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熙婭離開後,周煒文看著已經被吸幹一大半水的地板,喘了一口氣,猛地對空氣揮了一拳:“靠北咧,我是不會打電話叫阿姨來做哦,幹嘛要像個外勞一樣給他洗廁所,又不會有錢拿!吼,有夠蠢咧。”
周煒文一邊自言自語地碎碎念著,一邊繼續像個外勞一樣擰著抹布。
外麵的大門突然傳來開門聲,周煒文知道應該是陳雪涵過來了。
“哥哥,外賣送到了哦。”陳雪涵把手中的PIZZA盒子放到茶幾上,順著聲音找到浴室。
周煒文蹲在地上,用抹布吸著地板上殘留的水,頭也不抬地回應著陳雪涵:“你先吃,我把這點收拾完再來。”
陳雪涵站在浴室門口,微皺著眉,抬頭看看天花板:“他們怎麽會這樣?藍飛回來又得發火了。”
周煒文扭過頭,看著陳雪涵,似笑非笑地又帶著一絲興災樂禍地語氣說:“還有件事,他要知道了,得暴怒。”
“嗯?”陳雪涵挑著眉,疑惑地看著周煒文。
“乖,你先去吃晚餐吧,我快好了,等下跟你說。”周煒文回頭繼續擦著牆角最後那點殘留的水跡。
“好吧,那你快點哦。”陳雪涵熟門熟路的走到廚房,找出藍飛的咖啡機,開始煮咖啡。
“啊!”陳雪涵煮著咖啡,眼睛突然瞟到客廳的小邊幾上,上麵原本擺著藍飛最愛的X戰警洛根公仔,現在竟然屍首分離,肢解般散落在小邊幾上,不由地驚叫一聲。
“涵,怎麽了?”周煒文在浴室高聲詢問。
“哥哥,藍飛的洛根怎麽了?”陳雪涵走到小邊幾旁蹲下來,依次拿起被肢解的洛根打量著。
“碎屍嘍。”周煒文擦著手,從浴室走出來,嘴角帶著壞笑。
“你剛才說他會暴怒,就是說的洛根吧。”陳雪涵微皺著眉站起來身,一臉鬱悶地看著周煒文:“你還笑!”
“這東西早就該扔了,摔了也好。”周煒文不以為然,把自己扔進沙發裏,打開放在茶幾上的PIZZA盒,從裏麵拿出一片披薩出來就往嘴裏塞。
陳雪涵回到廚房,把煮好的咖啡倒進杯子裏,又拿了幾顆奶精球和糖包放到托盤上,端出來。
周煒文接過陳雪涵遞過的咖啡喝了一口,又咬了一口批薩,口齒不清地問:“我媽下午找你談話了?”
“等下說這個!哥哥,洛根怎麽辦?藍飛回來會殺人的耶。是你摔的嗎?”陳雪涵把公仔碎片搜集到麵前的大茶幾上,開始擺弄著。
“行了,你先吃飯。”周煒文不滿地扔過她手中的洛根的胳膊,抓起她的手去拿盒中的披薩。
見手指被強行沾上油,陳雪涵無奈地隻好抓起披薩,皺著眉咬了一口。
“我媽跟你談什麽?”周煒文見她暫時放下公仔的事,趕緊追問。
陳雪涵微歎口氣:“還能說什麽?明知故問。”
周煒文也皺皺眉:“辛苦你了,老是讓你去應付。”
陳雪涵憂心忡忡地樣子:“這倒是沒關係啦,隻是這次伯母有提到說,希望能在一年內辦婚禮。”
“一年內?!”周煒文驚叫一聲。
“嗯。”陳雪涵認真地點點頭:“我說我還小啊,才24歲,不要急。可是伯母說24歲不小啦,說我媽媽也是24歲生下我的,還說她夢到我爸爸,很不高興地看著她,問他什麽都不講話,也不理她,一定是我爸在怪她。”陳雪涵無奈地翻翻白眼。
“什麽?!連陳叔叔托夢都編出來了,太誇張了吧!”周煒文正在喝咖啡,差點被嗆到,他張著嘴,怔怔地看著陳雪涵,一臉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然咧!我都被她這句話堵到半天講不出話來。結果她就說:啊,所以你是同意了哦。乖啦,早點結婚,不僅是我和你周伯伯早點放心,你爸爸在天上也好放心啦。”
周煒文知道,陳雪涵不會騙他。看著陳雪涵微妙微肖地學著母親曹心梅的語氣和表情,周煒文無力地靠進沙發裏,下意識機械地往嘴裏塞著披薩,雙眼怔怔地看著空氣中。
見周煒文此狀,陳雪涵也不再說話,一邊安靜地吃著晚餐,一邊仔細地打量著桌上那攤被肢解的公仔。
24歲的陳雪涵比周煒文小兩歲。陳雪涵的父親陳世勳跟周煒文的父親周光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小時候因為家境清貧,兩人一起從鄉下到台北打工。經過辛苦的努力,一起創立了世遠貿易公司。因為兩人個性的互補和都肯吃苦耐勞,公司漸漸發展壯大,從一家小的建材貿易公司慢慢擴大經營,開始涉足工程合作等領域。
陳雪涵和周煒文小時候常常玩在一起,如同親兄妹。周煒文很喜歡這個漂亮可愛又不嬌氣的小妹妹。帥氣的周煒文和漂亮的陳雪涵常常會被朋友們借去在婚禮上當小花童。不僅兩家父母常常看著這對小璧人心生歡喜,有了定下娃娃親的想法,就連周遭的朋友們也都常開玩笑,說這兩個孩子就是天造的一雙。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在陳雪涵15歲那年,陳世勳和蔣光遠依往年慣例,在夏天的某個周末,帶著兩家人自駕遊,打算去台東渡幾天假。不料卻在北宜公路上發生死亡車禍。陳世勳在行徑北宜公路的一個急拐彎處,因閃避不及,撞上了迎麵駛來的一輛沙石車。
陳世勳當場死亡,蔣雅蘭和陳雪涵被緊急送醫搶救後,終於保住了性命。可是當蔣雅蘭醒來後得知丈夫車禍現場當場身亡時,因受刺激過度,神經失常了。
陳世勳的兄弟姐妹都在南部鄉下,經濟狀況差,常常要接受陳世勳的援助,
蔣雅蘭則是遺腹子,隻有一個年邁的母親。陳家的小公主陳雪涵就這樣一夜間變成了孤女。
自從車禍發生後,周煒文和藍飛幾乎天天都會在下課後跑去醫院看望陳雪涵,每天都會守在她床邊,抓住她的手,跟她說話,打氣。
周光遠決定申請領養自己這個換貼兄弟的遺孤陳雪涵,並且將蔣雅蘭送去精神病院長期治療,負擔起所有的醫療費用。公司裏陳世勳的股份則由陳雪涵繼承。
經過兩個月的治療後,陳雪涵終於出院,並且住進了周家。而從那一天開始,在眾人眼中,陳雪涵已經就是周家的準兒媳婦了。
也許在故事中,等到大學畢業後,周煒文迎娶陳雪涵是王子和公主終於幸福的在一起了的美好結局,可惜偏偏大家怎麽都沒算到,從13歲那年,陳雪涵第一次在周家見到來周家找周煒文玩的藍飛時,一顆少女的芳心就被藍飛俘獲了。同時,在周煒文眼中,陳雪涵從小跟自己一起長大,後來住進周家,更像是自己異姓的親妹妹,他喜歡雪涵,在他眼中,雪涵漂亮,單純,溫柔,可愛,他會盡自己的一切力量去保護好這個純潔的小公主,可是就是從來沒有動過如果雪涵是自己未來老婆的念頭。
小時候常常被大家拿他和雪涵送做堆的談笑,他也從來不以為意,畢竟這種玩笑在身邊周遭常常出現,待大家長大後,真正會當真的人也了了無幾。更何況,他早就知道陳雪涵心中早就屬於她自己的白馬王子,而這個王子恰好是他的好朋友:藍飛。
周煒文記得,那天是藍飛18歲的生日。一如既往的,藍飛在KTV裏開了一個包廂,請來一班朋友歡聚。周煒文自然是帶著陳雪涵一起出席。
那天,周煒文因為課後社團活動,所以遲了一點到家,不停地被陳雪涵電話催促。待他七點到家時,陳雪涵早就打扮得美美的站在門口等他。
看到周煒文,陳雪涵不滿地一邊抱怨著遲到了,一邊將懷中那個大大的禮物盒從後車窗塞進車裏,然後一路催促著周煒文快開車,完全無視周煒文抱怨自己還沒吃晚餐,好餓好渴。
周煒文記得自己當時還開了一個玩笑,說陳雪涵見色忘義。
當時的陳雪涵飛紅了臉頰,裝做聽不懂的害羞樣子那麽可愛。
當他帶著陳雪涵推開KTV包廂門時,歡唱喝酒鬧騰著的竟然是阿光他們那幫人,而平時聚會最能鬧的藍飛此刻竟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胳膊搭在一個長發女生的肩上,兩人正在說笑著。誰都可以輕易看出,藍飛看向那個女生的眼神是滿滿的癡迷。
果然,看到他們進來,藍飛揮手叫他們過去,並且抓起這個女生的手,抑製不住的興奮,對那個女生說:這家夥就是周煒文!這是他妹妹雪涵。你現在信了吧,兩人是不是郎才女貌超級般配的?
女生含笑地來回在周煒文和陳雪涵臉上掃視,對兩人點點頭,又轉向藍飛,嬌嗔道:“真的沒有騙我耶,你朋友比你帥哦。”
藍飛笑著,這才向周煒文和陳雪涵介紹:“我女朋友,薛艾婷,叫她小婷就好。小婷今天剛答應做我女朋友哦!她是我們學校小提琴社團的。”
藍飛還沒說完,陳雪涵突然打斷他。
“不好意思,阿飛,可不可以先告訴我洗手間在哪裏?”
“洗手間啊。”藍飛指指門外:“出門左轉……”
“哦,好的。”陳雪涵搶過話頭,一把抓住周煒文的胳膊:“哥哥,陪我去一下,我胃有點難受。”
藍飛見狀,趕緊問:“怎麽回事?要不要緊?”
“沒關係啦,哥哥陪我去就好。”陳雪涵溫柔地向薛艾婷點點頭,抓住周煒文轉身往外走去。
出了包廂,陳雪涵一言不發,隻拖住周煒文朝KTV的大門口走。
周煒文見狀有異,隻得默默陪她先走到外麵再說。
“哥哥,陪我回家好不好?”燈光下的陳雪涵像隻受傷的小狗,可憐巴巴地看著周煒文,眼眶微微泛紅。
“怎麽啦?你哪裏不舒服?我們去醫院?”周煒文嚇了一跳,趕緊抓住陳雪涵的肩頭,關切地詢問。
陳雪涵搖搖頭:“哥哥,我沒有舒服,剛才是騙你的,你不要生氣。我隻是不想進去而已。”
任憑周煒文對感情再遲鈍,看到陳雪涵的這個樣子,聯想起以前陳雪涵常常喜歡粘住藍飛,提起藍飛就眉飛色舞的表情,此刻的他隻是更確定了自己以前常常一閃而過的猜測。
“你真的愛上藍飛了?”周煒文輕聲問。
“哥哥,我們回家。”陳雪涵沒有回答,隻是低聲哀求著。
周煒文掏出電話,打給藍飛:“雪涵可能是腸胃炎,我帶她去醫院,你自己玩開心。”
那天晚上開始,陳雪涵沉默了整整一周,除了必要的對話外,她幾乎不多說半個字。而周煒文能做的,隻是盡可能的陪在她身邊。直到一周後,陳雪涵突然對他說:“哥哥,我沒事了!”
周煒文不知道陳雪涵是不是真的沒事了,但是後來,他都盡量避免帶陳雪涵參加有藍飛和薛艾婷出現的活動,也因為心疼陳雪涵,連帶著他老是看薛艾婷不順眼,不管什麽時候,他對薛艾婷的態度總是冷冷的。
“哥哥,膠水呢,洛根應該可以粘起來。”陳雪涵的聲音打斷了周煒文的發呆。
“粘什麽啊,扔了。這垃圾,早該扔了。”周煒文對陳雪涵翻翻白眼,抓起茶幾上的咖啡杯一口喝完,將手中的空杯遞向陳雪涵:“再來一杯。”
陳雪涵順從地接過杯子,回到廚房,又續了一杯咖啡,端來給周煒文。
“好了啦,不要你管了。”陳雪涵對周煒文做了個鬼臉。
“我覺得不行,我們必須要想個辦法,阻止我媽用你爸當籍口來逼婚!”周煒文看著陳雪涵。
“什麽辦法?帶伯母去我爸的墓前搏杯哦。”陳雪涵一臉無奈。
“啊,也可以啊。”周煒文突然笑起來:“阿光的叔叔還是什麽阿姑不是哪個宮廟的宮主?那你就跟我媽說,你夢到你爸托夢,說叫你去那個宮,然後跟阿光講好,叫他叔叔或是阿姑什麽的到時候就說請你爸上來說了,你爸不同意你嫁給我不就好了。”
“什麽跟什麽啊!還托夢咧!”陳雪涵笑得差點把嘴裏的披薩噴出來:“哥哥,你真的很天才耶,這都能被你想出來!你幹脆叫阿光自己扮一扮好了。”
“也可以啊。那我們就約阿光到家裏玩,然後突然就起乩啊,就說知道哥哥不愛你,所以不願意讓寶貝女兒嫁給一個不管她的男人。”周煒文想故意收起笑容,裝作一本正經,卻使得陳雪涵看到更加忍俊不止。
“還起乩咧!那你自己起就好了啊,這樣不是更簡單,還麻煩阿光幹嘛。”陳雪涵笑完,斜了一眼周煒文,原本有點鬱悶的心情此刻感覺好多了。
“我想啊,可是我媽不會信啊。”周煒文還想要講什麽,電話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藍飛。”周煒文拿起電話,看了一眼,低聲跟陳雪涵說了一句,滑開手機,打開了擴音。
“現在什麽狀況?他們要不要賠?”周煒文都還來不及開口,電話那頭的藍飛急吼吼地大聲嚷嚷著。
“藍大公子都講話了,人家敢不賠嗎?他們承諾說是三天內一定用好。
“三天?你確定?”藍飛的聲音充滿質疑。
“我不確定啊。要修補一定要等水幹,可是這幾天一直下雨,這是不可預期之狀況,也不能不講道理地為難人家吧。”周煒文認真的回答。
“哎!阿文,你到底是哪一國的?什麽叫不講道理地為難人家?”藍飛不滿。
“阿文說的是實話啦,水沒有幹透,修補也沒有用,以後還是一樣會漏啊。”陳雪涵看到周煒文有想要發火的跡象,趕緊搶過話頭。
“是小涵哦,你也在哦。”藍飛的語氣瞬間變得溫和。
“小涵也過來幫你藍大少收拾殘局啦!等你回來,怎麽感謝小涵,自己看著辦!”周煒文衝陳雪涵做了個鬼臉,對著電話卻很嚴肅地出聲。
“哦哦,小涵謝謝哦。等我回來,禮物隨便挑!”
“好啦,先給你記下。你忙你的吧,我和哥哥吃完飯還要繼續給你收。今天主要都是哥哥收的,整間浴室都是哥哥清潔的哦!所以你也要買禮物給哥哥!”陳雪涵學周煒文的,一邊故作嚴肅地對著手機講話,一邊努力的忍笑。
“他的禮物不用啦,他的那份給你好了,我最喜歡小涵了,小涵得雙份!”藍飛的油腔滑調引起周煒文地不滿。
“夠了啊!懶得跟你廢話,剩下的你自己回來收,就這樣。”周煒文聽著藍飛氣急敗壞地喂了幾句,故意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陳雪涵見周煒文已經吃完,便開始收拾桌子。
“小涵,我剛想到哦,下次我媽要再提這件事,你就跟她說你懷疑我喜歡男生。”
周煒文冷不防地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正在洗咖啡杯的陳雪涵笑得手一抖,咖啡杯差點摔到地上。
“哥哥,我不如說我親眼看到你跟男生接吻來得更好。”
“也可以啊。到時讓我媽來找我,你就可以解脫了。”周煒文毫不在乎地。
“好啦,不要跟你發神經了。你幫我把三秒膠找出來,我記得上次粘東西的那隻他還沒用完。”
“真是傷腦筋哦!”周煒文無奈地抱怨著,起身去儲藏室裏翻找藍飛的工具箱。
等他出來時,看到陳雪涵已經收拾好茶幾,把洛根的殘肢拚湊擺好在茶幾上。
周煒文搖搖頭,把膠水遞給陳雪涵,順勢在她身旁坐下來。
看著陳雪涵全神貫注地修補洛根,周煒文想了想,還是沒忍住。
“涵,你就沒想過試試別的人嗎?”
“嗯?試什麽?”
“藍飛真的普通啊,哎,我怎麽都看不出他到底有什麽魅力耶。比他帥比他酷的男生很多耶。”
“哦。”陳雪涵似乎並不想回應周煒文。
“講真,外麵的世界很大啊,幹嘛非要在一顆枯樹上吊死?”
“藍飛不是枯樹啊。哎呀,哥哥你不要吵了啦,差點粘壞!”陳雪涵不滿地撅著嘴。
“好,就算他不是枯樹,可是你看他現在整天去大陸拍戲,哪天跟人家假戲真作,你又要自己傷心……”
陳雪涵的手機也響了,打斷了藍飛的話。
“哥哥,幫我接一下。”
周煒文用力在陳雪涵額頭上敲了一下,反過身子從陳雪涵的包包裏找出她的手機,替她接通,又放到她耳邊。
“喂……啊我沒忘啦,我哥臨時有點事,所以會晚點啦,你們先玩哦……嗯,好,我大約會晚一個小時。……好,bye”
“喂,我跟你講半天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啦?!”周煒文放下手機,扯扯陳雪涵的頭發。
“好了啦,不要鬧了。快粘好了。我跟小雅她們還有約啦,都遲到了。”陳雪涵側頭躲避周煒文的手,眼睛仍是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的洛根。
周煒文見狀,決定放棄對陳雪涵的說教。“小雅她們在哪裏?我送你過去?”
“Vicky家。你等下載我到捷運站,我搭捷運比較快。”
毫無懸念的,重返台北車站準備回雲林的安熙婭再次迷路了。
站在地下通道,她怎麽都找不到進站口。
腦子裏一團漿糊,又餓又累,被罵一天的委屈交織在一起,而這一次更慘的是她發現手機已經沒電,而IPAD也不知道何時弄丟了。
明明路就在麵前,可是進站口在哪裏?!
陳雪涵排隊買奶茶時,看到不遠處這個女生怪怪的,東張西望,駐步不前。等她買好奶茶要離開時,對方還是站在原地,而且一臉焦急又不知所措。
陳雪涵走上前:“小姐,你怎麽了?需要幫助嗎?”
“我……”安熙婭囁嚅著,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我找不到進站口,我有點……有點路癡。”
蛤?陳雪涵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噗嗤笑出聲,可是看著對方漲紅的臉,又於心不忍,她趕緊收起笑:“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隻是第一次遇上有人說自己是路癡。”
她努力克製住笑意,連聲解釋:“你是要搭高鐵還是台鐵?我帶你去好了。”
“呃,我也不清楚,我是去鬥六,應該是台鐵是吧。”聽說有人帶路,安熙婭鬆了一口氣,把手中的車票遞給陳雪涵看。
“哦,自強號,台鐵。跟我走吧。”
兩分鍾後,陳雪涵指指台鐵入口:“從這邊進去就是了。你看清楚自己在幾月台哦。裏麵應該不會再迷路了吧。如果實在找不到,你就問一下工作人員。”
“好的好的,謝謝你哦美女,太感謝了!”安熙婭連聲道謝,看著陳雪涵倩麗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人流中。