候被阮嬌蕊那個賤人看見了。
路上就遇到了前去找阿阮的周思思,張嬤嬤眼神閃過一絲恨意,隨即便低頭行禮。
周思思見她,這麽晚才回來,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張嬤嬤一向早去早回,今日怎麽這麽晚,比素日裏至少晚了半個時辰,她笑意盈盈的問道。
“張嬤嬤您今日可是睡遲了啊?怎地此時才回來?”
莫不是她不滿昨日之事,要與阮嬌蕊那個賤人,合謀什麽事情不成,張嬤嬤見她出口試探,便也笑著回道。
“還不是我那女兒,今日我去探望,卻發現她生病了,心中難免焦急,照顧了她好一會才回來。”
青梧生病了?周思思心中微微有些吃驚,難不成是嚇病的?思來想去也隻有如此了,她心中隱隱有幾分不屑,還有幾分慶幸。
不屑於那個賤人膽子居然如此之小,居然被嚇的生了病,又慶幸自己幸好提前發難,要不然,到時候臨近發難那日生了病,她的算盤可就落空了。
不過青梧以前好歹也是表哥身邊的大丫鬟,居然會如此的不中用,周思思便一臉關切的問道。
“青梧怎麽樣了啊?病的嚴重嗎?可有請大夫?”
看著周思思虛偽的麵容,張嬤嬤心中怎能不恨,不過她還是扯出笑臉來對她說道。
“多謝表小姐的關心,她隻是受到驚嚇,一下子病倒了,沒什麽大礙,很快就好了。”
張嬤嬤意有所指,她沒打算跟周思思說,昨日青梧還跟阮嬌蕊那個賤蹄子起了衝突之事,少說少錯。
“這樣啊,那我待會,順便去看一下青梧好了。”
周思思心中還有些懷疑,這青梧莫不是裝模作樣示弱於她?張嬤嬤也不阻攔,隻是又給周思思行了個禮。
“那老身在此多謝表小姐關心了,我還要回去伺候老夫人,就不陪表小姐多說話了,老夫人那裏,離不得我。”
她最後那句話,落在周思思的耳中,像是在拿姨母她老人家跟她示威,周思思心中不屑,不過是個奴才,還真以為姨母會離不開她?
“不必不必,日後都是姐妹,應該的。”
兩人錯身而過,耳中互相閃過一抹毒意,心中各有各的心思不說,周思思直奔弄玉軒。
……
阿阮在房中抄著經書,荷花則跟溶月在學著刺繡,她以前從來沒幹過這種事,平時拿劍拿暗器非常靈活的手,楞是給自己紮出好幾個洞。
她時不時抬頭,看著眼前和諧的景象,忍不住失笑,阿阮也沒想到,自己的計劃如此的順利,自己接下來就有機會,從林九那邊,再次套得情報了。
而荷花,她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派出去,去探查一些東西了,今早荷花跟她說,日後她就是她的人了,而且是隻聽她的。
“好了,荷花你剛學刺繡,不必如此心急,歇會吧。”
見荷花又給自己紮了一個洞,阿阮無奈的搖了搖,柔聲勸道,荷花有些不甘心,她就不信了,她拿針都能殺人,憑什麽不能刺繡。
“不行,主子,今日我一定要繡出一個花樣來。”
溶月湊了過來,看見荷花繡的東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她一把搶過荷花的刺繡,舉起來給阿阮看。
“主子,其實荷花確實繡出花樣來了,繡了個四不像,哈哈哈哈哈!”
阿阮抬眸,就看見那片刺繡上麵,有一坨形狀不明的物體,她噗呲一笑,生平第一次笑得如此不顧形象。
她笑得,幾乎直不起腰來了,一邊笑,一邊揉著自己的肚子,唉喲,笑得有點抽筋了肚子,荷花被兩人的笑聲,刺激到了,一把奪過那繡樣,跺了跺腳,就要拿剪刀把它絞掉。
“別,荷花,你第一次學刺繡,能有這樣其實還不錯,哈哈哈,其實我想說,別浪費,拆了再繡就行了,哈哈哈。”
阿阮一邊勸,一邊瞥見那繡樣,還是忍不住再次笑了起來,荷花無奈,隻得懊惱的坐回去,準備拆繡樣。
正當屋內一片其樂融融的時候,遠遠就傳來孫嬤嬤的喊聲,她一直蹲在院裏,聽裏麵動靜,自己也跟著樂,隻是這時周思思進來了,她立刻高聲喊道。
“阮娘子,表小姐來了。”
裏麵三人,一下子恢複了神色,阿阮摸了摸臉,努力調整了一下神情,溶月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天天來,煩人精。”
剛剛看見荷花刺繡的時候,那種開心的心情一下子就都沒有了,甚至還有些不爽,荷花也跟著點了點頭。
“早晚我得給她來一針。”
兩人說話也是非常的小聲,等周思思跨進門內的時候,阿阮早已起身,等她進來就給她行了個禮。
“表小姐,您來了?溶月上茶。”
溶月便麵無表情的走了出去,身後跟著同樣麵無表情的荷花,周思思一下子就注意到她了,這是?
“阿阮,這位是?”
賤人的房中,何時又多了一名婢女?她怎麽從未見過她?阿阮淺淺一笑,對她說道。
“這是爺在外救回來的一個可憐的姑娘,她為了報答爺,便自願為奴為婢,爺身邊不留婢女,就把她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